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告诉他,就说璩太太来了
殷素进入办公室,刚打开电脑,忽然见到门口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嗨!美丽可爱的殷记者,我们又见面了。”乔东源俊挺的面庞上挂着他招牌式的笑。
“你……怎会在这里?”
“社长大人打电话约我过来的,你好像看到我不高兴哦?”他大大方方地走到她的桌前,俯下-身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给你留了电话,怎么不打给我?”
“我没必要打给你。”殷素开始整理今天要打印的稿子。
“不要告诉我,你那家一回家,就把我留的号码给洗掉了!”
“恭喜你,答对了,加十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安晓晓平时的冷漠模样有得一比。
乔东源霎时捧着心脏,做出无力要晕倒的姿势,凄凄惨惨地低声道:“殷素……我的心要碎了……”
殷素微抬眼皮:“你的心脏很强大,不会那么容易碎。”她原本对他印象挺好,知道他跟璩逸轩的关系后,下意识建立了一道防锁墙,不轻易让他接近。
“唉!殷素,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冷淡?”乔东源正色道。
“乔先生,我不知道社长为什么约你过来,但是我现在要工作了,请不要再打扰我,好吗?”殷素庆幸同一办公室的同事幸好不在,否则他们必然要展开让人无法抵挡的八卦追问。
乔东源摸摸鼻子,站直了身:“我来应聘摄影师职位,社长让我等会给有名的钢琴王子拍几张封面照,如果合格,可以录用我。殷素,我们很快就要成为同事了。”
他自信地笑着离开。
殷素地心思浮躁抑郁,强颜欢笑,打起精神工作。圆圆借她的相机拷贝平乡村的照片时,不经意翻到了乔东源的照片。
“咦?乔大哥好像今天有来我们社呢!殷素姐,他来做什么,你知道吗?”
“应聘摄影师。”殷素淡淡地回答。
“哇!意思是乔大哥以后要在我们社里工作吗?太好了!”圆圆的眼睛放出兴奋的光芒。
殷素意兴阑珊地盯着她:“乔大哥?你跟他很熟吗?不过是平乡村刚好碰到过的外人而已,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殷素姐今天好像格外严肃喔!其实能在平乡村那种地方相遇,真的是非常有缘分,对不对?”圆圆浏览着相机里乔东源的照片,还一一放大细看,“啧啧,乔大哥个子高、身材好、帅气健康阳光还幽默风趣……”
殷素的眼前浮现出在平乡村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尤其是离开时,孩子们抱着乔东源依依不舍哭泣的场面,烦闷地拿起笔敲敲桌子,皱眉道:“STOP!小妹妹,拜托一下,我可以理解你正好是对着帅哥花痴到流口水的年纪,但自己到旁边去欣赏好不?姐姐我要工作了。”
圆圆一脸堆笑地凑上前:“殷素姐说话就是这么直接。嘿,我这可是在为你寻找下半辈子的幸福啊!乔大哥善良有正义感,能吃苦耐劳,还是个懂得体贴照顾的好男人……”
殷素抚了抚发痛的额头,眉心打结,再度打断她:“对对对,他是完美的绝世好男人,行吧?不过姐姐我实在没兴趣啊!你最好收回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尤其是别把我跟他联系在一起,Undstand?”
她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阿晨约了她一起吃饭。
圆圆却热情不减,兴致勃勃地对她眨眨眼:“说不定,乔大哥今天就被社长录用,以后就要来日方长啦!”
“好啦,我要先走了。下午把相机还我就好。”殷素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拉开抽屉取出手袋,走向门口。
圆圆继续翻看照片,突然叹息道:“殷素姐,资助平乡村希望小学的那位市局领导,真的是国土局那位厉局长吗?”
殷素转过身注视着她:“你想说什么?”
圆圆吐吐舌头:“没什么啦!原本听说厉局长是为了下个月职务竞选,才刻意安排这么一个捐助。可是,这不是很虚伪吗?有目的地假装做慈善,其实是为了谋取私人的利益。而且,我怀疑他根本就是个贪官,建一所学校得要多少资金啊!局长是公务员,靠正常工资哪有那么多钱……”
“刘圆圆!”殷素第三次打断她的话,连名带姓直呼,神色严肃而凝重,“流言止于智者,没证据的事情绝不可以乱说,知道么?”
“喔……知道了。”圆圆指指她的身后,“殷素姐,你是约了这位辰少爷吗?”
殷素只觉得背后窜过一阵凉风,是阿晨来了吗?那么,她刚才跟圆圆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慢慢转身,果然看到阿晨站在办公室的门边,斯文俊逸的脸上含着熟悉的微笑,看不出端倪,他道:“忙完了吗?”
“恩。”殷素懊恼地吸了口气,才敢走到阿晨身边。
殷素跟阿晨刚离开大楼,乔东源就从社长办公室出来,他也到殷素的办公室找人。
圆圆还没走,一看到他激动地直摇手:“乔大哥,面试顺利吗?我们社长决定要录用你了吧?”
乔东源潇洒自信地挑挑眉,代表了他的答案,眼睛往门内瞧了瞧,没看到要找的人。
圆圆道:“乔大哥要找殷素姐吧?她跟厉影帝共进午餐去啦!”
乔东源疑惑地问:“他们什么关系?”
