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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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奕阳,你下车,我真的很赶时间。”蒋歆瑶烦躁的说着。
顾奕阳把头一扬,坚持说道,“我哪儿都不去,跟着你。”
蒋歆瑶闷哼,“顾奕阳,你别闹了,我现在得赶到机场,我要回香港。”
顾奕阳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蹙,紧张的问道,“这么晚回香港干嘛?是不是叮叮出什么事了?”
“不是,你别瞎想,我是突然很想叮叮,你快下车,我还要赶飞机。”蒋歆瑶不耐烦的说。
顾奕阳轻叹了口气,哀求的说道,“我也很想叮叮,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保证不影响到你的生活。”
“顾奕阳,我求你了,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会带叮叮回香港,就是像远离你,你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好吗?”
顾奕阳垂下了头,一脸忧郁。他咬了咬唇,淡淡的说道,“那我送你去机场,看着你走,不然我不放心。”
蒋歆瑶没再坚持,下车换到了副驾驶座位。
车子到了机场,顾奕阳把车停好,跟她一起去了机场,一路上他的心情沉重。
蒋歆瑶却顾不得那么多,一心想着快点回香港。
“蒋歆瑶,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我去了就回来,不见叮叮,不见你家人。”顾奕阳突然认真的说了句。
蒋歆瑶微微顿了下,随即淡淡的回道,“顾奕阳,真的不用,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好吗?”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是不放心她。她说只是突然想叮叮,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孩子一定是怎么了?不然这女人不会连夜赶过去。
临走前,蒋歆瑶安慰了他一句,“放心吧,真的没什么事,不要担心。”
“什么时候回来?”他情不自禁的问道,多么害怕她会像三年前,一去不回。
蒋歆瑶淡笑着道,“会回来的,这里还有我的事业呢。”
——
到达香港时,天已经亮了。蒋歆瑶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巧得是在医院外面碰到了周玉兰。
“妈。”蒋歆瑶走过去挽住了周玉兰的手臂,“叮叮怎么样了?”
周玉兰手里拎着保温盒,微微顿了顿,随即笑着安慰,“放心吧,昨天夜里已经退烧了。你怎么连夜赶过来了?”
“我不放心叮叮。”蒋歆瑶挽着周玉兰往医院走去。
周玉兰指了指手中的保温盒,解释道,“昨天夜里靖晖在照顾叮叮,我回去休息了一夜,做了早餐过来。”
说起周靖晖,蒋歆瑶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下。
“妈,辛苦你了。”
周玉兰笑着摇了摇头,“我倒还好,靖晖吃苦了,整整两夜都没合过眼,一直在叮叮床边守着。我让他回去休息,这孩子怎么都不肯,非得亲自照看着。他呀,还真是谁也不信,就只信自己。”
蒋歆瑶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听到里头传来的欢声笑语,叮叮开心的声音,还有周靖晖低沉的嗓音。
“进去吧,小叮叮可想你了。”周玉兰推开了门。
蒋歆瑶出现在门边时,病房里的两个人都怔了怔,下一秒叮叮便跑着过来,一把窜进了蒋歆瑶怀里。哽咽的声音喊着,“妈妈,妈妈,我好想你,你怎么才回来看我。”
蒋歆瑶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怎么感觉这孩子瘦了,轻了。
“叮叮,对不起,妈妈不好,妈妈没有好好照顾你。”蒋歆瑶的声音也哽了起来。
叮叮乖巧的帮蒋歆瑶擦掉眼泪,稚气的声音说着,“妈妈不哭,叮叮懂事,老舅说妈妈工作忙,叮叮不能影响妈妈工作。”
“叮叮真懂事,真是妈妈的好宝贝。”
周玉兰在旁边看着欣慰的笑了,笑着道,“好了,快过来吃早餐吧,还好我今天多做了些早餐,你这丫头,这会儿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蒋歆瑶把孩子放在床上,看了看周靖晖,感性的说了句,“哥,谢谢你。”
周靖晖摇了摇头,淡淡的回道,“应该的,叮叮也是我的宝贝。”
这时叮叮突然搂着蒋歆瑶的脖子,说道,“妈妈,老舅对叮叮可好了,老舅已经两天没睡觉了,叮叮一睁开眼睛总能看到老舅,叮叮好爱老舅。”
蒋歆瑶抿了抿唇,感激的看了眼周靖晖,感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哄着叮叮吃了点东西,这孩子大概生病,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儿便吃不下了。周玉兰还逼着周靖晖喝了碗粥。心疼的说道,“喝完粥,你先回去睡一觉,这两天累坏了吧。”
周靖晖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
后来周靖晖玩了会儿,就先回家了。
“妈,你也和哥哥一起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叮叮。”
周玉兰摇头,“我没事,我每天晚上都回去休息,靖晖是真的累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蒋歆瑶才想起答应顾奕阳的。她拿着手机去外面接听,顾奕阳的声音在那头闷闷的,“不是说了给我打电话么?”
“我忘记了,我早就到了,在吃早餐。”
那头微微松了口气,淡淡的问道,“叮叮还好么?”
“他很好,玩得可起劲了。”
顾奕阳在那头低低笑出声,认真的问道,“你妈什么时候带叮叮回来,我很想他。”
“过几天我就带他回来。”
“好。”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他们才结束了通话。
回到病房,周玉兰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是顾奕阳吧?”
蒋歆瑶简单的‘唔’了一句。
叮叮却来劲了,缠着蒋歆瑶问道,“妈妈,顾叔叔打电话来说什么?我能不能跟顾叔叔说说话?”
“顾叔叔现在在忙了,以后吧。”蒋歆瑶搪塞他。
叮叮嘟了嘟嘴,有些失望的说道,“哦,好吧,下次顾叔叔打电话来,妈妈一定要让叮叮跟顾叔叔讲话哦。”
蒋歆瑶微微点了点头。
——
在病房陪叮叮玩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小家伙怎么都熬不住了,沉沉的睡着了。
护士来量了几次体温,温度都很正常,明天大概就可以出院了。
周靖晖晚上过来的,过来时叮叮已经睡下了。
周靖晖对着周玉兰道,“妈,你和妹妹回家吧,这里我来照顾。”
周玉兰当然不同意,“你已经两夜没睡了,你和歆瑶回去吧,今晚我来照顾。”
周靖晖眉头蹙了蹙,烦躁的说道,“妈,你回去,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能熬夜,你回去吧。”
周玉兰啧了啧嘴,她了解周靖晖的脾气,再说几句,这家伙必定跟她急。
蒋歆瑶一直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低低的说道,“妈,哥,你们都回去吧,我今天留下来照顾叮叮。”
周玉兰轻叹了口气,笑着道,“我不管了,我先回去,管不了你们了。”
周玉兰说着自己先离开了。
病房里剩下周靖晖和蒋歆瑶,还有早已熟睡的小叮叮。
“你跟妈一起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全文阅读臣服。”
蒋歆瑶闷哼,“我不,我要留下来照顾叮叮。”
周靖晖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蒋歆瑶觉得气氛诡异的很。她不敢跟周靖晖讲话,只能跟叮叮一起躺在病床上,侧着身看着孩子。这孩子跟顾奕阳长得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哪里像她,大概也就皮肤了,白白嫩嫩的,看了真想亲两口。
她大概也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看到周靖晖还在病房,仍是那个动作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呆滞。她突然有些心疼。下了床走到了他身边。
“哥,你回家休息吧,妈说你已经两夜没睡觉了。医生说叮叮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明天早上来接我们好吗?”
