第32章 她也在为他默默付出
同一时间,殷素跟安晓晓许久未见,她们约了一起逛街。
江都夜景繁华热闹,尤其是在商业区,霓虹灯灯光璀璨,商场里暖意融融,不知不觉两人逛到了十点。
每次跟安晓晓聊完天,殷素都感到自己会冷静很多,很多杂乱的思绪也会被安晓晓客观的分析,而变得清晰起来。
夜空里飘着小雨,她们走出商场,迎面的冷风让人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我去取车,你在这里等着。”安晓晓转过身,突然拉住了殷素的手,“你看那边。”
殷素也被眼前所见所怔愣——麦薇手捧着鲜花站在路口,厉晨脱下他那笔挺而昂贵的西装,体贴地罩在两人的头上,一起朝停车位的方向奔去。
那样的画面,任谁都会毫不例外地认为那是一对情侣,男的浪漫体贴,女的娇柔动人……
“那个……”口齿伶俐的安晓晓也有震惊到说不连贯的时候,她抓着殷素的手指握得很紧,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此时的脸色有多么苍白,话语带着怒气,“殷素,你告诉我,是我看错了!”
“你没看过,是阿晨和麦薇。但是,我很怀疑他们两个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走在一起……”殷素将冰凉的双手放进外套口袋里,吸了口气。
她全心全意信赖着阿晨,任何心事都跟他说,此刻她真有种遭遇背叛的感觉,也大约明白安晓晓生气的原因了。明知道麦薇是她的情敌,阿晨这样亲密的对待麦薇,又算什么呢?
“走吧!安晓晓,他要追求谁,是他的自由。”殷素的双眉拧在一起。
“不,我要过去问问。”安晓晓还没迈开步子,就被殷素用力拉住
问什么?别忘记,阿晨只是我们玩得好地朋友,碰到他心仪的女人,他有权力去追求。”殷素也没察觉自己的话语带有负气的情绪。
为什么偏偏是麦薇?
世界上那么多好女人,阿晨随便喜欢谁,她都会双手支持,为什么偏偏是麦薇?而麦薇既然深爱璩逸轩,现在接受阿晨的鲜花和呵护,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不……”安晓晓不相信阿晨会追求麦薇,他对殷素那份隐藏了多年的爱意,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殷素咬咬唇,挽住安晓晓朝前走:“要不,我们就来个不期而遇吧!”
一分钟后,停车场里。
阿晨看到她们一起出现的身影,眸子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镇定下来。
麦薇抱着花,刚坐进他的车里。
“这么巧,阿晨,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们?”安晓晓装作不知情地调侃道,顺带弯下腰跟车里的女子打招呼。而后听到她异常吃惊的声音道:“呀!这不是麦薇小姐吗?”
阿晨皱眉,隐约听出安晓晓的语气有种挑衅的意味。
殷素闻言,也赶紧凑过身,看到麦薇怀抱鲜花,依然是那副天生的惹人怜爱的柔弱面孔。
“麦薇?原来是你啊!”殷素朝她扬起笑脸,意有所指地看看她的鲜花。
“嗨,好巧。”麦薇朝她们点点头,只好走下车来,雪白的面容里有抹不安。镬
殷素就忍不住转过身冷冷道:“阿晨,那花不会是你送的吧?莫非你想追求麦薇小姐?你不知道麦薇是璩总裁的女朋友吗?”最后一句话从她的嘴里吐出来,让安晓晓和阿晨都听得别扭,但无可否认,外人眼里认为这就是事实。
麦薇慌忙撇清关系:“你们别误会,厉少送花给我,没有别的意思……”
阿晨低沉悦耳的嗓音却打断了她:“小薇只是璩逸轩的女朋友,说明还没结婚。没结婚就是单身自由的,可以接受任何男士的追求,而我想追求小薇,有什么不能的?”
安晓晓的目光霎时像冰箭一样射过去,而殷素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阿晨,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阿晨扬起优美的唇:“这么多年来,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让我送花的女子,你说这是开玩笑的吗?好啦!你们俩都是我的红粉知己,应该祝福我,支持我。璩总是个强劲的对手,要想让小薇接受我,你们知道有多困难吗?”
“那个……你们不要误会,厉少说着玩的。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了。”麦薇不知道还应该再坐进厉晨的车吗?她不想让人误会,阿晨的话像一枚石子投进她的心湖,说没有感觉是假的。但是,她有逸轩,深爱的男人只有逸轩,谁都不能改变!
“好吧,阿晨,你快送麦薇回去吧!”殷素面对着麦薇,两个女人互相注视着对方,无形中有种怪异的气氛。
她勾起唇角,“我们也算是朋友吧?送你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希望你能正确把握。”
回到家已经很晚,殷素进屋换鞋,意外发现璩逸轩拿着电脑在客厅的茶几旁工作。
看她回来,他转过头:“今天这么晚?”
殷素的心有种说不出的烦乱,淡淡地点头,没有回应。
“跟安晓晓逛到这么晚?”他又问,嗓音比刚才更沉。以前很少关注她的工作、社交和朋友,现在已经知道她最好的朋友的名字。
“恩。”她放下包,走进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略显凌乱的长发,用手指理了理,眉间的忧郁挥扫不去。
“唉!”麦薇要能被其他男人追走,那该多好!不用她出手,这个情敌就自然而然的处理掉了,只是为什么那个男人偏偏是阿晨呢?