圆圆耸耸肩:“看上去是非常要好的关系。如果乔大哥想追殷素姐的话,可要加油啊!殷素姐的仰慕者可多了,昨天她还收到一大束香喷喷的玫瑰花,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乔东源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她喜欢吗?”
“什么?”
“玫瑰花。”
“呵呵,当然喜欢啦!哪有女人不喜欢花的,我还听说以前也经常有人送花给殷素姐,她看都不看一眼的,但是昨天的那束花,殷素姐可是亲自抱着带回家呢!”
“这还不错。”乔东源的笑容更灿烂了,仿佛中了大奖,“走,圆圆,今天乔大哥也请你吃饭。”当然,这饭不是白吃的,他可以从这位单纯的小妹妹身上,得到更多关于殷素的信息。
餐厅里,比较幽静,空间里回荡着轻柔的钢琴声。
殷素和阿晨在餐厅二楼,临窗而坐。两人点的餐还没到,殷素捧着茶杯对着窗外发呆。
“你有心事吧!素素,我回来这么久,却很少看到你的笑脸。”阿晨道。
“呵呵,哪有那么夸张。”殷素掩饰地笑着。
“不要对我笑得那么假,你在我面前,根本不需要有任何伪装。”阿晨太了解她,从她的表情、眼神都容易看透她的心理。她最常用的就是用冷漠高傲来掩饰自己,那是对外人,这么多年来,阿晨可是她的蓝颜知己。
殷素只好卸下笑容,眼底浮现出点点泪光。
厉晨关心地俯过身:“素素,这次,你跟他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殷素苦笑着摇头:“其实这一次没有吵架,但比大吵一架还要觉得心痛。他不要孩子,从娶我那天起,就下决心这辈子都不会要一个我跟她的孩子。”
很轻柔的嗓音很缓慢地叙述,听上去感觉也很平淡,但阿晨知道,这才是她感觉真正痛的时刻。她很爱小孩子,大学刚毕业那会,她曾说过如果找不到好工作,就干脆快点找个自己爱的男人嫁了。她希望有一个属于她和爱人的孩子——那叫作爱的结晶。
阿晨听完,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但他能理解璩逸轩的想法,如果不是自己爱的女人,是不希望同她生儿育女的。
话题有点沉重,两人默默地喝着汤,殷素暂时抛开那些烦人地事情,问候道:“刚才拍照进展得怎么样?已经拍完了吧?”
厉晨点点头:“摄像师很专业,说话风趣,自然就把人带入他说的意境里,估计这次大家可以看到我不同风格的照片。”
“喔……真让人期待。”
“怎么了?还在想璩逸轩说的话?要不要请个大假,我陪你离开江都去散散心?”
“不用了,一个人如果自己学不会放下,走到哪都会觉得束缚。你放心吧!最痛苦的时候是刚发现他跟麦薇旧情复燃,现在的我渐渐冷静了,心里不舒服总是难免,但他们不能击倒我。”
厉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底尽是关心:“麦薇……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真相?”
殷素抬眸坚定道:“因为我想知道更多的真相。一开始我试过放手退出,很努力地逼迫自己,但心里始终不舍不甘。与其逃避,不如勇敢点亲手把问题解决掉。你知道我个性不愿服输,走到这一步,只能前进已经不能回头了。”
厉晨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遇到困难斗志昂扬的殷素,他沉吟道:“其实该退出的是麦薇,你和璩逸轩已经结婚,适当的时候你应该告诉她。”
“没那么简单,麦薇并不是大家表面看得那么简单。除非她爱上别人,才可能放开璩逸轩,否则这辈子都别想了。”
厉晨听着,眸光轻闪,想起麦薇那甜美的面容,抿着唇陷入沉思。如果麦薇不再喜欢璩逸轩,她就不可能再介入人家婚姻了吧!良久他温柔道:“总之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觉得累的时候,随时来找我,我温暖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呵呵,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对了,那个你和你同事的谈话……”阿晨很少这样欲言又止,“我爸真的利用捐助希望小学为名目,来换取下月的竞选支持票?”
“这个……只是不知道从哪流出来的传言而已,你知道每到领导竞聘上岗前,总会有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或许是政客们用来打击对手的手段。你不必多想。”
“无风不起浪,这件事我一定要回去问清楚。”
厉晨天生善良而正直,是非观念特别强烈,这也是拜父母的正面教育所赐。
但如果父亲真作出那种事,他不能接受。
殷素叹道:“唉!是是非非又有谁说得明白,这个世界很多事本来就是利益交换,除了至亲的人,愿意无私奉献的又有几个?厉局毕竟是你爸爸,至少捐资希望小学的事是实实在在的一件大好事。”
下午忙到很晚,殷素才离开办公室。
楼层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她抱起桌上的花,低头嗅了嗅。五点左右,她又收到一束美丽的玫瑰,不过这次是温馨的粉色。
依然没在花束里找到小卡片,但她忍不住扬起微笑,走进电梯,刚要按键,一抹高大的身影轻巧地闪了进来。
“嗨,又见面了。”乔东源的笑容特别灿烂,尤其见到她手里的花,“粉玫瑰表示动情在心,颜色也很浪漫,很适合你呢!”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殷素戒备地朝后退开了小步,靠在电梯的墙壁上。
“跟社长大人谈工资待遇之类的,刚谈完。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分,你也正好要走。”乔东源笑眯眯地站在她旁边。
殷素瞥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拨通了阿晨的电话。
“阿晨,你搞什么神秘?怎么又送花给我,呵呵。不过还蛮漂亮的!”