周靖晖摇头,淡淡的回道,“你睡你的觉,不用管我。”
蒋歆瑶咬了咬唇,说不出的难受。
“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他反问她,“很可怜是吗?”
“哥。”
“你不用同情我,这段日子没有你,我的生活不也在继续。有句话说的很对,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了谁是不能活的。三年前,你没出现在我的世界,我照样活得潇洒自在。”
蒋歆瑶不说话,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那一夜,她觉得好漫长,好在天还是亮了,太阳还是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周宇从巴黎回来,亲自来接叮叮。看到蒋歆瑶,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丫头,好久不见,长得越发水灵了,我们靖远真是有福气呀。”
蒋歆瑶眉头拧了拧,没有解释。
回去的路上,周宇一直在炫耀,说他在巴黎参加时装周的感受,说他见到了哪些名模,还有哪个哪个名模是同性恋的。
蒋歆瑶一直在骂他,“你别教坏小孩,我们家叮叮需要正面力量。”
周宇瘪了瘪嘴,没好气的骂道,“丫头,你这是歧视,我们这类人应该受到保护和尊重的。”
蒋歆瑶下巴抽了抽,说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是觉得,很,恶心。”
“你!”周宇一把紧紧圈住她的脖子。
叮叮坐在一旁看到蒋歆瑶被欺负,不服气的说道,“小公公,你不能欺负我妈妈,等我长大了,我会跟你拼命的。”
“啧啧,你个小白眼狼儿,我白疼你了。”
打打闹闹的回了家,一路上周靖晖一句话也没说。
廖巧云突然转性了似的,亲手做了一桌子菜,说是做给叮叮吃的。
周宇忍不住赞道,“老妈,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廖巧云嘴角抽了抽,骂道,“在我面前别没正经。”
“我说的是真的。”周宇走过去把他妈圈在了怀里,“妈,我说过大度的女人是最美的,心胸开阔的人才能长寿。”
廖巧云淡淡的笑了笑,指挥大家坐下吃饭。
所有人都坐下了,周靖晖却没下来。周宇一边吃着菜一边对蒋歆瑶道,“丫头,去把你家那尊神请下来,我可是等不及了,快饿死了,太想念妈妈的味道了。”
蒋歆瑶啧了啧嘴,上楼去喊周靖晖。
周靖晖的房门没锁,她直接推门进去,却看到周靖晖赤着上身在换衣服。
“哥,”她有些尴尬的喊了声,“吃饭了,先下去吃饭吧,小舅都等不及了。”
他背对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的回了句,“你们吃吧,我不吃了,马上去公司有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不能吃过饭再回去。”
此刻周靖晖已经穿好衣服,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冷冷的说道,“我没空吃,必须马上回公司。”
说完不等蒋歆瑶说什么,率先走出了他自己的房间。
蒋歆瑶轻叹了口气,追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回到餐厅,周宇开始损她,“你这女朋友怎么当的,你会不会关心人。他饭都不吃,明显是心情不好,是不是你惹他生气了?”
蒋歆瑶努了努嘴,不说话。
“别胡说八道的了,靖远肯定是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吃吧,叮叮估计饿坏了。”
这家伙哪里饿了,碗里已经装了不少食物,全是廖巧云给他夹的。说句良心话,廖巧云对叮叮真的不差。
——
周靖晖自从中午离开以后,到晚上也没回家。
把叮叮哄睡着了,周宇便过来找她了,试探的问,“你跟靖远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她淡淡的回答。
“啧啧,连我都骗,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有火眼金睛的。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那小子舍得在公司加班,不回来陪你,你们没吵架,谁信呢。”
蒋歆瑶嘟了嘟嘴,没说什么。
“丫头,感情经不起几次争吵的,靖远是个好面子的人,但是我觉得他在你面前已经够卑微的了。他为你真的改变不少,我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如果不是多大的事,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就彼此退一步吧。女人适当的时候也要服些软,不能一味的让男人低头,男人总有个自尊心什么的,尤其是靖远这种成功男人。”
蒋歆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她跟周靖晖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丫头,你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了,我相信你心里有把尺,能够衡量出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谁才是最值得珍惜的,不要再错过了,人生可没那么多年可以错过。我虽然看不惯靖晖平时那嚣张样,可说句心里话,他对你真不差。”
——
周宇离开以后,蒋歆瑶想想还是给周靖晖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姚思思。
“死女人,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姚思思在那头破口就骂。
蒋歆瑶努了努嘴,“我才回来的,我哥在哪里?”
“你哥在跟美女约会呢。”
蒋歆瑶一脸的不相信,没好气的说道,“思思,别闹了,你把手机给我哥。”
“他现在真不方便接你电话,正跟美女聊得欢呢。你知道那美女是谁吗?李家的千金,连锁酒店的接班人。人家可是惦记你哥很久了,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跟我们公司合作,谁不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哥也是的,一直都不愿合作的,这回不知道怎么就主动了,可把人李美人给乐坏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李美人家的连锁酒店里,良辰美景的,谁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你要不要过来宣布你的所有权。”
蒋歆瑶嘴角扭了扭,闷哼,“我才没那么无聊呢,你帮我转告他一声,让他早些回家。”
“我才不说呢,**oss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总是好端端的对我发火,我现在是能不招惹他就不去招惹他。”
蒋歆瑶知道这丫头是明哲保身的人,懒得再跟她说什么。
挂电话时,那丫头突然良心发泄,煞有其事的说道,“算了,我帮你说一声,反正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oss整了。不管怎样,我还有你这个大后台,我觉得我现在还是把未来的老板娘给讨好了,以后小日子才好过。”
蒋歆瑶想笑,认识姚思思的人,谁能猜到这外表一本正经的姚秘书,其实这么的不正经。
蒋歆瑶直到睡觉,蒋靖晖也没回来,不仅没回来,连通电话都没打过来。
她也不知道,这一夜他回来了没有。第二天她起得有些晚,没看到周靖晖,只有周宇阴魂不散的一直在身边,在她耳边念念叨叨的,“你家周靖晖呢?搞失踪呢?”
蒋歆瑶懒得理他。
周宇突然认真的说了句,“你们不会真吵架了吧?来真的呀?”
“你烦死了异世流云。”蒋歆瑶忍不住吼了他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然这么烦躁。
“啧啧,我成你的出气筒了,算了,我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管了,你们好自为之吧,真是够让人操心的。照我说,你们干脆把婚结了的了,省得吵架伤感情,身边的人看着也跟着难受。”
“小舅,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蒋歆瑶大声吼了一句。
周宇这才住了嘴。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周玉兰才淡淡的说了句,“你小舅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你和靖晖年纪都不小了,早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这样托着也没意思。”
蒋歆瑶不说话,头垂得低低的。
倒是叮叮,止不住好奇,天真的问道,“外婆,妈妈跟老舅结婚,叮叮以后是不是就有爸爸了。”
周玉兰心疼的摸了摸叮叮的头发,笑着道,“是啊,以后老舅就是爸爸,爸爸就是老舅,叮叮喜欢老舅吗?”