“为什么叹气?”璩逸轩不知何时站在洗手间的门边,倚靠着墙壁定定注视着她。
“没什么。”殷素揉揉脖子,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你怎么在客厅里干活了?”
“没什么。”璩逸轩学着她的语气冷淡回答,他绝不可能告诉她,工作和强大的压力让他不愿意呆在公司,而是八点钟就回到家。
然而,她不在,餐桌上没有可口的饭菜,只有冰凉的空气。
他没吃晚餐,直接进了书房继续工作。
一开始还能静心点,但九点半了,诺大的屋子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心思便忍不住浮躁起来。他想打电话问她到底在哪,手机拿在手里玩转着,却拉不下脸拨出号码。
他为什么要等她呢?
烦恼时,他应该约朋友去酒吧喝几杯。
朋友这个词,何时开始在他生命里变得奢侈?商场上没有真朋友,大学时代的好友各奔东西,乔东源留在江都反而让他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殷素拍拍自己的脸颊,走出洗手间。
他盯着她格外沉默的背影,脱口而出:“我饿了!”
殷素愣了一下,对上他那双黑幽幽的眸子,他又重复了一句:“我饿了。”
“还没吃?”
“恩。”
“为什么不吃?”
“忘记了。”
“吃饭都能忘记……”殷素抓起包走进卧房换衣服,没忘记安抚这个其实很擅长扮可怜的男人,“一会我给你煮面。”
这还差不多!
璩逸轩神色阴郁地坐回沙发,继续研究电脑里的文件。
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从高秘书下午接连传回的调查来看,厉局长是个相当老谋深算的人,就算曾经手过一些存在问题的土地案,也让人查不到半点关于局长涉及其中的证据。
璩逸轩深知,厉局长可能斗不过父亲,但这回真的跟盛天集团扛上了。除非厉局长主动甘愿放手,否则就算他不出面,也可以将阻挡盛天集团夺标的事,处理得不着痕迹。
要怎样准确扼住厉局长的咽喉,让他主动放手,正是璩逸轩费劲心思斟酌的事。可惜太难,难道真要让殷素去找厉晨想办法?不不,璩逸轩立刻否决,烦恼至极。
殷素煮面地水平不错,将火腿肠切成碎末,里面还加了个鸡蛋。不到十分钟,香喷喷的一碗面便端出了厨房。
璩逸轩早已饥肠辘辘,一拿到筷子就大口吃起来。
在吃的方面,他除了不吃鱼,其他方面也比较挑剔。而不记得从哪天起,他开始不由自主回家吃饭。
对她的厨艺从最初的嘲讽轻蔑,到现在的给力捧场,可谓发生了质的转变。肋
有时候跟客户在大酒店进餐,满桌子都是国际大厨的拿手料理,他会发现自己兴致怏怏,反而怀念她深夜煮的一碗面。果然对应了那句话——大鱼大肉吃惯了,再吃清汤小菜会觉得格外美味。
殷素坐在桌子对面,支着下巴静静注视着他。
“你逛了这么久,买到什么?”璩逸轩趁喝水时,疑惑问道,他没见她拎大包小包回来。
“买了一条项链。”
“项链?”她是提醒他,他从没送过她礼物吗?
“我妈马上要生日了,我提前为她准备礼物。到时候你得抽时间陪我一起过去庆祝。”殷素没说,妈妈从那日知道她要和璩逸轩离婚后,几乎每星期都要打电话来探问情况。如果不是她推脱得坚决而彻底,妈妈恐怕早就杀过来跟他们俩共住一段时间了。
一想到精明的妈妈搬过来,实地观察她跟璩逸轩的生活,她就冷汗直流。
“你爸妈还好吧?”璩逸轩忽然问。
“托你的福,他们很好。身体健康,生活自得,唯一担心的就是我这个宝贝女儿被璩家人欺负。”殷素凉凉道。
“那你可以转告他们了,殷家的女儿很有乃母之风,璩家的公公也全力罩着儿媳妇,有人想欺负她都没可能。”
“只怕有人既不畏惧殷母之风,也不担心璩父威严,暗中想尽办法欺负人。可怜的小媳妇啊……唉!”
“不会,殷家的女儿很会扮猪吃老虎,看上去乖巧柔弱,但是稍不留神就可能让璩家的少爷尸骨无存。”
竟然把她说得那么阴险恶毒!
殷素瞪瞪眼睛,收走他吃完的碗筷,质问道:“请问沈少爷,你现在还是肉体之躯吗?”
“暂时还是。”
“一般而言,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光明磊落的好人,就算怎么死都不会尸骨无存的。”殷素把碗筷放进厨房的水槽,突然察觉他是故意在逗她说话。难道他发现了她今晚情绪不好吗?
璩逸轩端起电脑回书房,路过厨房门口时,扬高了声音:“殷小姐,你是不是又在哪里偷学了厨艺,今晚的面条终于不再让人吃到想吐了。”
“你……吐死你最好!”有这样夸赞人的吗?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殷小姐,这种面以后不要轻易煮给别人吃,小心不适应的人食物中毒。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全包了。”
殷素洗碗的动作微微一滞,恍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这个越来越毒舌的家伙,是在暗示不准她做饭给其他人吃吗?真是不讲道理的霸道!
如果不是为了他,她这纤纤十指可能沾染油腻么?
殷素洗完澡就上床休息,她反转难测,寻思着阿晨的话。他真的对麦薇动心了?
睡不着,她坐起身索性给阿晨发了条短信:你跟麦薇怎么回事?