“花?我没送花啊!”
“什么……这花不是你送的?昨天是火红的玫瑰,今天是粉红色,好大一束,真的不是你送的?”殷素惊讶地睁圆了眼睛,满心全是问号。
“呵呵,你怎会以为是我?我什么时候给女孩子送过花。”阿晨在电话那头也充满了疑问。
“哦……那我再查查。”殷素挂断电话,盯着芬芳扑鼻的花喃喃自语,“奇怪,那是什么人喜欢玩这种神秘游戏?”
电梯铛地一声响,已到一楼,她皱着眉头挪动脚步,几乎已经忘记了同一空间还有另一个男人。
乔东源敏捷地按住电梯锁,正要打开的门倏地彻底紧闭了。他高大的身影挡住她,挺拔的双眉挑得老高。
“乔先生,你想做什么?”殷素差点撞进他怀里,只好又退回去。
“这花——咳!”他指着她紧抱着的玫瑰,似笑非笑地俯下头,故意把话掐住了。
“这花怎么了?”
“有点问题。”他忽然又说得一本正经。
“难道……”一个猜测闪过殷素的脑海,她瞬间屏住呼吸,“不会是你送的吧?”
“恭喜你,答对了,加十分。”乔东源打了个响指,模仿她上午的语调回到道。
“呃……”殷素的脸色霎时冷却,把花往他怀里推去,“还给你。”
乔东源毫不犹豫推回去,一副受伤的样子:“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刚才明明很喜欢,为什么一知道是我送的就拒绝接收?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不是你不招人喜欢,而是……”殷素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她很清楚他跟璩逸轩的关系,可是时机不对,她现在不能说。他太敏锐,一提到璩逸轩说不定就会察觉什么,她没精力没心思招惹他这个难缠的男人。
“而是什么?为什么不把话说下去?”乔东源闪动熠熠发亮的眼睛,揣测她背后隐藏的话语。她的目光有丝慌乱,在躲避,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真是十分十分好奇!
“没什么。如果你非要我收下这花,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但以后不要再送了。”殷素改变了主意,她要拿着这束花再回去刺激某人,也算没有白收。
乔东源这才移开步子,将电梯地锁键打开。
不过,他锐利而深沉的目光却无法从她的脸上转移,聪明而神秘的女人自然更值得探索。
他经历过各种美女,大家说他玩世不恭,没有真心,他承认。但那些露水姻缘你情我愿,一旦过去立刻就忘。喜欢麦薇时,那份感情特别纯真,藏在心底永远珍惜,看过繁花浮世的他,却不敢相信自己还会对殷素这种女人一见钟情。
漂泊已久的心,在遇到倾心的女人时,产生一股想驻足停留的念头。事实上,在去那个村子之前,他还预料不到自己会忽然决定在江都扎根。
电梯门开了,殷素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内心不断波涛翻涌,乔东源若真来杂志社工作,日后必然会时常碰面,她该怎么应付?
他与璩逸轩、麦薇之间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她也好想知道……
站在路口等车时,乔东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殷素回头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收了你的花,难道你打算要跟我回家?”
乔东源耸耸肩:“好啊!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住在酒店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非常乐意跟你走,享受家的温馨。”他上一次回北方的老家还是两年前的春节,有时候很怀念家的感觉。
殷素没接话,赶紧拦了辆的士离开。
的士到达花园楼下,殷素抬头望向自家的窗户,黑乎乎一片,显然,璩逸轩还没回来。她闻着鲜花缭绕不去的芬香,决定亲自去一趟盛天集团。
盛天集团大厦多个楼层都亮着灯,看样子领导带头在加班。
前台小姐见她抱着那么大束娇艳的鲜花走进来,不禁多看了几眼。“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殷素直接走向电梯,前台赶忙追了过去:“对不起小姐,您不是盛天集团的员工,这个时间不能上去。”
殷素道:“我找你们总裁。”
前台上下打量她,很是疑惑:“请问您有跟我们总裁预约吗?”
“没有。”
“没有的话,很抱歉,您不能上去。”
“我要见他的话,不需要预约。”她就是想上去搞个突袭,看看璩逸轩在做什么。
“这……”前台愣了一下,又将殷素上下打量了一番,“总裁只交代过麦小姐来的话,可以不用提前预约,也可以不用登记身份证。至于其他客人……”
“我跟你们总裁的关系,比那位麦小姐更亲密,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请总裁下来亲自确认。”真气人,堂堂的总裁夫人在此,这位前台小姐竟然只认识小三!尽管明白这不是前台的错,但殷素就是忍不住气恼,神色冷凝。
她蹬着高跟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对前台道:“麻烦你马上打个电话给他,说璩太太来了。”
前台听到“太太”二字更是疑惑,却没把前面的“璩”字联系起来,谁都知道嘛!盛天集团年轻总裁是江都最具价值钻石单身汉,这位璩太太的老公也恰好姓璩吧!