“喜欢,老舅最疼叮叮了。”
周玉兰欣慰的笑了,笑着对蒋歆瑶道,“丫头,好好想清楚,给叮叮找个爸爸吧。”
就连向来话不多的廖巧云都说了,“靖晖是个不错的对象,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对人,嫁对人那可是一辈子的幸福。”
周宇一听来劲了,痞痞的说道,“连我妈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他说完转向廖巧云和周玉兰,“姐,你赶紧给这俩人张罗着婚礼的事吧。”
周玉兰看了看蒋歆瑶,似乎是在等她点头。
蒋歆瑶觉得有些话不能不说了,否则误会可就越来越大了。她放下筷子,认真的说道,“我和哥哥不适合做恋人,所以,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哥哥这么优秀,他一定能找到更完美的女朋友。”
全场气氛一片安静,谁也没有说话。蒋歆瑶感觉不对劲时,听到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你们不要逼她,我们只是兄妹。”
她心咯噔一下,转过身看到周靖晖落寞的背影往楼上走去。
“靖晖,你不吃饭?”周玉兰喊了一声。
周靖晖没有回答,已经上了楼,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
周宇幸灾乐祸的说道,“听了这么残忍的话,能吃得下么?换做是我,这个家我都不回了,多伤心呀。”
廖巧云见气氛不对,啐了周宇一口,“就你话多,你少说两句什么事都没有。”
周宇啧了啧嘴,闷闷的说道,“好,以后在这个家里,我就当哑巴。”
——
吃过晚饭,蒋歆瑶在周玉兰房里哄叮叮睡下。
“歆瑶,妈妈能不能跟你说两句。”
蒋歆瑶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妈妈其实知道你放不下顾奕阳,这次回去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妈妈不想逼你做什么决定,只希望你能好好看清自己的心。如果真的放不下他,如果他曾经对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不是不可原谅,那就和好吧,别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和青春。当然,如果你和他注定了不可能,能不能给你哥哥一个机会,这孩子过得挺苦的,我们谁都能看出他对你的心。”
蒋歆瑶低着头不说话。
“感情的事情终究是不能勉强的,可妈妈是过来人,有时候我们总是被一些假象迷乱了心,只有把心里的千头万绪整理清楚,你才能知道谁才是最值得你珍惜的人。这些年,其实妈妈身边一直有个非常不错的追求者,可是我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一直也没有接受,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娶了另一个女人,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可那时候已经晚了。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没再找,不明白的人已经我忘不了你爸爸,其实我心里早放下了,只是有了另外的牵挂。”
蒋歆瑶不说话,静静的听着周玉兰说。
“妈妈陪你在北京待了几天,我看得出来顾奕阳对你的心思,当年的事也许怪不了任何人,是顾家惹出来的祸,却让顾奕阳承担了。你看看问问自己的心,如果时隔三年,你心里的那个人还是他,那就干脆些,在一起吧,你们已经没有那么多三年可以浪费了。妈妈心里虽然更希望你和靖晖,可感情的事还是由你自己来做主,好好想清楚。也跟靖晖说清楚,不要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
那晚,蒋歆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想了好多好多。几乎要把这三年发生的事都在脑海里想一遍。
她想到生叮叮的时候难产,医生让家属签好多单子,周靖晖‘刺啦’把所有的单子全撕了,对着一干医生喝道,“我什么都不签,大人小孩不管哪个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把你们整个医院都夷平了。”
她想到叮叮生下来,大伙儿都围着孩子去了,只有他坐在她床前,轻吻着她的额头,心疼的说着,“丫头,辛苦了,孩子很健康,没事了。”
她记得当时听了他的话,她觉得特别的安心。身体疼痛的厉害,她却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发现他还在床前。
后来,是他和周玉兰在医院照顾了她一周。
回家坐月子,周靖晖有本事一个月没去公司,天天在家陪着她,陪着叮叮。叮叮对他的依恋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三年的时间,多少的点滴,似乎怎么想也想不完。
已经凌晨几点了,她还没睡着,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她下了床,想要下去喝点水。
下了楼,看到客厅里有道微弱的光,她有些奇怪,这么晚还有谁在下面呢。走到楼梯口看到周靖晖坐在沙发上发呆,指尖的烟红星闪闪,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满满的烟头,这个家里没人抽烟的,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那样孤寂。
周靖晖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连蒋歆瑶走下去的脚步声他都没发现。
那一刻,她觉得她的心被狠狠的割了一下,鲜血直流。
她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指尖的烟,狠狠的扔在烟灰缸里。
周靖晖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学人家抽烟的?”。
周靖晖手支着头,淡淡的回答,“一直会抽,三年前戒了。”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说不出的难受。
“哥,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周靖晖淡笑着摇了摇头。
“哥,现在已经很晚了,上去睡觉吧。”
“睡不着,再坐一会儿,你先去休息吧。”
蒋歆瑶多么倔强的人,她怎么肯走。
两人就这么坐了有五分钟,最后周靖晖闷哼一声,起身往楼上走去。
微弱的灯光下,他的背影显得那样落寞。蒋歆瑶忍不住跑去过,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背,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放手。”周靖晖低喝,语气中有些愤怒。
蒋歆瑶放了手,眼泪水啪嗒啪嗒流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看到这样的他,她心疼。
周靖晖转过身,语气冰冷的说道,“蒋歆瑶,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有谁离了谁是过不下去的,你以为我为谁抽那么多烟,我只是工作上遇到些麻烦。你了解我,我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冲昏头的人。所以,你不必对我感到愧疚。”
周靖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蒋歆瑶一个人傻傻的站在楼梯口。
——
叮叮的病好了,蒋歆瑶决定带叮叮回北京,可周玉兰死活不同意。
“你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孩子,让月嫂照顾还能有我照顾得好,小孩子如果在那边生病了,又没人照顾,多可怜呀。你去忙你的事业,现在交通也方便,隔三岔五的回来看看他就好。”
蒋歆瑶还能说什么呢,她的确没时间照顾,只能把叮叮交给保姆。
衡量再三,她决定听周玉兰的,每个星期回来两天,看看孩子。
这一天,蒋歆瑶打算约姚思思出来逛街,可这女人又被老板压榨得加班,在那头愤愤不平的说道,“哪天等我中了彩票,我非得自己开公司,给自己打工,到时候我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睡觉重生之世家大小姐。再雇几个员工,狠狠的压榨他们。”
“你变态。”蒋歆瑶忍不住啐道。
“我变态?你哥才变态呢。你都不知道,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没休息了,单休都没有啊,一个月没逛街,一个月没约会,一个月没穿新衣服,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蒋歆瑶,我快要疯啦。”
蒋歆瑶在这里啧了啧嘴,看来周靖晖真的是疯了。
“思思,你别郁闷了,我待会儿跟我妈带叮叮逛街,帮你买几套衣服送过去。”
“好,我全要新款,最好是你家小舅店里的。”
蒋歆瑶吐了吐舌,“他设计得都是礼服,你穿着去上班?”