阿晨回复:麦薇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跟我的共同话题多,感到一种心灵的默契,很吸引我。
殷素皱眉:你明知道她跟璩逸轩的关系……
那头过了好一会才回复:我更清楚你跟璩逸轩的关系,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宁宁,晚安。
殷素隐隐觉得他的话里别有意思,但怎么都琢磨不透。她把这条信息反复读了三遍,慎重地按下最后一句话:阿晨,我知道飞蛾扑火的爱情有多伤人,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受伤。
阿晨回复了一个笑脸,再道一声晚安。
…………
乔东源终于正式上班。
在进入社长办公室报到前,他先出现在殷素的面前,笑呵呵地递上一束花,大声道:“恭喜我,我终于可以每天都见到你了。”
殷素脸上的笑容顿时垮掉。
不到一小时,新来的帅帅摄影师乔东源心仪金牌记者殷素的传言,在杂志社里各个角落散播开来。
当事人一个阳光满面,一个神色冰冷得快到冻结,如此诡异地度过一天。
“各位同事大家好,晚上我请客吃个便饭,再加K歌HAPPY,各位一定要赏光,以后请多多关照。”乔东源的热情洋溢让人无法拒绝,工作的气氛如注入新的活力,办公室变得轻松热闹。
殷素关闭刚跟安晓晓聊完的QQ记录,站起身:“对不起,我晚上还有事,恐怕不能参加,祝你们玩得愉快。”
“殷素姐,你不去太不给乔大哥面子了吧?”圆圆马上说。
“真的有事。”瞄了一眼,已到下班时间,殷素片刻不留地背上包。她朝大家道声再见,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乔东源的眼里有抹黯淡,但他丝毫不放弃,快步跑上前:“殷素,你真是我见过最难懂的女人,就这么讨厌我吗?”
“难懂就不要懂。”殷素想这究竟是什么孽缘?任何一个男人追求自己,都不会比乔东源带来的压力大。他那么真诚开朗,毫不隐藏爱慕的心思,她不想伤害他,也不想伤害自己,唯有冷漠以对。
“不,你已经勾起了我的兴趣。”他很执着。
“你对我的殷勤只是因为兴趣吗?乔东源,我没你那么闲,而且不管你花费多少心思,我都不会接受你。”电梯到了,殷素毅然跨进去。
乔东源长腿一迈,飞快地跟了进去,靠近她。楼层里其他下班的人也陆续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塞满了人。
殷素面无表情地退到墙角最后,乔东源侧过身不着痕迹地将她与众人隔离开来。
“你听好,无论你怎么拒绝,我都不会放弃。”乔东源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她身上带着谜一样地气息,越来越浓。她笑的时候眼里总有抹忧伤,是爱情的伤吗?哪个男人舍得伤她?这些,他都不由自主地关心,想去探索,想去保护她。肋
殷素无路可退,闻到他身上不同于璩逸轩的男性气息,并不讨厌,只是迷茫。
抬起头差点碰到他下附的脸庞,她骤然心口一颤,飞快别过脸,呼吸乱了一拍:“你这个人真的很莫名其妙。”
乔东源将她的反应都观察在眼底,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唱了两句老歌词:“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他的脸不断靠近,漆黑的瞳孔幽幽闪烁,殷素的背后抵着冰冷的墙壁,除了脸上的温度,其他地方正因他的表白而急速冷却。
她想,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如果他知道自己是璩逸轩的妻子,会有什么反应?
她……能感受到他亲切的暖意,像阳光一样无私奉献的热情,她却不能给予回报。
电梯门终于再度打开,外面的人鱼贯而出,殷素才发现自己一直紧张着差点要窒息了。
乔东源捏捏她的脸颊:“放轻松,我希望带给你的是快乐。”见她还愣着,他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殷素赶紧缩开。镬
他咧嘴笑笑:“我不是吃你豆腐,是好心拉你出来,电梯门又要关上了!”
殷素窘恼地低下头,经过他身边时开口道:“乔东源,过几天,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但是你得答应,在那之前,你不能再做出惹得同事们误会的事。”
乔东源喜笑颜开,配合地打了个响指:“OK!Noproblem!为了能跟你有一场美丽难忘的约会,我一定不会轻举妄动,全听你的。”
殷素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乔东源目送她离开大厦的身影,眼底凝聚着更多的信念。漂泊了三十年,终于有这么一个女人让他甘愿被束缚,又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决心呢?
刚没想到走出大厦没多远,就看到麦薇站在路口,最近她们俩碰见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
“这么巧啊,麦小姐。”
“殷素,我是特意站在这里等你的。”
“什么事?”
“我……想拜托你带我去见一个人。”她们所在的地方人来人往,说话的声音被嘈杂的声音掩盖了大半。
殷素更是意外:“谁?我认识吗?”
麦薇将她拉到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眼神楚楚;“你认识,就是厉少的母亲。”
“阿姨?”殷素深感疑惑。
“殷素,不瞒你说,我跟厉少之间真的没其他关系。这次,我是有重要事情急需要伯母帮忙,可是我刚才打电话约她,她客气地说没时间见我……殷素,谁都看得出来,伯母很喜欢你,我只能拜托你。”
殷素脑子转得飞快,难道……她突然窜过一个念头,下午才跟安晓晓聊过QQ。安晓晓说,王家说话能做主的就是他们家唯一的女主人,局长在外威风,其实相当惧内,所以若想让厉局长不再为难盛天集团,能说服他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厉母。
麦薇此番前来,其实只为了璩逸轩?