电话拨通,前台从头到尾就只说了殷素交代的那一句话,然后一直恩恩地点头。
“璩太太,总裁说您可以上去。”
“我就说嘛!不过,我现在不想上去了。”殷素语气一转,将玫瑰花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眼里有种期待的算计,“麻烦你,小姐。你们总裁下班的时候,请帮我把这束花还给他,就说璩太太不需要他如此大献殷勤,我明白他的真心,但我不能接受。”
殷素看到前台小姐和其他两位保安人员听到自己的话后,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她就是要这效果,就是要让璩逸轩随时有种危机感,要让他的婚姻关系成为大家好奇的对象。
于是,前台小姐尽心地等到了十一点。她好奇而忐忑地将玫瑰递给老板大人,并复述了一遍殷素的留言,而后看到老板眼中流露的失望和愤怒,开了眼界。
璩逸轩抱着花离开后,前台小姐飞快拉到保安就地八卦——
“发现没?原来我们总裁这么风-流多情,一边是麦小姐,一边是个有夫之妇,竟然还给她送这么贵重的玫瑰花……简直让人无法相信,我们的总裁大人会是这种人!”
如果殷素能亲耳听到这些悄悄话,她一定会高兴自己这一招做得棒极了!
璩逸轩回到家时,差不多十一点半,殷素还没睡。客厅里亮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很温馨。他扯开领带,走近沙发。
殷素看上去心情愉悦:“呀!想不到你还把花给带回来了。谢谢你哦,最近这么忙,还接二连三给我送花。”她起身找花瓶插花,昨天那一束火红的玫瑰似乎被谁毁尸灭迹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在的……
璩逸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更是冷冷的:“为什么突然来公司?”
殷素早想过可能会这样,甜笑道:“忘记了带钥匙。”
他目光凌厉地瞪住她。
她努努嘴:“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想知道我是从门缝里飞进来,还是窗户外爬上来的,对吧?答案都是NO,我是把玫瑰花交给前台小姐后,突然发现钥匙就在包里,所以没再上去打扰你了。”
“殷素,这种弱智的谎言你以为我会信?”
“你当然会信我啦!我从没骗过你,也没想过要从你这里捞到什么好处,倒是你干嘛今天又送花给我?女人收到花,是很容易产生误会的,尤其是玫瑰花,难道你在对我暗示着什么?”殷素不动声色地回答,心里悄悄乐开了花。
璩逸轩,你这个从来不屑说谎的男人,竟然也会顺水推舟故意害我误会!如果你还不老实承认没送过花的话,我可不会那么简单打发。
殷素将玫瑰花地包装三两下拆开,找出剪刀开始修剪枝叶。忽然想起窗台上的空花瓶许久都没用了,她又走进洗手间清洗花瓶。
璩逸轩从进家门,脸色就阴沉得厉害,他质问道:“你跟人说,你是璩太太?”
“是啊!我是好孩子,不会说假话,我本来就是璩太太。”殷素将花瓶擦干净摆放在桌上,继续修剪花枝。
听她语气如此轻快,璩逸轩一手夺过她手里的花枝,薄怒道:“我看我们的协约必须再加一条——除非双方许可,才可以对外透露婚姻关系。”
殷素的脸色悄然僵硬,但她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支花,咔嚓一剪刀下去,冷然道:“除非你能告诉我一个非隐不可的理由。”
璩逸轩拧拧眉心,语气缓和下来:“殷素,这一次不是因为麦薇,而是为了公司、为了我爸和你爸。”
公司竞标迫在眉睫,如果突然被人报出他一直隐瞒结婚事实,等于欺骗大众,诚信将受到威胁,必然影响公司利益。而两位父亲的事自不用多说,殷素全都明白。
她想了一会:“好,我可以暂时答应你。不过你明天必须跟你的前台人员说,以后璩太太要上去见你,不需要通报和登记。”
“恩,这个没问题。”璩逸轩吐出了横在心底的那口气,看到那满桌子娇艳的鲜花,俊眉立刻又耸了起来,脱口而出,“是谁这么无聊送你花?”
殷素意外听到这句话,而他恨不得能马上把话一字不漏地吞回去。
“璩先生,请好好解释一下,刚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故意一脸认真,誓要追根究底。
“咳!我是说……”
“恩?”她洗耳恭听。
“说花这么贵,其实送花挺无聊的。”
“璩先生,我没有耳背,我听得很清楚,你是问——是谁这么无聊送我花?也就是说这花不是你送的,对不对?”他不承认,她只好逼问了。
璩逸轩转过身去,捂住唇咳嗽了几声,才回头含糊解释道:“我没说是我啊!”
“你说什么,请大声一点,我听不到!”殷素还是一本正经地提醒他。
“殷素,其实你早就知道花不是我送的,是不是?所以才特意到我公司耍这么一招,还非得想方设法套我的话。是你自己误会的,你哪只耳朵听到我亲口说——花是我送的?”璩逸轩强装镇定地再转回身,面对着她大声说道。
殷素叹着摇头:“啧啧,真的很感谢璩先生让我见识到两个深奥的词语,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贼心虚,恼羞成怒’。”要论口才,她可不会输给他。
正在这时,璩逸轩的手机响了。真是救命毫毛啊!他立刻咽下后面的话,快步到沙发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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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美丽可爱的殷记者,我们又见面了。”乔东源俊挺的面庞上挂着他招牌式的笑。
“你……怎会在这里?”