“我在家穿不行么?我穿着自我欣赏不行么?”
蒋歆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挂了电话,蒋歆瑶开车带周玉兰和叮叮出去。小家伙坐在车上一直不停的说着,“为什么老舅不陪我们一起出去玩,老舅好久都没陪我们了。”
蒋歆瑶心里很不好受,周玉兰轻抚着孩子的头发,宠溺的说道,“你老舅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老舅是不是忙着约会,不要我妈妈了。”
蒋歆瑶和周玉兰都顿住了,周玉兰扑哧笑出声,“这孩子,你老舅忙着工作的事,这么点大怎么什么都懂。”
他们在外面逛了一上午,蒋歆瑶在周宇店里拿了几件衣服送给姚思思,正巧周宇今天在店里巡视,这下叮叮可就玩的了,周宇要带他去游乐场,小家伙可高兴了。兴奋的说着,“我最喜欢跟老舅和小公公出去玩,妈妈每次都不肯带我去游乐场玩,因为妈妈恐高,不敢玩。”
蒋歆瑶郁闷死了,这小家伙最爱在公众场合拆她台了。
把叮叮交给了周宇,她则去找姚思思了。
在公司找到姚思思,这女人正埋在一堆文件里,一看到蒋歆瑶便哭诉了起来,“你看我这都是过得什么日子呀?你哥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做员工的不敢说他,你能不能帮我们说说呀。”
蒋歆瑶郁闷的说道,“我也不敢说他,这人最近跟吃了炸药似的,攻击性强着呢。”
姚思思似是产生了共鸣,可怜兮兮的握着她的手,连连点头。
“十二点了,该下班了吧,我请你出去吃饭。”
姚思思指着那一大堆材料,“你哥说了,必须把这两份材料弄完才可以下班。”
蒋歆瑶啧了啧嘴,说道,“还是吃过饭再来弄吧,饥肠辘辘的怎么办事呀。”
“不行呀,你哥知道了非砍了我不可。”
姚思思说着内线突然响起,她接了起来,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意味深长的看着蒋歆瑶,“你哥最近跟那个李家的李欣然打得火热,那个女人经常来公司找你哥。”
李欣然,蒋歆瑶是听过的,餐饮业龙头李老的独孙女,上流社会最有名的名媛。蒋歆瑶从来不参加什么社交活动,不过倒是在杂志上看到过她。
姚思思说完就有人过来了,蒋歆瑶认出她就是李欣然,简直比杂志上看到的还要美,像个瓷娃娃似的,白皙亮丽。
她径直走到姚思思面前,笑着问道,“姚秘书,周总下午的所有安排都取消吧,我们有事要做。”
那声音甜而不腻,对着姚思思都能如此温柔,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名媛,那礼仪真是学到位了。
姚思思微微顿了顿,吞吞吐吐的说道,“请问,这是周总的意思吗?”
李欣然精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难道你觉得是我自作主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姚思思解释,“只是今天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一定要周总出席,所以……”
“那我让靖晖亲自来跟你说。”李欣然说着直接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姚思思冲着她的背影努了努嘴,没好气的抱怨道,“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名媛,我看连最起码的尊重人都不懂。我真不懂你哥怎么会看上她,外表装得温柔可人,骨子里怀得很,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算了,人家有资本。”蒋歆瑶笑着安慰。
姚思思不以为意的回道,“你也有资本呀,怎么不见你跟我说话趾高气扬的样子,你也从来不吹嘘卖弄,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算什么名媛呀。”蒋歆瑶好笑的说。
两个人在唧唧喳喳的时候,李欣然挽着周靖晖走了过来,周靖晖看到她,下意识的蹙了蹙眉,这似乎是他惯有的动作,在表达他的不悦呢。
蒋歆瑶没喊他,周靖晖也假装没看到她,淡淡的对姚思思的说,“把我今天下午的所有行程安排都取消了。”
“是,那今天中午约了和陈总吃饭……”
“取消吧,帮我跟陈总打声招呼,下次我请他。”
“是。”姚思思说着,很职业的在下本子上做着记号。
周靖晖吩咐完正准备离开,李欣然却来了一句,“姚秘书怎么在上班期间聊天呢?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是一向很严格,连我进来都得经过审查,怎么姚秘书的朋友能自由出入总裁办公层呢?”
姚思思真想狂笑,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没眼力,连boss的妹妹都不认识,还想追boss,太没诚意了。
姚思思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只听周靖晖淡淡的说了声,“我们走吧。”
李欣然见周靖晖都不追究,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挽着周靖晖的手臂离开。
姚思思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周总,我还有两份文件没弄完,能不能先去吃个饭,一吃完饭我就上来弄。”
周靖晖这个万物的资本家,淡淡的回道,“弄完再去吃吧,吃得安心些。”
姚思思都快要气炸了,蒋歆瑶也看不下去了,冷冷的说道,“**oss自己去约会吃饭,让自己的员工饿着肚子加班,这就是大公司领导的作风?你这样能服众么?”
姚思思倒抽一口气,还没见着有人在公共场合让**oss下不了台呢。
周靖晖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缓缓走到蒋歆瑶面前,一字一句没好气的说,“这就是我的作风怎么了?这里我说的算?你不服气么?”
“我当然不服气。凭什么你能去吃饭,我跟思思要在这里饿肚子。”
“不服气你来当总裁,这个位置我让给你坐。”
周靖晖那轻视的态度,把蒋歆瑶给气坏了。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周靖晖,你别太过分。”
李欣然听了不舒服了,走过来挽住了周靖晖的手臂,对着蒋歆瑶啧嘴道,“你是谁呀?在这里张牙舞爪的?你家人没教过你礼仪么?”
蒋歆瑶懒得搭理李欣然,她可不想在公众场合跟她吵,她对着周靖晖,一字一句问,“我要带思思下去吃饭。”
“不准,这里我说的算。”周靖晖脾气也上来了。
姚思思见状,赶紧劝蒋歆瑶,“歆瑶,别闹了,没事儿,再给我一个小时,我就能弄好了。”
“可是我肚子都快饿扁了。”蒋歆瑶可怜巴巴的说着,“我没吃早餐,再不吃饭,低血糖晕倒了怎么办?”
蒋歆瑶无意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可听得人就不一样了,周靖晖眉头已经拧成了一股线。
姚思思很是抱歉的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饼干,“要不你先吃几块,我努力在半个小时之内搞定。”
蒋歆瑶无奈的接过饼干,打开吃,还不忘狠狠的剜了一眼周靖晖。
蒋歆瑶吃了一块饼干,周靖晖还没走,旁边的美人都催了几遍了。蒋歆瑶故意把饼干咬得咯吱响,我就是没学会什么礼仪,气死他。
拿着饼干的手突然被周靖晖紧紧扣住,蒋歆瑶抬头没好气的看他,“怎么,吃饼干也不行吗?”
周靖晖下巴抽了抽,一字一句道,“走,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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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奕阳,你下车,我真的很赶时间。”蒋歆瑶烦躁的说着。
顾奕阳把头一扬,坚持说道,“我哪儿都不去,跟着你。”
蒋歆瑶闷哼,“顾奕阳,你别闹了,我现在得赶到机场,我要回香港。”
顾奕阳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蹙,紧张的问道,“这么晚回香港干嘛?是不是叮叮出什么事了?”