果然,麦薇没有隐瞒地道出了缘由,她抓住殷素的手,着急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真情感人。
“殷素,我很爱逸轩,想为他分忧解劳。可惜我能力有限,殷素,我拜托你了,不管你要我拿什么交换都可以,只要你答应带我去见厉少的母亲。”
殷素内心百味杂呈,其实她今天晚上就是约了厉晨的妈妈。
不管璩逸轩接不接受她去找王家人,但他却那么真切希望高尔夫计划顺利开展。她想着这事自己是费力不讨好,只能在他背后悄悄做好人。
没想到麦薇也能这样默默付出,还不惜用任何条件来交换,的确是对璩逸轩情深意重了。
“殷素,我从不求人的,但是我真的求你啦!”
“好吧!我今天晚上正好约了阿姨一起去美容院,要不一起吧!”事实上,殷素在作出决定之时就只允许自己成功,不许失败。等帮璩逸轩解决完公司的大案子,她就要好好地解决两个人的婚姻问题。
麦薇开心得眼泪立刻滚落,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女人看了都心动。她激动地抱住她。
殷素僵硬着身子,轻轻推开她。
“殷素,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这件事能不能不要让逸轩知道?他怕我担心,所以从不跟我提工作上的烦恼……”
殷素拉开她的手,勾起唇角:“逸轩可真疼你这个女朋友,要知道,他什么事情都告诉我,有时候还让我给点意见。看来这家伙一点也不怕我被他烦恼哪!”
“呵,他就是这么体贴的男朋友,什么都先顾及我的感受,我只要皱一下眉,他都会心疼。不过,他能把工作的烦恼告诉你,也挺让我羡慕。”麦薇抹去眼泪,隐藏着眼里的一丝妒意。如果可以,她希望璩逸轩能告诉她一切,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中的点滴,不让她感觉那么遥远,一颗心忍不住恐慌,没有安全感。
厉母把殷素当儿媳妇一样喜欢,毫不掩饰。
而盛天集团竞标的事,有殷素主动开口,厉母只迟疑了一会就答应了。麦薇暗喜在心,恨不得马上去告诉璩逸轩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个女人从美容院出来,麦薇亲密地挽住殷素的胳膊,嫣然把她当成亲姐妹一样了。
一辆银灰色汽车慢慢滑过街边,车窗落下,竟是阿晨。
他看到母亲和殷素、麦薇站在一起,不觉愣了一下。
“我特意让阿晨过来接的。”厉母道。
“嗨,小薇,你怎么也在?”他跳下车,最先跟麦薇打招呼。
厉母的脸色霎时冷却,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除了殷素,还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热情过。
三个女人上了车,阿晨最先将母亲送回家。
但是他对麦薇那句特别地招呼,让厉母在车上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殷素啊,有时间多到阿姨家来玩。”
车上只剩两个女人了,麦薇才不安地开口:“厉少,你好像令伯母误会了,希望你能够回去跟她解释一下。”肋
阿晨不置可否,第二个将麦薇送回住处。
麦薇刚搬到美术馆提供的单身公寓,她隔着车窗对殷素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殷素。”
最后,车上只有殷素坐在副驾驶位,窗外的冷风吹散她的长发。
她望着窗外,低声问:“为什么?”
阿晨轻笑:“喜欢她,不可以吗?”
殷素侧过头凝视着,十分认真:“只是为什么是她?她跟璩逸轩牵扯太深。”
“喜欢她的理由一条就已足够。宁宁,你不高兴我终于有自己喜欢的人吗?”他的话里隐藏着一线希望,试探着问。
殷素没察觉他的别有涵义,她回答得很老实:“我很高兴你终于找到喜欢的人,但我从没想过会是麦薇。”
阿晨抿抿唇,面上带着高深难测的苦笑。
她太诚实,连伤人的话都是这么无心。
她从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更不会知道他之所以追求麦薇,仅仅是帮她消除情敌。只要她想要的,他会不惜一切帮她实现……
“阿晨,告诉我,如果麦薇最后还是不接受你,你会后悔吗?”镬
“不会,至少我曾努力过。殷素,祝我成功吧!”他心底呐喊,满是深情。
殷素望着他许久,确定他没有开玩笑,才头一偏笑道:“好!我祝福你。我对麦薇谈不上恨,但她的出现让我的婚姻岌岌可危,我无法不介怀。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和安晓晓定会支持,身为好朋友,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她希望,麦薇是一个值得阿晨真正去爱的女人,她更希望阿晨不要受爱情的伤。为爱义无反顾地去追求,太痛苦!
“你呢?前段日子离婚革命闹得轰轰烈烈,现在怎么没下文了?”阿晨装作随意地问。
“看他为公司忙得无力分身,感觉在这种时刻再闹革命的话,真会革出人命的。呵……毕竟爱得那么深,我做不到对他太残忍。所以现在只想着竞标案快点顺利结束!”
“结束之后呢?还要离婚?”
