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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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拍摄在滨城大学的林荫道顺利完成以后,剧组火速转场到文学院的一座老图书馆,刘烨事先和校方交涉过,馆内做了清场处理,外头也拉了一条长长的隔离带,以防无关人员误闯。
机器架在一楼大厅正中央,周围安静地散落着三十多个群演,清一色的年轻面孔,鲜活又有朝气,其中不乏一些主动报名参与拍摄的本校学生。
关于就地取材这件事,沈万钧显然不是很赞同,开拍前还在跟明蔷抱怨:“好好的学生来剧组瞎凑什么热闹?演不好又得耽误进度。”话里话外都指向刘烨。
为了不影响学校的正常秩序,剧组跟校方约定了速战速决,今天的拍摄也是分组进行的,此时刘烨正带着B组在食堂和篮球场之类的地方拍素材。
明蔷体谅刘副导数日的奔波劳累,免不了又要打几句圆场:“校园戏嘛,找几个真学生来增加真实感挺好的啊,而且保密协议也签了,手机也收了,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沈万钧有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瞥见大门边的另一台机器也调整好了,举起喇叭高声说:“各部门注意了啊,这场是顾瞬回忆里的重头戏,特写要到位,群演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要乱看镜头,尽量把空间留给男女主角。”
群演们稀稀拉拉地应声,各自散开,有的背着书包站到门口,有的踩着楼梯摆出向上或者向下的姿势,还有的坐在咨询台摆弄电脑,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沈万钧紧锁的眉头略有松动,声音拔得更高了:“准备!”
灯光录音摄像迅速就位,场记掐着秒表报板:“《暗算》,A组,AB机,217场,Shot1,Take1!”
沈万钧喊完“Action”,摄影机的红灯立刻亮起来,群演们纷纷开始移动,大厅里随即响起了杂乱却无伤大雅的交谈声和脚步声,只待男女主角出场。
明蔷这时才感觉心里有些烦躁,正要起身从后面的小门溜出去,却被沈万钧一把按住了肩。
“老实待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器,顺手把耳机塞给她,“好好看,效果不行这场就得改改。”
明蔷愣了愣,只好戴上耳机,目光在监视器和实景之间来回游移几次,最终选择了后者。
楚赋深拿着两本书从门外走进来,星目剑眉气宇轩昂,前段时间梳得整齐服帖的头发随意地垂着,笔挺昂贵的正装也换成了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浑身散发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天然飒爽。
那是十九岁的顾瞬,天之骄子,卓尔不群,又更像是十九岁的楚赋深,清隽雅致,至真至纯。
明蔷紧握双手,定定地把他看着,眼睛里有惊艳,有茫然,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向往,如同难以戒断的烟瘾,如同屡屡发作的疾病。
下一秒,姜婉的身影闪入眼帘,乌发明眸,唇红齿白,浅蓝色的裙摆如云般柔软飘逸。
“顾瞬!”她按照剧本上写的那样,灵巧地挡住楚赋深的去路,羞涩又嗔怪地质问他,“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赋深要笑不笑的,目光凝在她粉红的脸颊上,自如地接上台词:“我昨天说了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
姜婉咬咬嘴唇,艰难地说:“美、美术系的女生最适合娶回家……”
“这是我的真心话啊。--*--更新快,无防盗上-*--”楚赋深微微偏过头头,满眼都是促狭的笑意,“有什么问题吗?”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中间的机位及时对上来,姜婉落后楚赋深半步,面上的红晕越来越浓,愤愤地小声说:“可昨天就我一个美术系的!”
楚赋深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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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微笑了一下,一本正经地回:“那……我的意思就很明显了啊。”
姜婉吃惊地仰起脸,长睫毛在镜头里轻轻抖动,蝴蝶翅膀一样好看。
明蔷受不了地扯掉耳机,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等着楚赋深无法自持地轻吻姜璃的眼皮,说出那句带着挑逗意味的台词——“你的答案呢?”