“不是,你别瞎想,我是突然很想叮叮,你快下车,我还要赶飞机。”蒋歆瑶不耐烦的说。
顾奕阳轻叹了口气,哀求的说道,“我也很想叮叮,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保证不影响到你的生活。”
“顾奕阳,我求你了,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会带叮叮回香港,就是像远离你,你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好吗?”
顾奕阳垂下了头,一脸忧郁。他咬了咬唇,淡淡的说道,“那我送你去机场,看着你走,不然我不放心。”
蒋歆瑶没再坚持,下车换到了副驾驶座位。
车子到了机场,顾奕阳把车停好,跟她一起去了机场,一路上他的心情沉重。
蒋歆瑶却顾不得那么多,一心想着快点回香港。
“蒋歆瑶,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我去了就回来,不见叮叮,不见你家人。”顾奕阳突然认真的说了句。
蒋歆瑶微微顿了下,随即淡淡的回道,“顾奕阳,真的不用,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好吗?”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只是不放心她。她说只是突然想叮叮,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孩子一定是怎么了?不然这女人不会连夜赶过去。
临走前,蒋歆瑶安慰了他一句,“放心吧,真的没什么事,不要担心。”
“什么时候回来?”他情不自禁的问道,多么害怕她会像三年前,一去不回。
蒋歆瑶淡笑着道,“会回来的,这里还有我的事业呢。”
——
到达香港时,天已经亮了。蒋歆瑶马不停蹄的赶往医院,巧得是在医院外面碰到了周玉兰。
“妈。”蒋歆瑶走过去挽住了周玉兰的手臂,“叮叮怎么样了?”
周玉兰手里拎着保温盒,微微顿了顿,随即笑着安慰,“放心吧,昨天夜里已经退烧了。你怎么连夜赶过来了?”
“我不放心叮叮。”蒋歆瑶挽着周玉兰往医院走去。
周玉兰指了指手中的保温盒,解释道,“昨天夜里靖晖在照顾叮叮,我回去休息了一夜,做了早餐过来。”
说起周靖晖,蒋歆瑶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下。
“妈,辛苦你了。”
周玉兰笑着摇了摇头,“我倒还好,靖晖吃苦了,整整两夜都没合过眼,一直在叮叮床边守着。我让他回去休息,这孩子怎么都不肯,非得亲自照看着。他呀,还真是谁也不信,就只信自己。”
蒋歆瑶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
两人走到病房门口,听到里头传来的欢声笑语,叮叮开心的声音,还有周靖晖低沉的嗓音。
“进去吧,小叮叮可想你了。”周玉兰推开了门。
蒋歆瑶出现在门边时,病房里的两个人都怔了怔,下一秒叮叮便跑着过来,一把窜进了蒋歆瑶怀里。哽咽的声音喊着,“妈妈,妈妈,我好想你,你怎么才回来看我。”
蒋歆瑶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怎么感觉这孩子瘦了,轻了。
“叮叮,对不起,妈妈不好,妈妈没有好好照顾你。”蒋歆瑶的声音也哽了起来。
叮叮乖巧的帮蒋歆瑶擦掉眼泪,稚气的声音说着,“妈妈不哭,叮叮懂事,老舅说妈妈工作忙,叮叮不能影响妈妈工作。”
“叮叮真懂事,真是妈妈的好宝贝。”
周玉兰在旁边看着欣慰的笑了,笑着道,“好了,快过来吃早餐吧,还好我今天多做了些早餐,你这丫头,这会儿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蒋歆瑶把孩子放在床上,看了看周靖晖,感性的说了句,“哥,谢谢你。”
周靖晖摇了摇头,淡淡的回道,“应该的,叮叮也是我的宝贝。”
这时叮叮突然搂着蒋歆瑶的脖子,说道,“妈妈,老舅对叮叮可好了,老舅已经两天没睡觉了,叮叮一睁开眼睛总能看到老舅,叮叮好爱老舅。”
蒋歆瑶抿了抿唇,感激的看了眼周靖晖,感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哄着叮叮吃了点东西,这孩子大概生病,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点儿便吃不下了。周玉兰还逼着周靖晖喝了碗粥。心疼的说道,“喝完粥,你先回去睡一觉,这两天累坏了吧。”
周靖晖只是简单的摇了摇头。
后来周靖晖玩了会儿,就先回家了。
“妈,你也和哥哥一起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叮叮。”
周玉兰摇头,“我没事,我每天晚上都回去休息,靖晖是真的累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蒋歆瑶才想起答应顾奕阳的。她拿着手机去外面接听,顾奕阳的声音在那头闷闷的,“不是说了给我打电话么?”
“我忘记了,我早就到了,在吃早餐。”
那头微微松了口气,淡淡的问道,“叮叮还好么?”
“他很好,玩得可起劲了。”
顾奕阳在那头低低笑出声,认真的问道,“你妈什么时候带叮叮回来,我很想他。”
“过几天我就带他回来。”
“好。”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他们才结束了通话。
回到病房,周玉兰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是顾奕阳吧?”
蒋歆瑶简单的‘唔’了一句。
叮叮却来劲了,缠着蒋歆瑶问道,“妈妈,顾叔叔打电话来说什么?我能不能跟顾叔叔说说话?”
“顾叔叔现在在忙了,以后吧。”蒋歆瑶搪塞他。
叮叮嘟了嘟嘴,有些失望的说道,“哦,好吧,下次顾叔叔打电话来,妈妈一定要让叮叮跟顾叔叔讲话哦。”
蒋歆瑶微微点了点头。
——
在病房陪叮叮玩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小家伙怎么都熬不住了,沉沉的睡着了。
护士来量了几次体温,温度都很正常,明天大概就可以出院了。
周靖晖晚上过来的,过来时叮叮已经睡下了。
周靖晖对着周玉兰道,“妈,你和妹妹回家吧,这里我来照顾。”
周玉兰当然不同意,“你已经两夜没睡了,你和歆瑶回去吧,今晚我来照顾。”
周靖晖眉头蹙了蹙,烦躁的说道,“妈,你回去,这么大年纪了,哪里还能熬夜,你回去吧。”
周玉兰啧了啧嘴,她了解周靖晖的脾气,再说几句,这家伙必定跟她急。
蒋歆瑶一直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孩子,低低的说道,“妈,哥,你们都回去吧,我今天留下来照顾叮叮。”
周玉兰轻叹了口气,笑着道,“我不管了,我先回去,管不了你们了。”
周玉兰说着自己先离开了。
病房里剩下周靖晖和蒋歆瑶,还有早已熟睡的小叮叮。
“你跟妈一起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全文阅读臣服。”
蒋歆瑶闷哼,“我不,我要留下来照顾叮叮。”
周靖晖不再多说什么,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蒋歆瑶觉得气氛诡异的很。她不敢跟周靖晖讲话,只能跟叮叮一起躺在病床上,侧着身看着孩子。这孩子跟顾奕阳长得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哪里像她,大概也就皮肤了,白白嫩嫩的,看了真想亲两口。
她大概也累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看到周靖晖还在病房,仍是那个动作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呆滞。她突然有些心疼。下了床走到了他身边。
“哥,你回家休息吧,妈说你已经两夜没睡觉了。医生说叮叮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你明天早上来接我们好吗?”