“或许吧!我会先做好父母的思想工作,会慎重地考虑自己的未来。阿晨,等你毫无保留爱上一个人后就能明白——爱情的本身就会让人患得患失,优柔寡断。除非不爱,爱上了就不能够再洒脱了。有时候我真希望有一把剪刀,可以干净利落地剪断我跟他之前的所有……”
殷素闭上眼睛,透出疲惫和悲凉,拖久了,她何尝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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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夜景繁华热闹,尤其是在商业区,霓虹灯灯光璀璨,商场里暖意融融,不知不觉两人逛到了十点。
每次跟安晓晓聊完天,殷素都感到自己会冷静很多,很多杂乱的思绪也会被安晓晓客观的分析,而变得清晰起来。
夜空里飘着小雨,她们走出商场,迎面的冷风让人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我去取车,你在这里等着。”安晓晓转过身,突然拉住了殷素的手,“你看那边。”
殷素也被眼前所见所怔愣——麦薇手捧着鲜花站在路口,厉晨脱下他那笔挺而昂贵的西装,体贴地罩在两人的头上,一起朝停车位的方向奔去。
那样的画面,任谁都会毫不例外地认为那是一对情侣,男的浪漫体贴,女的娇柔动人……
“那个……”口齿伶俐的安晓晓也有震惊到说不连贯的时候,她抓着殷素的手指握得很紧,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此时的脸色有多么苍白,话语带着怒气,“殷素,你告诉我,是我看错了!”
“你没看过,是阿晨和麦薇。但是,我很怀疑他们两个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走在一起……”殷素将冰凉的双手放进外套口袋里,吸了口气。
她全心全意信赖着阿晨,任何心事都跟他说,此刻她真有种遭遇背叛的感觉,也大约明白安晓晓生气的原因了。明知道麦薇是她的情敌,阿晨这样亲密的对待麦薇,又算什么呢?
“走吧!安晓晓,他要追求谁,是他的自由。”殷素的双眉拧在一起。
“不,我要过去问问。”安晓晓还没迈开步子,就被殷素用力拉住
问什么?别忘记,阿晨只是我们玩得好地朋友,碰到他心仪的女人,他有权力去追求。”殷素也没察觉自己的话语带有负气的情绪。
为什么偏偏是麦薇?
世界上那么多好女人,阿晨随便喜欢谁,她都会双手支持,为什么偏偏是麦薇?而麦薇既然深爱璩逸轩,现在接受阿晨的鲜花和呵护,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不……”安晓晓不相信阿晨会追求麦薇,他对殷素那份隐藏了多年的爱意,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殷素咬咬唇,挽住安晓晓朝前走:“要不,我们就来个不期而遇吧!”
一分钟后,停车场里。
阿晨看到她们一起出现的身影,眸子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镇定下来。
麦薇抱着花,刚坐进他的车里。
“这么巧,阿晨,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们?”安晓晓装作不知情地调侃道,顺带弯下腰跟车里的女子打招呼。而后听到她异常吃惊的声音道:“呀!这不是麦薇小姐吗?”
阿晨皱眉,隐约听出安晓晓的语气有种挑衅的意味。
殷素闻言,也赶紧凑过身,看到麦薇怀抱鲜花,依然是那副天生的惹人怜爱的柔弱面孔。
“麦薇?原来是你啊!”殷素朝她扬起笑脸,意有所指地看看她的鲜花。
“嗨,好巧。”麦薇朝她们点点头,只好走下车来,雪白的面容里有抹不安。镬
殷素就忍不住转过身冷冷道:“阿晨,那花不会是你送的吧?莫非你想追求麦薇小姐?你不知道麦薇是璩总裁的女朋友吗?”最后一句话从她的嘴里吐出来,让安晓晓和阿晨都听得别扭,但无可否认,外人眼里认为这就是事实。
麦薇慌忙撇清关系:“你们别误会,厉少送花给我,没有别的意思……”
阿晨低沉悦耳的嗓音却打断了她:“小薇只是璩逸轩的女朋友,说明还没结婚。没结婚就是单身自由的,可以接受任何男士的追求,而我想追求小薇,有什么不能的?”
安晓晓的目光霎时像冰箭一样射过去,而殷素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阿晨,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阿晨扬起优美的唇:“这么多年来,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让我送花的女子,你说这是开玩笑的吗?好啦!你们俩都是我的红粉知己,应该祝福我,支持我。璩总是个强劲的对手,要想让小薇接受我,你们知道有多困难吗?”
“那个……你们不要误会,厉少说着玩的。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了。”麦薇不知道还应该再坐进厉晨的车吗?她不想让人误会,阿晨的话像一枚石子投进她的心湖,说没有感觉是假的。但是,她有逸轩,深爱的男人只有逸轩,谁都不能改变!
“好吧,阿晨,你快送麦薇回去吧!”殷素面对着麦薇,两个女人互相注视着对方,无形中有种怪异的气氛。
她勾起唇角,“我们也算是朋友吧?送你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希望你能正确把握。”
回到家已经很晚,殷素进屋换鞋,意外发现璩逸轩拿着电脑在客厅的茶几旁工作。
看她回来,他转过头:“今天这么晚?”
殷素的心有种说不出的烦乱,淡淡地点头,没有回应。
“跟安晓晓逛到这么晚?”他又问,嗓音比刚才更沉。以前很少关注她的工作、社交和朋友,现在已经知道她最好的朋友的名字。
“恩。”她放下包,走进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略显凌乱的长发,用手指理了理,眉间的忧郁挥扫不去。
“唉!”麦薇要能被其他男人追走,那该多好!不用她出手,这个情敌就自然而然的处理掉了,只是为什么那个男人偏偏是阿晨呢?
“为什么叹气?”璩逸轩不知何时站在洗手间的门边,倚靠着墙壁定定注视着她。
“没什么。”殷素揉揉脖子,在镜子里对上他的眼睛,“你怎么在客厅里干活了?”