结果那边的词刚说完,这边沈万钧就坐不住了,瞪着眼睛喊Cut,目光直直看着姜婉:“姜婉!你能不……”
旁边的群演都伸着脖子看过来,明蔷立马偷偷撞了沈万钧一下,然后朝姜婉笑了笑:“过来吧,导演给你讲讲戏。”
沈万钧明白她的意思,等姜婉过来就指了把椅子让她坐,很给面子地把声音放轻:“这个阶段是顾瞬主动追求你,而不是你卯着劲追他,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要游刃有余,漫不经心,漫不经心你懂吗?你不喜欢他,你没有那么渴望他,不要用力过猛了,明白吗?”
“明白……”姜婉窝在椅子里重重地点了点头,语调轻柔,呼吸有些紊乱,“对不起导演,我第一次拍这么大制作的戏,太想表现得好一点了,您说的我以后都会注意的。”
沈万钧冷淡地“嗯”一声:“没事就多琢磨琢磨剧本,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明老师给你讲,不要一知半解地演。”
明蔷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倒不是沈万钧哪里说错了,而是姜婉,从坐下来开始她就有意无意地揉着小腹,眉目间的憔悴更是连妆都盖不住。
她略一思索,往工作人员聚集的休息区扫了一眼,给在那边等候的小如发了条微信。
——————————
过了快半个小时,小如气喘吁吁地从后面溜进来,把一只小小的塑料袋交到明蔷手里,同时向前方拍摄中的姜婉投去一个只有女生才会懂的同情目光。
明蔷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挥挥手让她回休息区,随即从袋子里抽出一盒布洛芬,仔细阅读包装上的说明书。
沈万钧听见动静,一转头看见她手里的药,表情有点懵:“不舒服?”
明蔷摇头:“这话你该去问咱们的女一号。”
“姜婉?”沈万钧更懵了,伸着脖子往拍摄区看,“她不舒服吗?”他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们这些蠢男人啊……”明蔷无奈地叹气,又从袋子里拿了瓶水出来,“拍完这条让她来吃药吧。”
沈万钧最不喜欢演员带病工作,表演受影响不说,还浪费时间,于是捞起喇叭又喊了Cut:“再休息半小时,地板再拖干净点,姜婉,你来一下。”
姜婉连着两次被叫过来,脸上虽然挂着笑,心里却有些忐忑:“导演……”
沈万钧轻咳一声,起身到旁边抽烟去了,明蔷趁机拉过姜婉的手,把水和药一起递过去:“辛苦啦,快把药吃了吧。”
她平时在组里很少跟姜婉接触,面对这种突然的示好,姜婉颇意外地看着她,涂着粉色唇膏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把话说出口。
明蔷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眼睛眨了眨:“哦,你们艺人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吧……”说着,利落地拆开药盒,准备自己先吃一颗。
姜婉被她的直白和干脆打败了,连忙把药拿过来,抠出一颗,就着矿泉水吞下去,把堵在胸口的那些纷繁复杂的情绪冲得更乱了。
明蔷托着腮欣赏她喝水时优美的下颌线,冷不丁地问:“每次都会疼吗?”
姜婉呆了一下,嘴角绽出招牌式的乖巧笑容,左颊的酒窝深陷:“是啊,我身体有点虚,一直没时间调理,给明老师添麻烦了。”
“不客气。”明蔷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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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拢肩头的长发,温和地叮嘱她,“以后到时间了最好让助理备点止痛药……对了,你今天没带助理来吗?我刚才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提起这个,姜婉眼底瞬间浮起一抹尖锐的怒意,而后微笑着说:“她出去给我买药还没回来呢,估计是迷路了吧。”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只大手突然横插到她们中间,一把沙哑的烟嗓在身后响起:“哟,说悄悄话呢,我能加入吗?”
姜婉条件反射般僵住了笑脸,明蔷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头也不抬地问:“那边收工了?”