周靖晖摇头,淡淡的回道,“你睡你的觉,不用管我。”
蒋歆瑶咬了咬唇,说不出的难受。
“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他反问她,“很可怜是吗?”
“哥。”
“你不用同情我,这段日子没有你,我的生活不也在继续。有句话说的很对,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了谁是不能活的。三年前,你没出现在我的世界,我照样活得潇洒自在。”
蒋歆瑶不说话,牙齿紧紧咬着嘴唇。
那一夜,她觉得好漫长,好在天还是亮了,太阳还是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周宇从巴黎回来,亲自来接叮叮。看到蒋歆瑶,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丫头,好久不见,长得越发水灵了,我们靖远真是有福气呀。”
蒋歆瑶眉头拧了拧,没有解释。
回去的路上,周宇一直在炫耀,说他在巴黎参加时装周的感受,说他见到了哪些名模,还有哪个哪个名模是同性恋的。
蒋歆瑶一直在骂他,“你别教坏小孩,我们家叮叮需要正面力量。”
周宇瘪了瘪嘴,没好气的骂道,“丫头,你这是歧视,我们这类人应该受到保护和尊重的。”
蒋歆瑶下巴抽了抽,说道,“不好意思,我实在是觉得,很,恶心。”
“你!”周宇一把紧紧圈住她的脖子。
叮叮坐在一旁看到蒋歆瑶被欺负,不服气的说道,“小公公,你不能欺负我妈妈,等我长大了,我会跟你拼命的。”
“啧啧,你个小白眼狼儿,我白疼你了。”
打打闹闹的回了家,一路上周靖晖一句话也没说。
廖巧云突然转性了似的,亲手做了一桌子菜,说是做给叮叮吃的。
周宇忍不住赞道,“老妈,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廖巧云嘴角抽了抽,骂道,“在我面前别没正经。”
“我说的是真的。”周宇走过去把他妈圈在了怀里,“妈,我说过大度的女人是最美的,心胸开阔的人才能长寿。”
廖巧云淡淡的笑了笑,指挥大家坐下吃饭。
所有人都坐下了,周靖晖却没下来。周宇一边吃着菜一边对蒋歆瑶道,“丫头,去把你家那尊神请下来,我可是等不及了,快饿死了,太想念妈妈的味道了。”
蒋歆瑶啧了啧嘴,上楼去喊周靖晖。
周靖晖的房门没锁,她直接推门进去,却看到周靖晖赤着上身在换衣服。
“哥,”她有些尴尬的喊了声,“吃饭了,先下去吃饭吧,小舅都等不及了。”
他背对着她,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淡淡的回了句,“你们吃吧,我不吃了,马上去公司有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不能吃过饭再回去。”
此刻周靖晖已经穿好衣服,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冷冷的说道,“我没空吃,必须马上回公司。”
说完不等蒋歆瑶说什么,率先走出了他自己的房间。
蒋歆瑶轻叹了口气,追下去的时候,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回到餐厅,周宇开始损她,“你这女朋友怎么当的,你会不会关心人。他饭都不吃,明显是心情不好,是不是你惹他生气了?”
蒋歆瑶努了努嘴,不说话。
“别胡说八道的了,靖远肯定是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吃吧,叮叮估计饿坏了。”
这家伙哪里饿了,碗里已经装了不少食物,全是廖巧云给他夹的。说句良心话,廖巧云对叮叮真的不差。
——
周靖晖自从中午离开以后,到晚上也没回家。
把叮叮哄睡着了,周宇便过来找她了,试探的问,“你跟靖远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她淡淡的回答。
“啧啧,连我都骗,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有火眼金睛的。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那小子舍得在公司加班,不回来陪你,你们没吵架,谁信呢。”
蒋歆瑶嘟了嘟嘴,没说什么。
“丫头,感情经不起几次争吵的,靖远是个好面子的人,但是我觉得他在你面前已经够卑微的了。他为你真的改变不少,我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如果不是多大的事,不是什么原则性的事,就彼此退一步吧。女人适当的时候也要服些软,不能一味的让男人低头,男人总有个自尊心什么的,尤其是靖远这种成功男人。”
蒋歆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许她跟周靖晖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丫头,你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了,我相信你心里有把尺,能够衡量出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谁才是最值得珍惜的,不要再错过了,人生可没那么多年可以错过。我虽然看不惯靖晖平时那嚣张样,可说句心里话,他对你真不差。”
——
周宇离开以后,蒋歆瑶想想还是给周靖晖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姚思思。
“死女人,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姚思思在那头破口就骂。
蒋歆瑶努了努嘴,“我才回来的,我哥在哪里?”
“你哥在跟美女约会呢。”
蒋歆瑶一脸的不相信,没好气的说道,“思思,别闹了,你把手机给我哥。”
“他现在真不方便接你电话,正跟美女聊得欢呢。你知道那美女是谁吗?李家的千金,连锁酒店的接班人。人家可是惦记你哥很久了,总是找这样那样的借口跟我们公司合作,谁不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哥也是的,一直都不愿合作的,这回不知道怎么就主动了,可把人李美人给乐坏了。”
“他们现在在哪儿呢?”
“李美人家的连锁酒店里,良辰美景的,谁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你要不要过来宣布你的所有权。”
蒋歆瑶嘴角扭了扭,闷哼,“我才没那么无聊呢,你帮我转告他一声,让他早些回家。”
“我才不说呢,**oss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总是好端端的对我发火,我现在是能不招惹他就不去招惹他。”
蒋歆瑶知道这丫头是明哲保身的人,懒得再跟她说什么。
挂电话时,那丫头突然良心发泄,煞有其事的说道,“算了,我帮你说一声,反正我已经不是第一次被**oss整了。不管怎样,我还有你这个大后台,我觉得我现在还是把未来的老板娘给讨好了,以后小日子才好过。”
蒋歆瑶想笑,认识姚思思的人,谁能猜到这外表一本正经的姚秘书,其实这么的不正经。
蒋歆瑶直到睡觉,蒋靖晖也没回来,不仅没回来,连通电话都没打过来。
她也不知道,这一夜他回来了没有。第二天她起得有些晚,没看到周靖晖,只有周宇阴魂不散的一直在身边,在她耳边念念叨叨的,“你家周靖晖呢?搞失踪呢?”
蒋歆瑶懒得理他。
周宇突然认真的说了句,“你们不会真吵架了吧?来真的呀?”
“你烦死了异世流云。”蒋歆瑶忍不住吼了他一句,连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然这么烦躁。
“啧啧,我成你的出气筒了,算了,我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管了,你们好自为之吧,真是够让人操心的。照我说,你们干脆把婚结了的了,省得吵架伤感情,身边的人看着也跟着难受。”
“小舅,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蒋歆瑶大声吼了一句。
周宇这才住了嘴。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周玉兰才淡淡的说了句,“你小舅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你和靖晖年纪都不小了,早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这样托着也没意思。”
蒋歆瑶不说话,头垂得低低的。
倒是叮叮,止不住好奇,天真的问道,“外婆,妈妈跟老舅结婚,叮叮以后是不是就有爸爸了。”
周玉兰心疼的摸了摸叮叮的头发,笑着道,“是啊,以后老舅就是爸爸,爸爸就是老舅,叮叮喜欢老舅吗?”
