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理阴影
言子骞这些天也没干别的,他整颗心都扑在了童羽的身上,就明里暗里的观察童羽了...
那天晚上回来之后,童羽始终都精神高度紧张,饭也没吃,洗了个澡就直接上床了,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言子骞不是没有尝试着想把他从被子里解救出来,但是童羽抓着被角的手怎么都不放,言子骞没法子了,也就没有再过问。
他没有把这件事跟童妈妈说,因为他不想让童妈妈担心童羽,可是言子骞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的突破口也一定是在童妈妈身上的,对于童羽之前的十九年,言子骞不说一无所知但也差不多,而对童羽的一切了如指掌的人,就一定是童妈妈了。
这天是周六,言子骞一反常态的没有赖床,他甚至比童羽起得还早,或者说得更明白点,他这几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无时无刻不支棱着耳朵‘窃听’童羽那边的动静。
童羽失眠,他就陪着童羽一起失眠...
言子骞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童羽换衣服,才几天而已,童羽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人也比之前还要憔悴了...
言爸爸和童妈妈也发现了童羽的异样,虽然童羽之前也是不善言谈,跟他们交流甚少,但是好歹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但是这几天的童羽似乎变得更加安静,更加孤僻了,有的时候就坐在一旁发呆,谁叫都不理...
这种状态,让言爸爸跟童妈妈都非常担忧。
言爸爸一直有跑步的习惯,工作日的时候很忙,可能会搁置计划,但是只要碰上双休日跟节假日,就一定会早起去公园跑上几圈锻炼身体。
于是,言爸爸在昨天晚上就主动邀请童羽,两人约定今天早上六点半一起去跑步。直到童羽走出房间,言子骞都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童羽毫无血色的小脸,还有他眼底的乌青,顿时,言子骞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童妈妈把保温杯放到童羽的手里,然后冲他和蔼一笑,眼里满是心疼“你们要早点回来啊,不能耽误了吃早饭。”
言爸爸抚了抚童妈妈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放心吧,八点之前肯定回来。”
“好...”童妈妈冲着言爸爸挑了挑眉,似乎在暗示这什么。
言爸爸轻点头,安慰似的悄声道“没事...”
言子骞呼了一口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就倚在门边上略带玩笑的语气道“我就不跟你们掺和了...”
“你要一起吗?”童羽看了言子骞一眼,满是期待的开口询问。
其实他的心情不难理解,虽然他心里知道言爸爸温柔又绅士,但是说到底,他跟言爸爸不太熟...
至少在童羽的心里,他跟言爸爸的关系要比跟言子骞的关系要生疏一点...
呃...生疏的不是一星半点...
听到童羽的话,言子骞微笑着冲着他“也没邀请我啊...”
“你那身材不用锻炼了...”言爸爸赶紧搭茬,而后玩笑着似的补偿道“十八楼的王奶奶昨天还跟我说,子骞真的是越来越帅了,让我可看住了...”
言子骞轻哼“王奶奶那是没安好心,我十岁的时候他就撺掇着您让我跟她那小孙女定娃娃亲,我现在都十八了,她老人家还惦记着我呢...”
“谁让我儿子帅呢...”言爸爸装作苦恼的摇了摇头“这以后得有多少小姑娘折在你手里啊...”
“打住,老爹...”言子骞挑眉打断他,然后似有似无的盯着童羽开口“哪个小姑娘都不会折在我手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得...”言爸爸轻哼“我再看见王奶奶跟人家说一声,可让人家孙女别等你了,要不都成老姑娘了...”
“我谢谢您...”言子骞玩世不恭的笑了出来。
言爸爸轻笑,带了童羽出了家门,这下,家里就只剩下童妈妈跟言子骞两个人了。
收回目光的童妈妈看着言子骞问道“一会我跟你爸去店里,要一起去吗?”
言子骞抿抿嘴,特意询问了句“童羽去吗?”
“嗯...”童妈妈点头“去...”
“那我也去...”言子骞情绪顿时高涨...
“那我们...晚上在店里吃火锅好不好?”说完,童妈妈思索似的皱眉道“我们一家四口好像还没吃过火锅呢...”