“就几幕过场,花不了多少时间。”刘烨抹了抹额角的汗,把一只笨重的保温杯塞到姜婉手里,“热的,快喝了。”
姜婉捧着杯子不明所以地仰视他,碍于明蔷在场,那种面具般的柔婉和谄媚被掩藏得很干净,表情甚至稍显冷淡。
明蔷不想被塞一嘴假冒伪劣的狗粮,识趣地把位置让出来,颠颠地跑去找沈万钧分享雪茄了。
不过话说回来,从楚赋深的脑残粉到刘色胚的临时床伴,这位女一号的人生际遇未免也太惨了一点,还是祝她早日脱离苦海吧。
——————————
明蔷一走,姜婉立刻举着保温杯朝刘烨甜甜地笑起来:“里面是什么啊?”
刘烨就喜欢她这份随时变脸的虚伪,更喜欢看她只在自己面前进行无缝切换的表演,于是很温柔地答:“银耳汤啊,就前天吃饭那家店买的,你不是说好喝吗,赶紧喝吧。”
姜婉一愣,乖乖拧开杯盖,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在她眼里染出几分真实又朦胧的讶异:“热的?”
刘烨挨着她坐下来,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笑着捏捏她的下巴:“不然呢?生理期你还想喝冰的啊?”
姜婉很讨厌他这种故作宠溺的语气,握杯子的手紧了紧,软着嗓子说:“谢谢刘导。”
刘烨低头整理桌上的耳机线,粗犷硬朗的面部线条有一瞬间的柔和,嘴里催促着:“快喝了,没给你放糖,不会胖的。”
汤里除了银耳还有红枣和莲子,每一颗都炖得软糯烂熟,姜婉小心地浅啜了一口,唇上多出一层润泽的水光,心里的某个地方也熨帖不少。
刘烨弄完耳机又去整理散乱的剧本,听着旁边断断续续发出小猫舔牛奶似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故意叹着气逗她:“唉,早知道你胃口这么好就给你拿个勺了。”
姜婉抿了抿湿润的嘴唇,飞快剜了他一眼,没接话。
刘烨独自乐了一会儿,等到这种莫名的喜悦渐渐沉淀,忽然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早上……你哭了吧?在洗手间里。”
姜婉心头打了个突,脑海中迅速闪过沈万钧的那句“漫不经心”,可一时之间却无法做到,只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僵硬:“没有哦,只是有人在沙滩上跑步,把我吵醒了。”
只是不小心看到一些痴男怨女的纠葛画面而已,只是发现自己幻想多年的温柔视线被别人霸占了,而已。
刘烨摆明了不信,撇撇嘴,下巴上的小胡子皱成一团。
沉吟片刻,他无所谓地笑了,挺不正经地冲她挤眼睛:“你不想说就算了,别影响我的睡眠质量就行。”
你本来就不该问!姜婉在心里尖叫,装作很害羞的样子,眼角斜斜飞出一抹娇嗔,嗲嗲地说:“知道啦~”
刘烨让她勾得心热,正要再说几句下流话,沈万钧抓着手机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旁边还跟着神情尴尬的明蔷。
这是出事了,刘烨连忙直起腰,一迭声地问:“怎么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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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沈万钧把手机甩到他怀里,一句多余的都不说。
刘烨有点慌了,划开屏幕一看,微博首页赫然转发着一组电影《暗算》的最新路透图,地点是早上那条林荫路,用了很专业的机器,连楚赋深的睫毛和姜婉的口红色号都拍得清晰可见。
更严重的是,镜头还捕捉到了旁边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人手里恰好捧着一份摊开的剧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满满一页电影上映前绝对不允许公开的台词,此刻正以每秒上千次的转发速度在网络上传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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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赋深拿着两本书从门外走进来,星目剑眉气宇轩昂,前段时间梳得整齐服帖的头发随意地垂着,笔挺昂贵的正装也换成了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浑身散发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天然飒爽。
那是十九岁的顾瞬,天之骄子,卓尔不群,又更像是十九岁的楚赋深,清隽雅致,至真至纯。
明蔷紧握双手,定定地把他看着,眼睛里有惊艳,有茫然,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向往,如同难以戒断的烟瘾,如同屡屡发作的疾病。
下一秒,姜婉的身影闪入眼帘,乌发明眸,唇红齿白,浅蓝色的裙摆如云般柔软飘逸。
“顾瞬!”她按照剧本上写的那样,灵巧地挡住楚赋深的去路,羞涩又嗔怪地质问他,“你昨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楚赋深要笑不笑的,目光凝在她粉红的脸颊上,自如地接上台词:“我昨天说了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
姜婉咬咬嘴唇,艰难地说:“美、美术系的女生最适合娶回家……”
“这是我的真心话啊。--*--更新快,无防盗上-*--”楚赋深微微偏过头头,满眼都是促狭的笑意,“有什么问题吗?”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中间的机位及时对上来,姜婉落后楚赋深半步,面上的红晕越来越浓,愤愤地小声说:“可昨天就我一个美术系的!”