“喜欢,老舅最疼叮叮了。”
周玉兰欣慰的笑了,笑着对蒋歆瑶道,“丫头,好好想清楚,给叮叮找个爸爸吧。”
就连向来话不多的廖巧云都说了,“靖晖是个不错的对象,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嫁对人,嫁对人那可是一辈子的幸福。”
周宇一听来劲了,痞痞的说道,“连我妈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他说完转向廖巧云和周玉兰,“姐,你赶紧给这俩人张罗着婚礼的事吧。”
周玉兰看了看蒋歆瑶,似乎是在等她点头。
蒋歆瑶觉得有些话不能不说了,否则误会可就越来越大了。她放下筷子,认真的说道,“我和哥哥不适合做恋人,所以,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哥哥这么优秀,他一定能找到更完美的女朋友。”
全场气氛一片安静,谁也没有说话。蒋歆瑶感觉不对劲时,听到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悠悠的响起,“你们不要逼她,我们只是兄妹。”
她心咯噔一下,转过身看到周靖晖落寞的背影往楼上走去。
“靖晖,你不吃饭?”周玉兰喊了一声。
周靖晖没有回答,已经上了楼,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
周宇幸灾乐祸的说道,“听了这么残忍的话,能吃得下么?换做是我,这个家我都不回了,多伤心呀。”
廖巧云见气氛不对,啐了周宇一口,“就你话多,你少说两句什么事都没有。”
周宇啧了啧嘴,闷闷的说道,“好,以后在这个家里,我就当哑巴。”
——
吃过晚饭,蒋歆瑶在周玉兰房里哄叮叮睡下。
“歆瑶,妈妈能不能跟你说两句。”
蒋歆瑶自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妈妈其实知道你放不下顾奕阳,这次回去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妈妈不想逼你做什么决定,只希望你能好好看清自己的心。如果真的放不下他,如果他曾经对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不是不可原谅,那就和好吧,别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和青春。当然,如果你和他注定了不可能,能不能给你哥哥一个机会,这孩子过得挺苦的,我们谁都能看出他对你的心。”
蒋歆瑶低着头不说话。
“感情的事情终究是不能勉强的,可妈妈是过来人,有时候我们总是被一些假象迷乱了心,只有把心里的千头万绪整理清楚,你才能知道谁才是最值得你珍惜的人。这些年,其实妈妈身边一直有个非常不错的追求者,可是我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一直也没有接受,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娶了另一个女人,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失去的是什么,可那时候已经晚了。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没再找,不明白的人已经我忘不了你爸爸,其实我心里早放下了,只是有了另外的牵挂。”
蒋歆瑶不说话,静静的听着周玉兰说。
“妈妈陪你在北京待了几天,我看得出来顾奕阳对你的心思,当年的事也许怪不了任何人,是顾家惹出来的祸,却让顾奕阳承担了。你看看问问自己的心,如果时隔三年,你心里的那个人还是他,那就干脆些,在一起吧,你们已经没有那么多三年可以浪费了。妈妈心里虽然更希望你和靖晖,可感情的事还是由你自己来做主,好好想清楚。也跟靖晖说清楚,不要给了他希望又让他失望。”
——
那晚,蒋歆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想了好多好多。几乎要把这三年发生的事都在脑海里想一遍。
她想到生叮叮的时候难产,医生让家属签好多单子,周靖晖‘刺啦’把所有的单子全撕了,对着一干医生喝道,“我什么都不签,大人小孩不管哪个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把你们整个医院都夷平了。”
她想到叮叮生下来,大伙儿都围着孩子去了,只有他坐在她床前,轻吻着她的额头,心疼的说着,“丫头,辛苦了,孩子很健康,没事了。”
她记得当时听了他的话,她觉得特别的安心。身体疼痛的厉害,她却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精神好了许多,发现他还在床前。
后来,是他和周玉兰在医院照顾了她一周。
回家坐月子,周靖晖有本事一个月没去公司,天天在家陪着她,陪着叮叮。叮叮对他的依恋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三年的时间,多少的点滴,似乎怎么想也想不完。
已经凌晨几点了,她还没睡着,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她下了床,想要下去喝点水。
下了楼,看到客厅里有道微弱的光,她有些奇怪,这么晚还有谁在下面呢。走到楼梯口看到周靖晖坐在沙发上发呆,指尖的烟红星闪闪,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满满的烟头,这个家里没人抽烟的,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那样孤寂。
周靖晖不知道在沉思什么,连蒋歆瑶走下去的脚步声他都没发现。
那一刻,她觉得她的心被狠狠的割了一下,鲜血直流。
她走过去,一把抢过他指尖的烟,狠狠的扔在烟灰缸里。
周靖晖抬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学人家抽烟的?”。
周靖晖手支着头,淡淡的回答,“一直会抽,三年前戒了。”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说不出的难受。
“哥,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周靖晖淡笑着摇了摇头。
“哥,现在已经很晚了,上去睡觉吧。”
“睡不着,再坐一会儿,你先去休息吧。”
蒋歆瑶多么倔强的人,她怎么肯走。
两人就这么坐了有五分钟,最后周靖晖闷哼一声,起身往楼上走去。
微弱的灯光下,他的背影显得那样落寞。蒋歆瑶忍不住跑去过,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背,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放手。”周靖晖低喝,语气中有些愤怒。
蒋歆瑶放了手,眼泪水啪嗒啪嗒流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看到这样的他,她心疼。
周靖晖转过身,语气冰冷的说道,“蒋歆瑶,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没有谁离了谁是过不下去的,你以为我为谁抽那么多烟,我只是工作上遇到些麻烦。你了解我,我不是一个会被感情冲昏头的人。所以,你不必对我感到愧疚。”
周靖晖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蒋歆瑶一个人傻傻的站在楼梯口。
——
叮叮的病好了,蒋歆瑶决定带叮叮回北京,可周玉兰死活不同意。
“你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孩子,让月嫂照顾还能有我照顾得好,小孩子如果在那边生病了,又没人照顾,多可怜呀。你去忙你的事业,现在交通也方便,隔三岔五的回来看看他就好。”
蒋歆瑶还能说什么呢,她的确没时间照顾,只能把叮叮交给保姆。
衡量再三,她决定听周玉兰的,每个星期回来两天,看看孩子。
这一天,蒋歆瑶打算约姚思思出来逛街,可这女人又被老板压榨得加班,在那头愤愤不平的说道,“哪天等我中了彩票,我非得自己开公司,给自己打工,到时候我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在家睡觉重生之世家大小姐。再雇几个员工,狠狠的压榨他们。”
“你变态。”蒋歆瑶忍不住啐道。
“我变态?你哥才变态呢。你都不知道,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没休息了,单休都没有啊,一个月没逛街,一个月没约会,一个月没穿新衣服,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蒋歆瑶,我快要疯啦。”
蒋歆瑶在这里啧了啧嘴,看来周靖晖真的是疯了。
“思思,你别郁闷了,我待会儿跟我妈带叮叮逛街,帮你买几套衣服送过去。”
“好,我全要新款,最好是你家小舅店里的。”
蒋歆瑶吐了吐舌,“他设计得都是礼服,你穿着去上班?”