“社长大人打电话约我过来的,你好像看到我不高兴哦?”他大大方方地走到她的桌前,俯下-身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色,“给你留了电话,怎么不打给我?”
“我没必要打给你。”殷素开始整理今天要打印的稿子。
“不要告诉我,你那家一回家,就把我留的号码给洗掉了!”
“恭喜你,答对了,加十分。”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安晓晓平时的冷漠模样有得一比。
乔东源霎时捧着心脏,做出无力要晕倒的姿势,凄凄惨惨地低声道:“殷素……我的心要碎了……”
殷素微抬眼皮:“你的心脏很强大,不会那么容易碎。”她原本对他印象挺好,知道他跟璩逸轩的关系后,下意识建立了一道防锁墙,不轻易让他接近。
“唉!殷素,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冷淡?”乔东源正色道。
“乔先生,我不知道社长为什么约你过来,但是我现在要工作了,请不要再打扰我,好吗?”殷素庆幸同一办公室的同事幸好不在,否则他们必然要展开让人无法抵挡的八卦追问。
乔东源摸摸鼻子,站直了身:“我来应聘摄影师职位,社长让我等会给有名的钢琴王子拍几张封面照,如果合格,可以录用我。殷素,我们很快就要成为同事了。”
他自信地笑着离开。
殷素地心思浮躁抑郁,强颜欢笑,打起精神工作。圆圆借她的相机拷贝平乡村的照片时,不经意翻到了乔东源的照片。
“咦?乔大哥好像今天有来我们社呢!殷素姐,他来做什么,你知道吗?”
“应聘摄影师。”殷素淡淡地回答。
“哇!意思是乔大哥以后要在我们社里工作吗?太好了!”圆圆的眼睛放出兴奋的光芒。
殷素意兴阑珊地盯着她:“乔大哥?你跟他很熟吗?不过是平乡村刚好碰到过的外人而已,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殷素姐今天好像格外严肃喔!其实能在平乡村那种地方相遇,真的是非常有缘分,对不对?”圆圆浏览着相机里乔东源的照片,还一一放大细看,“啧啧,乔大哥个子高、身材好、帅气健康阳光还幽默风趣……”
殷素的眼前浮现出在平乡村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尤其是离开时,孩子们抱着乔东源依依不舍哭泣的场面,烦闷地拿起笔敲敲桌子,皱眉道:“STOP!小妹妹,拜托一下,我可以理解你正好是对着帅哥花痴到流口水的年纪,但自己到旁边去欣赏好不?姐姐我要工作了。”
圆圆一脸堆笑地凑上前:“殷素姐说话就是这么直接。嘿,我这可是在为你寻找下半辈子的幸福啊!乔大哥善良有正义感,能吃苦耐劳,还是个懂得体贴照顾的好男人……”
殷素抚了抚发痛的额头,眉心打结,再度打断她:“对对对,他是完美的绝世好男人,行吧?不过姐姐我实在没兴趣啊!你最好收回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尤其是别把我跟他联系在一起,Undstand?”
她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半,阿晨约了她一起吃饭。
圆圆却热情不减,兴致勃勃地对她眨眨眼:“说不定,乔大哥今天就被社长录用,以后就要来日方长啦!”
“好啦,我要先走了。下午把相机还我就好。”殷素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拉开抽屉取出手袋,走向门口。
圆圆继续翻看照片,突然叹息道:“殷素姐,资助平乡村希望小学的那位市局领导,真的是国土局那位厉局长吗?”
殷素转过身注视着她:“你想说什么?”
圆圆吐吐舌头:“没什么啦!原本听说厉局长是为了下个月职务竞选,才刻意安排这么一个捐助。可是,这不是很虚伪吗?有目的地假装做慈善,其实是为了谋取私人的利益。而且,我怀疑他根本就是个贪官,建一所学校得要多少资金啊!局长是公务员,靠正常工资哪有那么多钱……”
“刘圆圆!”殷素第三次打断她的话,连名带姓直呼,神色严肃而凝重,“流言止于智者,没证据的事情绝不可以乱说,知道么?”
“喔……知道了。”圆圆指指她的身后,“殷素姐,你是约了这位辰少爷吗?”
殷素只觉得背后窜过一阵凉风,是阿晨来了吗?那么,她刚才跟圆圆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慢慢转身,果然看到阿晨站在办公室的门边,斯文俊逸的脸上含着熟悉的微笑,看不出端倪,他道:“忙完了吗?”
“恩。”殷素懊恼地吸了口气,才敢走到阿晨身边。
殷素跟阿晨刚离开大楼,乔东源就从社长办公室出来,他也到殷素的办公室找人。
圆圆还没走,一看到他激动地直摇手:“乔大哥,面试顺利吗?我们社长决定要录用你了吧?”
乔东源潇洒自信地挑挑眉,代表了他的答案,眼睛往门内瞧了瞧,没看到要找的人。
圆圆道:“乔大哥要找殷素姐吧?她跟厉影帝共进午餐去啦!”
乔东源疑惑地问:“他们什么关系?”