“没什么。”璩逸轩学着她的语气冷淡回答,他绝不可能告诉她,工作和强大的压力让他不愿意呆在公司,而是八点钟就回到家。
然而,她不在,餐桌上没有可口的饭菜,只有冰凉的空气。
他没吃晚餐,直接进了书房继续工作。
一开始还能静心点,但九点半了,诺大的屋子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心思便忍不住浮躁起来。他想打电话问她到底在哪,手机拿在手里玩转着,却拉不下脸拨出号码。
他为什么要等她呢?
烦恼时,他应该约朋友去酒吧喝几杯。
朋友这个词,何时开始在他生命里变得奢侈?商场上没有真朋友,大学时代的好友各奔东西,乔东源留在江都反而让他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殷素拍拍自己的脸颊,走出洗手间。
他盯着她格外沉默的背影,脱口而出:“我饿了!”
殷素愣了一下,对上他那双黑幽幽的眸子,他又重复了一句:“我饿了。”
“还没吃?”
“恩。”
“为什么不吃?”
“忘记了。”
“吃饭都能忘记……”殷素抓起包走进卧房换衣服,没忘记安抚这个其实很擅长扮可怜的男人,“一会我给你煮面。”
这还差不多!
璩逸轩神色阴郁地坐回沙发,继续研究电脑里的文件。
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从高秘书下午接连传回的调查来看,厉局长是个相当老谋深算的人,就算曾经手过一些存在问题的土地案,也让人查不到半点关于局长涉及其中的证据。
璩逸轩深知,厉局长可能斗不过父亲,但这回真的跟盛天集团扛上了。除非厉局长主动甘愿放手,否则就算他不出面,也可以将阻挡盛天集团夺标的事,处理得不着痕迹。
要怎样准确扼住厉局长的咽喉,让他主动放手,正是璩逸轩费劲心思斟酌的事。可惜太难,难道真要让殷素去找厉晨想办法?不不,璩逸轩立刻否决,烦恼至极。
殷素煮面地水平不错,将火腿肠切成碎末,里面还加了个鸡蛋。不到十分钟,香喷喷的一碗面便端出了厨房。
璩逸轩早已饥肠辘辘,一拿到筷子就大口吃起来。
在吃的方面,他除了不吃鱼,其他方面也比较挑剔。而不记得从哪天起,他开始不由自主回家吃饭。
对她的厨艺从最初的嘲讽轻蔑,到现在的给力捧场,可谓发生了质的转变。肋
有时候跟客户在大酒店进餐,满桌子都是国际大厨的拿手料理,他会发现自己兴致怏怏,反而怀念她深夜煮的一碗面。果然对应了那句话——大鱼大肉吃惯了,再吃清汤小菜会觉得格外美味。
殷素坐在桌子对面,支着下巴静静注视着他。
“你逛了这么久,买到什么?”璩逸轩趁喝水时,疑惑问道,他没见她拎大包小包回来。
“买了一条项链。”
“项链?”她是提醒他,他从没送过她礼物吗?
“我妈马上要生日了,我提前为她准备礼物。到时候你得抽时间陪我一起过去庆祝。”殷素没说,妈妈从那日知道她要和璩逸轩离婚后,几乎每星期都要打电话来探问情况。如果不是她推脱得坚决而彻底,妈妈恐怕早就杀过来跟他们俩共住一段时间了。
一想到精明的妈妈搬过来,实地观察她跟璩逸轩的生活,她就冷汗直流。
“你爸妈还好吧?”璩逸轩忽然问。
“托你的福,他们很好。身体健康,生活自得,唯一担心的就是我这个宝贝女儿被璩家人欺负。”殷素凉凉道。
“那你可以转告他们了,殷家的女儿很有乃母之风,璩家的公公也全力罩着儿媳妇,有人想欺负她都没可能。”
“只怕有人既不畏惧殷母之风,也不担心璩父威严,暗中想尽办法欺负人。可怜的小媳妇啊……唉!”
“不会,殷家的女儿很会扮猪吃老虎,看上去乖巧柔弱,但是稍不留神就可能让璩家的少爷尸骨无存。”
竟然把她说得那么阴险恶毒!
殷素瞪瞪眼睛,收走他吃完的碗筷,质问道:“请问沈少爷,你现在还是肉体之躯吗?”
“暂时还是。”
“一般而言,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光明磊落的好人,就算怎么死都不会尸骨无存的。”殷素把碗筷放进厨房的水槽,突然察觉他是故意在逗她说话。难道他发现了她今晚情绪不好吗?
璩逸轩端起电脑回书房,路过厨房门口时,扬高了声音:“殷小姐,你是不是又在哪里偷学了厨艺,今晚的面条终于不再让人吃到想吐了。”
“你……吐死你最好!”有这样夸赞人的吗?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殷小姐,这种面以后不要轻易煮给别人吃,小心不适应的人食物中毒。本少爷就勉为其难全包了。”
殷素洗碗的动作微微一滞,恍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这个越来越毒舌的家伙,是在暗示不准她做饭给其他人吃吗?真是不讲道理的霸道!
如果不是为了他,她这纤纤十指可能沾染油腻么?
殷素洗完澡就上床休息,她反转难测,寻思着阿晨的话。他真的对麦薇动心了?
睡不着,她坐起身索性给阿晨发了条短信:你跟麦薇怎么回事?