“我在家穿不行么?我穿着自我欣赏不行么?”
蒋歆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挂了电话,蒋歆瑶开车带周玉兰和叮叮出去。小家伙坐在车上一直不停的说着,“为什么老舅不陪我们一起出去玩,老舅好久都没陪我们了。”
蒋歆瑶心里很不好受,周玉兰轻抚着孩子的头发,宠溺的说道,“你老舅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老舅是不是忙着约会,不要我妈妈了。”
蒋歆瑶和周玉兰都顿住了,周玉兰扑哧笑出声,“这孩子,你老舅忙着工作的事,这么点大怎么什么都懂。”
他们在外面逛了一上午,蒋歆瑶在周宇店里拿了几件衣服送给姚思思,正巧周宇今天在店里巡视,这下叮叮可就玩的了,周宇要带他去游乐场,小家伙可高兴了。兴奋的说着,“我最喜欢跟老舅和小公公出去玩,妈妈每次都不肯带我去游乐场玩,因为妈妈恐高,不敢玩。”
蒋歆瑶郁闷死了,这小家伙最爱在公众场合拆她台了。
把叮叮交给了周宇,她则去找姚思思了。
在公司找到姚思思,这女人正埋在一堆文件里,一看到蒋歆瑶便哭诉了起来,“你看我这都是过得什么日子呀?你哥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做员工的不敢说他,你能不能帮我们说说呀。”
蒋歆瑶郁闷的说道,“我也不敢说他,这人最近跟吃了炸药似的,攻击性强着呢。”
姚思思似是产生了共鸣,可怜兮兮的握着她的手,连连点头。
“十二点了,该下班了吧,我请你出去吃饭。”
姚思思指着那一大堆材料,“你哥说了,必须把这两份材料弄完才可以下班。”
蒋歆瑶啧了啧嘴,说道,“还是吃过饭再来弄吧,饥肠辘辘的怎么办事呀。”
“不行呀,你哥知道了非砍了我不可。”
姚思思说着内线突然响起,她接了起来,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她意味深长的看着蒋歆瑶,“你哥最近跟那个李家的李欣然打得火热,那个女人经常来公司找你哥。”
李欣然,蒋歆瑶是听过的,餐饮业龙头李老的独孙女,上流社会最有名的名媛。蒋歆瑶从来不参加什么社交活动,不过倒是在杂志上看到过她。
姚思思说完就有人过来了,蒋歆瑶认出她就是李欣然,简直比杂志上看到的还要美,像个瓷娃娃似的,白皙亮丽。
她径直走到姚思思面前,笑着问道,“姚秘书,周总下午的所有安排都取消吧,我们有事要做。”
那声音甜而不腻,对着姚思思都能如此温柔,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名媛,那礼仪真是学到位了。
姚思思微微顿了顿,吞吞吐吐的说道,“请问,这是周总的意思吗?”
李欣然精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难道你觉得是我自作主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姚思思解释,“只是今天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一定要周总出席,所以……”
“那我让靖晖亲自来跟你说。”李欣然说着直接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姚思思冲着她的背影努了努嘴,没好气的抱怨道,“你看到了吧,这就是所谓的名媛,我看连最起码的尊重人都不懂。我真不懂你哥怎么会看上她,外表装得温柔可人,骨子里怀得很,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算了,人家有资本。”蒋歆瑶笑着安慰。
姚思思不以为意的回道,“你也有资本呀,怎么不见你跟我说话趾高气扬的样子,你也从来不吹嘘卖弄,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算什么名媛呀。”蒋歆瑶好笑的说。
两个人在唧唧喳喳的时候,李欣然挽着周靖晖走了过来,周靖晖看到她,下意识的蹙了蹙眉,这似乎是他惯有的动作,在表达他的不悦呢。
蒋歆瑶没喊他,周靖晖也假装没看到她,淡淡的对姚思思的说,“把我今天下午的所有行程安排都取消了。”
“是,那今天中午约了和陈总吃饭……”
“取消吧,帮我跟陈总打声招呼,下次我请他。”
“是。”姚思思说着,很职业的在下本子上做着记号。
周靖晖吩咐完正准备离开,李欣然却来了一句,“姚秘书怎么在上班期间聊天呢?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是一向很严格,连我进来都得经过审查,怎么姚秘书的朋友能自由出入总裁办公层呢?”
姚思思真想狂笑,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没眼力,连boss的妹妹都不认识,还想追boss,太没诚意了。
姚思思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只听周靖晖淡淡的说了声,“我们走吧。”
李欣然见周靖晖都不追究,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挽着周靖晖的手臂离开。
姚思思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周总,我还有两份文件没弄完,能不能先去吃个饭,一吃完饭我就上来弄。”
周靖晖这个万物的资本家,淡淡的回道,“弄完再去吃吧,吃得安心些。”
姚思思都快要气炸了,蒋歆瑶也看不下去了,冷冷的说道,“**oss自己去约会吃饭,让自己的员工饿着肚子加班,这就是大公司领导的作风?你这样能服众么?”
姚思思倒抽一口气,还没见着有人在公共场合让**oss下不了台呢。
周靖晖脚步停了下来,转过身,缓缓走到蒋歆瑶面前,一字一句没好气的说,“这就是我的作风怎么了?这里我说的算?你不服气么?”
“我当然不服气。凭什么你能去吃饭,我跟思思要在这里饿肚子。”
“不服气你来当总裁,这个位置我让给你坐。”
周靖晖那轻视的态度,把蒋歆瑶给气坏了。她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周靖晖,你别太过分。”
李欣然听了不舒服了,走过来挽住了周靖晖的手臂,对着蒋歆瑶啧嘴道,“你是谁呀?在这里张牙舞爪的?你家人没教过你礼仪么?”
蒋歆瑶懒得搭理李欣然,她可不想在公众场合跟她吵,她对着周靖晖,一字一句问,“我要带思思下去吃饭。”
“不准,这里我说的算。”周靖晖脾气也上来了。
姚思思见状,赶紧劝蒋歆瑶,“歆瑶,别闹了,没事儿,再给我一个小时,我就能弄好了。”
“可是我肚子都快饿扁了。”蒋歆瑶可怜巴巴的说着,“我没吃早餐,再不吃饭,低血糖晕倒了怎么办?”
蒋歆瑶无意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可听得人就不一样了,周靖晖眉头已经拧成了一股线。
姚思思很是抱歉的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饼干,“要不你先吃几块,我努力在半个小时之内搞定。”
蒋歆瑶无奈的接过饼干,打开吃,还不忘狠狠的剜了一眼周靖晖。
蒋歆瑶吃了一块饼干,周靖晖还没走,旁边的美人都催了几遍了。蒋歆瑶故意把饼干咬得咯吱响,我就是没学会什么礼仪,气死他。
拿着饼干的手突然被周靖晖紧紧扣住,蒋歆瑶抬头没好气的看他,“怎么,吃饼干也不行吗?”
周靖晖下巴抽了抽,一字一句道,“走,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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