圆圆耸耸肩:“看上去是非常要好的关系。如果乔大哥想追殷素姐的话,可要加油啊!殷素姐的仰慕者可多了,昨天她还收到一大束香喷喷的玫瑰花,真是让人羡慕死了。”
乔东源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她喜欢吗?”
“什么?”
“玫瑰花。”
“呵呵,当然喜欢啦!哪有女人不喜欢花的,我还听说以前也经常有人送花给殷素姐,她看都不看一眼的,但是昨天的那束花,殷素姐可是亲自抱着带回家呢!”
“这还不错。”乔东源的笑容更灿烂了,仿佛中了大奖,“走,圆圆,今天乔大哥也请你吃饭。”当然,这饭不是白吃的,他可以从这位单纯的小妹妹身上,得到更多关于殷素的信息。
餐厅里,比较幽静,空间里回荡着轻柔的钢琴声。
殷素和阿晨在餐厅二楼,临窗而坐。两人点的餐还没到,殷素捧着茶杯对着窗外发呆。
“你有心事吧!素素,我回来这么久,却很少看到你的笑脸。”阿晨道。
“呵呵,哪有那么夸张。”殷素掩饰地笑着。
“不要对我笑得那么假,你在我面前,根本不需要有任何伪装。”阿晨太了解她,从她的表情、眼神都容易看透她的心理。她最常用的就是用冷漠高傲来掩饰自己,那是对外人,这么多年来,阿晨可是她的蓝颜知己。
殷素只好卸下笑容,眼底浮现出点点泪光。
厉晨关心地俯过身:“素素,这次,你跟他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殷素苦笑着摇头:“其实这一次没有吵架,但比大吵一架还要觉得心痛。他不要孩子,从娶我那天起,就下决心这辈子都不会要一个我跟她的孩子。”
很轻柔的嗓音很缓慢地叙述,听上去感觉也很平淡,但阿晨知道,这才是她感觉真正痛的时刻。她很爱小孩子,大学刚毕业那会,她曾说过如果找不到好工作,就干脆快点找个自己爱的男人嫁了。她希望有一个属于她和爱人的孩子——那叫作爱的结晶。
阿晨听完,说不出是喜还是忧。
但他能理解璩逸轩的想法,如果不是自己爱的女人,是不希望同她生儿育女的。
话题有点沉重,两人默默地喝着汤,殷素暂时抛开那些烦人地事情,问候道:“刚才拍照进展得怎么样?已经拍完了吧?”
厉晨点点头:“摄像师很专业,说话风趣,自然就把人带入他说的意境里,估计这次大家可以看到我不同风格的照片。”
“喔……真让人期待。”
“怎么了?还在想璩逸轩说的话?要不要请个大假,我陪你离开江都去散散心?”
“不用了,一个人如果自己学不会放下,走到哪都会觉得束缚。你放心吧!最痛苦的时候是刚发现他跟麦薇旧情复燃,现在的我渐渐冷静了,心里不舒服总是难免,但他们不能击倒我。”
厉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底尽是关心:“麦薇……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真相?”
殷素抬眸坚定道:“因为我想知道更多的真相。一开始我试过放手退出,很努力地逼迫自己,但心里始终不舍不甘。与其逃避,不如勇敢点亲手把问题解决掉。你知道我个性不愿服输,走到这一步,只能前进已经不能回头了。”
厉晨好像又看到了当年那个遇到困难斗志昂扬的殷素,他沉吟道:“其实该退出的是麦薇,你和璩逸轩已经结婚,适当的时候你应该告诉她。”
“没那么简单,麦薇并不是大家表面看得那么简单。除非她爱上别人,才可能放开璩逸轩,否则这辈子都别想了。”
厉晨听着,眸光轻闪,想起麦薇那甜美的面容,抿着唇陷入沉思。如果麦薇不再喜欢璩逸轩,她就不可能再介入人家婚姻了吧!良久他温柔道:“总之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觉得累的时候,随时来找我,我温暖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呵呵,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对了,那个你和你同事的谈话……”阿晨很少这样欲言又止,“我爸真的利用捐助希望小学为名目,来换取下月的竞选支持票?”
“这个……只是不知道从哪流出来的传言而已,你知道每到领导竞聘上岗前,总会有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或许是政客们用来打击对手的手段。你不必多想。”
“无风不起浪,这件事我一定要回去问清楚。”
厉晨天生善良而正直,是非观念特别强烈,这也是拜父母的正面教育所赐。
但如果父亲真作出那种事,他不能接受。
殷素叹道:“唉!是是非非又有谁说得明白,这个世界很多事本来就是利益交换,除了至亲的人,愿意无私奉献的又有几个?厉局毕竟是你爸爸,至少捐资希望小学的事是实实在在的一件大好事。”
下午忙到很晚,殷素才离开办公室。
楼层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她抱起桌上的花,低头嗅了嗅。五点左右,她又收到一束美丽的玫瑰,不过这次是温馨的粉色。
依然没在花束里找到小卡片,但她忍不住扬起微笑,走进电梯,刚要按键,一抹高大的身影轻巧地闪了进来。
“嗨,又见面了。”乔东源的笑容特别灿烂,尤其见到她手里的花,“粉玫瑰表示动情在心,颜色也很浪漫,很适合你呢!”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殷素戒备地朝后退开了小步,靠在电梯的墙壁上。
“跟社长大人谈工资待遇之类的,刚谈完。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分,你也正好要走。”乔东源笑眯眯地站在她旁边。
殷素瞥了他一眼,背过身去。拨通了阿晨的电话。
“阿晨,你搞什么神秘?怎么又送花给我,呵呵。不过还蛮漂亮的!”