阿晨回复:麦薇是个很不错的女孩,跟我的共同话题多,感到一种心灵的默契,很吸引我。
殷素皱眉:你明知道她跟璩逸轩的关系……
那头过了好一会才回复:我更清楚你跟璩逸轩的关系,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宁宁,晚安。
殷素隐隐觉得他的话里别有意思,但怎么都琢磨不透。她把这条信息反复读了三遍,慎重地按下最后一句话:阿晨,我知道飞蛾扑火的爱情有多伤人,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受伤。
阿晨回复了一个笑脸,再道一声晚安。
…………
乔东源终于正式上班。
在进入社长办公室报到前,他先出现在殷素的面前,笑呵呵地递上一束花,大声道:“恭喜我,我终于可以每天都见到你了。”
殷素脸上的笑容顿时垮掉。
不到一小时,新来的帅帅摄影师乔东源心仪金牌记者殷素的传言,在杂志社里各个角落散播开来。
当事人一个阳光满面,一个神色冰冷得快到冻结,如此诡异地度过一天。
“各位同事大家好,晚上我请客吃个便饭,再加K歌HAPPY,各位一定要赏光,以后请多多关照。”乔东源的热情洋溢让人无法拒绝,工作的气氛如注入新的活力,办公室变得轻松热闹。
殷素关闭刚跟安晓晓聊完的QQ记录,站起身:“对不起,我晚上还有事,恐怕不能参加,祝你们玩得愉快。”
“殷素姐,你不去太不给乔大哥面子了吧?”圆圆马上说。
“真的有事。”瞄了一眼,已到下班时间,殷素片刻不留地背上包。她朝大家道声再见,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乔东源的眼里有抹黯淡,但他丝毫不放弃,快步跑上前:“殷素,你真是我见过最难懂的女人,就这么讨厌我吗?”
“难懂就不要懂。”殷素想这究竟是什么孽缘?任何一个男人追求自己,都不会比乔东源带来的压力大。他那么真诚开朗,毫不隐藏爱慕的心思,她不想伤害他,也不想伤害自己,唯有冷漠以对。
“不,你已经勾起了我的兴趣。”他很执着。
“你对我的殷勤只是因为兴趣吗?乔东源,我没你那么闲,而且不管你花费多少心思,我都不会接受你。”电梯到了,殷素毅然跨进去。
乔东源长腿一迈,飞快地跟了进去,靠近她。楼层里其他下班的人也陆续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塞满了人。
殷素面无表情地退到墙角最后,乔东源侧过身不着痕迹地将她与众人隔离开来。
“你听好,无论你怎么拒绝,我都不会放弃。”乔东源低下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她身上带着谜一样地气息,越来越浓。她笑的时候眼里总有抹忧伤,是爱情的伤吗?哪个男人舍得伤她?这些,他都不由自主地关心,想去探索,想去保护她。肋
殷素无路可退,闻到他身上不同于璩逸轩的男性气息,并不讨厌,只是迷茫。
抬起头差点碰到他下附的脸庞,她骤然心口一颤,飞快别过脸,呼吸乱了一拍:“你这个人真的很莫名其妙。”
乔东源将她的反应都观察在眼底,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轻唱了两句老歌词:“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地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他的脸不断靠近,漆黑的瞳孔幽幽闪烁,殷素的背后抵着冰冷的墙壁,除了脸上的温度,其他地方正因他的表白而急速冷却。
她想,不能让误会继续下去,如果他知道自己是璩逸轩的妻子,会有什么反应?
她……能感受到他亲切的暖意,像阳光一样无私奉献的热情,她却不能给予回报。
电梯门终于再度打开,外面的人鱼贯而出,殷素才发现自己一直紧张着差点要窒息了。
乔东源捏捏她的脸颊:“放轻松,我希望带给你的是快乐。”见她还愣着,他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殷素赶紧缩开。镬
他咧嘴笑笑:“我不是吃你豆腐,是好心拉你出来,电梯门又要关上了!”
殷素窘恼地低下头,经过他身边时开口道:“乔东源,过几天,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但是你得答应,在那之前,你不能再做出惹得同事们误会的事。”
乔东源喜笑颜开,配合地打了个响指:“OK!Noproblem!为了能跟你有一场美丽难忘的约会,我一定不会轻举妄动,全听你的。”
殷素无奈地看着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乔东源目送她离开大厦的身影,眼底凝聚着更多的信念。漂泊了三十年,终于有这么一个女人让他甘愿被束缚,又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决心呢?
刚没想到走出大厦没多远,就看到麦薇站在路口,最近她们俩碰见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
“这么巧啊,麦小姐。”
“殷素,我是特意站在这里等你的。”
“什么事?”
“我……想拜托你带我去见一个人。”她们所在的地方人来人往,说话的声音被嘈杂的声音掩盖了大半。
殷素更是意外:“谁?我认识吗?”
麦薇将她拉到稍微僻静一点的地方,眼神楚楚;“你认识,就是厉少的母亲。”
“阿姨?”殷素深感疑惑。
“殷素,不瞒你说,我跟厉少之间真的没其他关系。这次,我是有重要事情急需要伯母帮忙,可是我刚才打电话约她,她客气地说没时间见我……殷素,谁都看得出来,伯母很喜欢你,我只能拜托你。”
殷素脑子转得飞快,难道……她突然窜过一个念头,下午才跟安晓晓聊过QQ。安晓晓说,王家说话能做主的就是他们家唯一的女主人,局长在外威风,其实相当惧内,所以若想让厉局长不再为难盛天集团,能说服他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厉母。
麦薇此番前来,其实只为了璩逸轩?