楚赋深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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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吃惊地仰起脸,长睫毛在镜头里轻轻抖动,蝴蝶翅膀一样好看。
明蔷受不了地扯掉耳机,修长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等着楚赋深无法自持地轻吻姜璃的眼皮,说出那句带着挑逗意味的台词——“你的答案呢?”
结果那边的词刚说完,这边沈万钧就坐不住了,瞪着眼睛喊Cut,目光直直看着姜婉:“姜婉!你能不……”
旁边的群演都伸着脖子看过来,明蔷立马偷偷撞了沈万钧一下,然后朝姜婉笑了笑:“过来吧,导演给你讲讲戏。”
沈万钧明白她的意思,等姜婉过来就指了把椅子让她坐,很给面子地把声音放轻:“这个阶段是顾瞬主动追求你,而不是你卯着劲追他,之前就跟你说过了,要游刃有余,漫不经心,漫不经心你懂吗?你不喜欢他,你没有那么渴望他,不要用力过猛了,明白吗?”
“明白……”姜婉窝在椅子里重重地点了点头,语调轻柔,呼吸有些紊乱,“对不起导演,我第一次拍这么大制作的戏,太想表现得好一点了,您说的我以后都会注意的。”
沈万钧冷淡地“嗯”一声:“没事就多琢磨琢磨剧本,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明老师给你讲,不要一知半解地演。”
明蔷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倒不是沈万钧哪里说错了,而是姜婉,从坐下来开始她就有意无意地揉着小腹,眉目间的憔悴更是连妆都盖不住。
她略一思索,往工作人员聚集的休息区扫了一眼,给在那边等候的小如发了条微信。
——————————
过了快半个小时,小如气喘吁吁地从后面溜进来,把一只小小的塑料袋交到明蔷手里,同时向前方拍摄中的姜婉投去一个只有女生才会懂的同情目光。
明蔷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挥挥手让她回休息区,随即从袋子里抽出一盒布洛芬,仔细阅读包装上的说明书。
沈万钧听见动静,一转头看见她手里的药,表情有点懵:“不舒服?”
明蔷摇头:“这话你该去问咱们的女一号。”
“姜婉?”沈万钧更懵了,伸着脖子往拍摄区看,“她不舒服吗?”他怎么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们这些蠢男人啊……”明蔷无奈地叹气,又从袋子里拿了瓶水出来,“拍完这条让她来吃药吧。”
沈万钧最不喜欢演员带病工作,表演受影响不说,还浪费时间,于是捞起喇叭又喊了Cut:“再休息半小时,地板再拖干净点,姜婉,你来一下。”
姜婉连着两次被叫过来,脸上虽然挂着笑,心里却有些忐忑:“导演……”
沈万钧轻咳一声,起身到旁边抽烟去了,明蔷趁机拉过姜婉的手,把水和药一起递过去:“辛苦啦,快把药吃了吧。”
她平时在组里很少跟姜婉接触,面对这种突然的示好,姜婉颇意外地看着她,涂着粉色唇膏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把话说出口。
明蔷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眼睛眨了眨:“哦,你们艺人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吧……”说着,利落地拆开药盒,准备自己先吃一颗。
姜婉被她的直白和干脆打败了,连忙把药拿过来,抠出一颗,就着矿泉水吞下去,把堵在胸口的那些纷繁复杂的情绪冲得更乱了。
明蔷托着腮欣赏她喝水时优美的下颌线,冷不丁地问:“每次都会疼吗?”