“花?我没送花啊!”
“什么……这花不是你送的?昨天是火红的玫瑰,今天是粉红色,好大一束,真的不是你送的?”殷素惊讶地睁圆了眼睛,满心全是问号。
“呵呵,你怎会以为是我?我什么时候给女孩子送过花。”阿晨在电话那头也充满了疑问。
“哦……那我再查查。”殷素挂断电话,盯着芬芳扑鼻的花喃喃自语,“奇怪,那是什么人喜欢玩这种神秘游戏?”
电梯铛地一声响,已到一楼,她皱着眉头挪动脚步,几乎已经忘记了同一空间还有另一个男人。
乔东源敏捷地按住电梯锁,正要打开的门倏地彻底紧闭了。他高大的身影挡住她,挺拔的双眉挑得老高。
“乔先生,你想做什么?”殷素差点撞进他怀里,只好又退回去。
“这花——咳!”他指着她紧抱着的玫瑰,似笑非笑地俯下头,故意把话掐住了。
“这花怎么了?”
“有点问题。”他忽然又说得一本正经。
“难道……”一个猜测闪过殷素的脑海,她瞬间屏住呼吸,“不会是你送的吧?”
“恭喜你,答对了,加十分。”乔东源打了个响指,模仿她上午的语调回到道。
“呃……”殷素的脸色霎时冷却,把花往他怀里推去,“还给你。”
乔东源毫不犹豫推回去,一副受伤的样子:“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刚才明明很喜欢,为什么一知道是我送的就拒绝接收?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吗?”
“不是你不招人喜欢,而是……”殷素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她很清楚他跟璩逸轩的关系,可是时机不对,她现在不能说。他太敏锐,一提到璩逸轩说不定就会察觉什么,她没精力没心思招惹他这个难缠的男人。
“而是什么?为什么不把话说下去?”乔东源闪动熠熠发亮的眼睛,揣测她背后隐藏的话语。她的目光有丝慌乱,在躲避,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他真是十分十分好奇!
“没什么。如果你非要我收下这花,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但以后不要再送了。”殷素改变了主意,她要拿着这束花再回去刺激某人,也算没有白收。
乔东源这才移开步子,将电梯地锁键打开。
不过,他锐利而深沉的目光却无法从她的脸上转移,聪明而神秘的女人自然更值得探索。
他经历过各种美女,大家说他玩世不恭,没有真心,他承认。但那些露水姻缘你情我愿,一旦过去立刻就忘。喜欢麦薇时,那份感情特别纯真,藏在心底永远珍惜,看过繁花浮世的他,却不敢相信自己还会对殷素这种女人一见钟情。
漂泊已久的心,在遇到倾心的女人时,产生一股想驻足停留的念头。事实上,在去那个村子之前,他还预料不到自己会忽然决定在江都扎根。
电梯门开了,殷素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内心不断波涛翻涌,乔东源若真来杂志社工作,日后必然会时常碰面,她该怎么应付?
他与璩逸轩、麦薇之间存在着怎样的联系?她也好想知道……
站在路口等车时,乔东源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殷素回头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收了你的花,难道你打算要跟我回家?”
乔东源耸耸肩:“好啊!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住在酒店里,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非常乐意跟你走,享受家的温馨。”他上一次回北方的老家还是两年前的春节,有时候很怀念家的感觉。
殷素没接话,赶紧拦了辆的士离开。
的士到达花园楼下,殷素抬头望向自家的窗户,黑乎乎一片,显然,璩逸轩还没回来。她闻着鲜花缭绕不去的芬香,决定亲自去一趟盛天集团。
盛天集团大厦多个楼层都亮着灯,看样子领导带头在加班。
前台小姐见她抱着那么大束娇艳的鲜花走进来,不禁多看了几眼。“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殷素直接走向电梯,前台赶忙追了过去:“对不起小姐,您不是盛天集团的员工,这个时间不能上去。”
殷素道:“我找你们总裁。”
前台上下打量她,很是疑惑:“请问您有跟我们总裁预约吗?”
“没有。”
“没有的话,很抱歉,您不能上去。”
“我要见他的话,不需要预约。”她就是想上去搞个突袭,看看璩逸轩在做什么。
“这……”前台愣了一下,又将殷素上下打量了一番,“总裁只交代过麦小姐来的话,可以不用提前预约,也可以不用登记身份证。至于其他客人……”
“我跟你们总裁的关系,比那位麦小姐更亲密,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请总裁下来亲自确认。”真气人,堂堂的总裁夫人在此,这位前台小姐竟然只认识小三!尽管明白这不是前台的错,但殷素就是忍不住气恼,神色冷凝。
她蹬着高跟鞋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对前台道:“麻烦你马上打个电话给他,说璩太太来了。”
前台听到“太太”二字更是疑惑,却没把前面的“璩”字联系起来,谁都知道嘛!盛天集团年轻总裁是江都最具价值钻石单身汉,这位璩太太的老公也恰好姓璩吧!