果然,麦薇没有隐瞒地道出了缘由,她抓住殷素的手,着急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真情感人。
“殷素,我很爱逸轩,想为他分忧解劳。可惜我能力有限,殷素,我拜托你了,不管你要我拿什么交换都可以,只要你答应带我去见厉少的母亲。”
殷素内心百味杂呈,其实她今天晚上就是约了厉晨的妈妈。
不管璩逸轩接不接受她去找王家人,但他却那么真切希望高尔夫计划顺利开展。她想着这事自己是费力不讨好,只能在他背后悄悄做好人。
没想到麦薇也能这样默默付出,还不惜用任何条件来交换,的确是对璩逸轩情深意重了。
“殷素,我从不求人的,但是我真的求你啦!”
“好吧!我今天晚上正好约了阿姨一起去美容院,要不一起吧!”事实上,殷素在作出决定之时就只允许自己成功,不许失败。等帮璩逸轩解决完公司的大案子,她就要好好地解决两个人的婚姻问题。
麦薇开心得眼泪立刻滚落,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女人看了都心动。她激动地抱住她。
殷素僵硬着身子,轻轻推开她。
“殷素,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这件事能不能不要让逸轩知道?他怕我担心,所以从不跟我提工作上的烦恼……”
殷素拉开她的手,勾起唇角:“逸轩可真疼你这个女朋友,要知道,他什么事情都告诉我,有时候还让我给点意见。看来这家伙一点也不怕我被他烦恼哪!”
“呵,他就是这么体贴的男朋友,什么都先顾及我的感受,我只要皱一下眉,他都会心疼。不过,他能把工作的烦恼告诉你,也挺让我羡慕。”麦薇抹去眼泪,隐藏着眼里的一丝妒意。如果可以,她希望璩逸轩能告诉她一切,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中的点滴,不让她感觉那么遥远,一颗心忍不住恐慌,没有安全感。
厉母把殷素当儿媳妇一样喜欢,毫不掩饰。
而盛天集团竞标的事,有殷素主动开口,厉母只迟疑了一会就答应了。麦薇暗喜在心,恨不得马上去告诉璩逸轩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三个女人从美容院出来,麦薇亲密地挽住殷素的胳膊,嫣然把她当成亲姐妹一样了。
一辆银灰色汽车慢慢滑过街边,车窗落下,竟是阿晨。
他看到母亲和殷素、麦薇站在一起,不觉愣了一下。
“我特意让阿晨过来接的。”厉母道。
“嗨,小薇,你怎么也在?”他跳下车,最先跟麦薇打招呼。
厉母的脸色霎时冷却,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除了殷素,还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热情过。
三个女人上了车,阿晨最先将母亲送回家。
但是他对麦薇那句特别地招呼,让厉母在车上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殷素啊,有时间多到阿姨家来玩。”
车上只剩两个女人了,麦薇才不安地开口:“厉少,你好像令伯母误会了,希望你能够回去跟她解释一下。”肋
阿晨不置可否,第二个将麦薇送回住处。
麦薇刚搬到美术馆提供的单身公寓,她隔着车窗对殷素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殷素。”
最后,车上只有殷素坐在副驾驶位,窗外的冷风吹散她的长发。
她望着窗外,低声问:“为什么?”
阿晨轻笑:“喜欢她,不可以吗?”
殷素侧过头凝视着,十分认真:“只是为什么是她?她跟璩逸轩牵扯太深。”
“喜欢她的理由一条就已足够。宁宁,你不高兴我终于有自己喜欢的人吗?”他的话里隐藏着一线希望,试探着问。
殷素没察觉他的别有涵义,她回答得很老实:“我很高兴你终于找到喜欢的人,但我从没想过会是麦薇。”
阿晨抿抿唇,面上带着高深难测的苦笑。
她太诚实,连伤人的话都是这么无心。
她从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更不会知道他之所以追求麦薇,仅仅是帮她消除情敌。只要她想要的,他会不惜一切帮她实现……
“阿晨,告诉我,如果麦薇最后还是不接受你,你会后悔吗?”镬
“不会,至少我曾努力过。殷素,祝我成功吧!”他心底呐喊,满是深情。
殷素望着他许久,确定他没有开玩笑,才头一偏笑道:“好!我祝福你。我对麦薇谈不上恨,但她的出现让我的婚姻岌岌可危,我无法不介怀。不过,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我和安晓晓定会支持,身为好朋友,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她希望,麦薇是一个值得阿晨真正去爱的女人,她更希望阿晨不要受爱情的伤。为爱义无反顾地去追求,太痛苦!
“你呢?前段日子离婚革命闹得轰轰烈烈,现在怎么没下文了?”阿晨装作随意地问。
“看他为公司忙得无力分身,感觉在这种时刻再闹革命的话,真会革出人命的。呵……毕竟爱得那么深,我做不到对他太残忍。所以现在只想着竞标案快点顺利结束!”
“结束之后呢?还要离婚?”
“或许吧!我会先做好父母的思想工作,会慎重地考虑自己的未来。阿晨,等你毫无保留爱上一个人后就能明白——爱情的本身就会让人患得患失,优柔寡断。除非不爱,爱上了就不能够再洒脱了。有时候我真希望有一把剪刀,可以干净利落地剪断我跟他之前的所有……”
殷素闭上眼睛,透出疲惫和悲凉,拖久了,她何尝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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