姜婉呆了一下,嘴角绽出招牌式的乖巧笑容,左颊的酒窝深陷:“是啊,我身体有点虚,一直没时间调理,给明老师添麻烦了。”
“不客气。”明蔷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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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个,姜婉眼底瞬间浮起一抹尖锐的怒意,而后微笑着说:“她出去给我买药还没回来呢,估计是迷路了吧。”
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只大手突然横插到她们中间,一把沙哑的烟嗓在身后响起:“哟,说悄悄话呢,我能加入吗?”
姜婉条件反射般僵住了笑脸,明蔷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头也不抬地问:“那边收工了?”
“就几幕过场,花不了多少时间。”刘烨抹了抹额角的汗,把一只笨重的保温杯塞到姜婉手里,“热的,快喝了。”
姜婉捧着杯子不明所以地仰视他,碍于明蔷在场,那种面具般的柔婉和谄媚被掩藏得很干净,表情甚至稍显冷淡。
明蔷不想被塞一嘴假冒伪劣的狗粮,识趣地把位置让出来,颠颠地跑去找沈万钧分享雪茄了。
不过话说回来,从楚赋深的脑残粉到刘色胚的临时床伴,这位女一号的人生际遇未免也太惨了一点,还是祝她早日脱离苦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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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烨就喜欢她这份随时变脸的虚伪,更喜欢看她只在自己面前进行无缝切换的表演,于是很温柔地答:“银耳汤啊,就前天吃饭那家店买的,你不是说好喝吗,赶紧喝吧。”
姜婉一愣,乖乖拧开杯盖,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在她眼里染出几分真实又朦胧的讶异:“热的?”
刘烨挨着她坐下来,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笑着捏捏她的下巴:“不然呢?生理期你还想喝冰的啊?”
姜婉很讨厌他这种故作宠溺的语气,握杯子的手紧了紧,软着嗓子说:“谢谢刘导。”
刘烨低头整理桌上的耳机线,粗犷硬朗的面部线条有一瞬间的柔和,嘴里催促着:“快喝了,没给你放糖,不会胖的。”
汤里除了银耳还有红枣和莲子,每一颗都炖得软糯烂熟,姜婉小心地浅啜了一口,唇上多出一层润泽的水光,心里的某个地方也熨帖不少。
刘烨弄完耳机又去整理散乱的剧本,听着旁边断断续续发出小猫舔牛奶似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故意叹着气逗她:“唉,早知道你胃口这么好就给你拿个勺了。”
姜婉抿了抿湿润的嘴唇,飞快剜了他一眼,没接话。
刘烨独自乐了一会儿,等到这种莫名的喜悦渐渐沉淀,忽然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早上……你哭了吧?在洗手间里。”
姜婉心头打了个突,脑海中迅速闪过沈万钧的那句“漫不经心”,可一时之间却无法做到,只好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僵硬:“没有哦,只是有人在沙滩上跑步,把我吵醒了。”
只是不小心看到一些痴男怨女的纠葛画面而已,只是发现自己幻想多年的温柔视线被别人霸占了,而已。
刘烨摆明了不信,撇撇嘴,下巴上的小胡子皱成一团。
沉吟片刻,他无所谓地笑了,挺不正经地冲她挤眼睛:“你不想说就算了,别影响我的睡眠质量就行。”
你本来就不该问!姜婉在心里尖叫,装作很害羞的样子,眼角斜斜飞出一抹娇嗔,嗲嗲地说:“知道啦~”
刘烨让她勾得心热,正要再说几句下流话,沈万钧抓着手机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旁边还跟着神情尴尬的明蔷。
这是出事了,刘烨连忙直起腰,一迭声地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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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烨有点慌了,划开屏幕一看,微博首页赫然转发着一组电影《暗算》的最新路透图,地点是早上那条林荫路,用了很专业的机器,连楚赋深的睫毛和姜婉的口红色号都拍得清晰可见。
更严重的是,镜头还捕捉到了旁边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人手里恰好捧着一份摊开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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