电话拨通,前台从头到尾就只说了殷素交代的那一句话,然后一直恩恩地点头。
“璩太太,总裁说您可以上去。”
“我就说嘛!不过,我现在不想上去了。”殷素语气一转,将玫瑰花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眼里有种期待的算计,“麻烦你,小姐。你们总裁下班的时候,请帮我把这束花还给他,就说璩太太不需要他如此大献殷勤,我明白他的真心,但我不能接受。”
殷素看到前台小姐和其他两位保安人员听到自己的话后,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
她就是要这效果,就是要让璩逸轩随时有种危机感,要让他的婚姻关系成为大家好奇的对象。
于是,前台小姐尽心地等到了十一点。她好奇而忐忑地将玫瑰递给老板大人,并复述了一遍殷素的留言,而后看到老板眼中流露的失望和愤怒,开了眼界。
璩逸轩抱着花离开后,前台小姐飞快拉到保安就地八卦——
“发现没?原来我们总裁这么风-流多情,一边是麦小姐,一边是个有夫之妇,竟然还给她送这么贵重的玫瑰花……简直让人无法相信,我们的总裁大人会是这种人!”
如果殷素能亲耳听到这些悄悄话,她一定会高兴自己这一招做得棒极了!
璩逸轩回到家时,差不多十一点半,殷素还没睡。客厅里亮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很温馨。他扯开领带,走近沙发。
殷素看上去心情愉悦:“呀!想不到你还把花给带回来了。谢谢你哦,最近这么忙,还接二连三给我送花。”她起身找花瓶插花,昨天那一束火红的玫瑰似乎被谁毁尸灭迹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还在的……
璩逸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更是冷冷的:“为什么突然来公司?”
殷素早想过可能会这样,甜笑道:“忘记了带钥匙。”
他目光凌厉地瞪住她。
她努努嘴:“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想知道我是从门缝里飞进来,还是窗户外爬上来的,对吧?答案都是NO,我是把玫瑰花交给前台小姐后,突然发现钥匙就在包里,所以没再上去打扰你了。”
“殷素,这种弱智的谎言你以为我会信?”
“你当然会信我啦!我从没骗过你,也没想过要从你这里捞到什么好处,倒是你干嘛今天又送花给我?女人收到花,是很容易产生误会的,尤其是玫瑰花,难道你在对我暗示着什么?”殷素不动声色地回答,心里悄悄乐开了花。
璩逸轩,你这个从来不屑说谎的男人,竟然也会顺水推舟故意害我误会!如果你还不老实承认没送过花的话,我可不会那么简单打发。
殷素将玫瑰花地包装三两下拆开,找出剪刀开始修剪枝叶。忽然想起窗台上的空花瓶许久都没用了,她又走进洗手间清洗花瓶。
璩逸轩从进家门,脸色就阴沉得厉害,他质问道:“你跟人说,你是璩太太?”
“是啊!我是好孩子,不会说假话,我本来就是璩太太。”殷素将花瓶擦干净摆放在桌上,继续修剪花枝。
听她语气如此轻快,璩逸轩一手夺过她手里的花枝,薄怒道:“我看我们的协约必须再加一条——除非双方许可,才可以对外透露婚姻关系。”
殷素的脸色悄然僵硬,但她若无其事地拿起另一支花,咔嚓一剪刀下去,冷然道:“除非你能告诉我一个非隐不可的理由。”
璩逸轩拧拧眉心,语气缓和下来:“殷素,这一次不是因为麦薇,而是为了公司、为了我爸和你爸。”
公司竞标迫在眉睫,如果突然被人报出他一直隐瞒结婚事实,等于欺骗大众,诚信将受到威胁,必然影响公司利益。而两位父亲的事自不用多说,殷素全都明白。
她想了一会:“好,我可以暂时答应你。不过你明天必须跟你的前台人员说,以后璩太太要上去见你,不需要通报和登记。”
“恩,这个没问题。”璩逸轩吐出了横在心底的那口气,看到那满桌子娇艳的鲜花,俊眉立刻又耸了起来,脱口而出,“是谁这么无聊送你花?”
殷素意外听到这句话,而他恨不得能马上把话一字不漏地吞回去。
“璩先生,请好好解释一下,刚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故意一脸认真,誓要追根究底。
“咳!我是说……”
“恩?”她洗耳恭听。
“说花这么贵,其实送花挺无聊的。”
“璩先生,我没有耳背,我听得很清楚,你是问——是谁这么无聊送我花?也就是说这花不是你送的,对不对?”他不承认,她只好逼问了。
璩逸轩转过身去,捂住唇咳嗽了几声,才回头含糊解释道:“我没说是我啊!”
“你说什么,请大声一点,我听不到!”殷素还是一本正经地提醒他。
“殷素,其实你早就知道花不是我送的,是不是?所以才特意到我公司耍这么一招,还非得想方设法套我的话。是你自己误会的,你哪只耳朵听到我亲口说——花是我送的?”璩逸轩强装镇定地再转回身,面对着她大声说道。
殷素叹着摇头:“啧啧,真的很感谢璩先生让我见识到两个深奥的词语,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贼心虚,恼羞成怒’。”要论口才,她可不会输给他。
正在这时,璩逸轩的手机响了。真是救命毫毛啊!他立刻咽下后面的话,快步到沙发拿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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