“好啊,我最喜欢吃火锅了...”言子骞赶紧点头回应。
童妈妈虽然没再说话,但是笑容始终是挂在嘴角的,藏都藏不住。
言子骞心中思索着,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试探着开口“芳姨,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
童妈妈挑眉,轻点头“怎么了?”
言子骞抿了抿嘴,有些犹豫“芳姨,童羽之前是不是遇到什么事给他造成过什么心理阴影啊?”
童妈妈听到这话后狠狠皱眉,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子骞,是不是童羽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我说实话...”
“没有没有...”言子骞赶紧解释,继而再次试探“就是前两天回来的时候,在...在电梯里,看见了几只蚂蚁,童羽表现得有点不正常...”
“蚂蚁?虫子...又是虫子...”童妈妈惊慌失措的念叨着,而后也极其紧张似的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
言子骞不懂,他立刻开口询问“芳姨,您怎么了?”童妈妈只是摇着头,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泪早已决堤...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童羽从那天之后变得战战兢兢的,就算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了似的...”言子骞皱着眉头,心里难受的要命,他抿嘴解释着“芳姨,我没有要揭童羽伤疤的意思,我只是想关心他,我想帮他...”
这下童妈妈转过头看了看言子骞,脸上早已是布满泪水“子骞,你是个好孩子,我听你爸说了,童羽经常会跟你聊很多事,我真的很感谢你...”说完,童妈妈轻轻抽泣了一下,而后声音之中满是哭腔的补充着“要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像你这么善良,我的童羽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认真思索着童妈妈的话,言子骞疑问的口气道“是跟童羽之前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有关系吗?”
“不是...”童妈妈摇头,继而说道“是跟那两个孩子有关。”
“那两个孩子?”言子骞不懂,他不知道童妈妈口中的两个孩子到底是谁。
听见他的疑问,童妈妈轻轻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童羽十六岁的时候我给他找过一个继父,其实也不算,因为我们并没有领证,只是同居,他带来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多...”童妈妈顿了顿“我以为童羽是因为缺失父爱的原因才变成这样子的,我以为我给他找了一个父亲,对他就会有所帮助的,但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他的两个孩子变着法的欺负童羽,童羽本是轻度抑郁,到最后却发展成了中度抑郁。”
“他们做了什么?”言子骞颤抖着声音,连带着整颗心都抖了起来“是跟虫子有关系吗?”童妈妈点点头“童羽本身就胆小,就怕虫,那两个孩子知道了之后就去网上网购各种虫子,蜘蛛、蚂蚁、蟑螂...把它们放在童羽的衣服里,铅笔盒里,书包里,床垫下,被子下...到处都是...童羽怕黑,他们把家里的电闸拉了,把童羽锁在杂物间,童羽不反抗,也不喊,就在杂物间里待了一天一夜...童羽牛奶过敏,他们就把我给童羽准备的羊奶故意换成牛奶,有两次童羽差点就活不过来了...”
“妈的,这两个死孩子...”言子骞咬着后槽牙咒骂着。
童妈妈听见他的话后突然轻笑了出来“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她抿抿嘴,还未开口,泪水却又一次的划过脸颊“他们还...还逼得童羽自杀过...”
“您说什么...”言子骞狠咬着嘴唇,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童羽...自杀过?”
“嗯...”童妈妈点头回应“我也是在童羽的心理医生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我不敢问童羽,我害怕他会再想起那些事,再一次沉浸在当初的情绪中,我不想让他回到过去,我的孩子太苦了,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承受着胁迫跟冤屈,长大了还要被那些人欺负,他还不到二十岁,他只想长大成人,他有什么错?”
言子骞看着童妈妈双手抓着心脏的位置难受的哭泣着,他紧紧的皱着眉头,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
“芳姨,您别难过了...”他其实有点后悔了,并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在自己面前伤心难过的童妈妈...
“童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这辈子最软的肋,我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他能开开心心的,我只要他开开心心的...”童妈妈眼中闪着凌厉的光辉轻声抽泣着“我每个月都会去物业交电费,每次五百块,几年都没有改变过,我要保证童羽在家里的时候,家里是灯火通明的;童羽牛奶过敏,那我就干脆什么奶都不让他碰;包括这个家,每天早上你们出门之后我都会彻彻底底的打扫一遍,就连床垫下都擦一遍,家门口的地垫都亲手刷洗干净,我从不会把垃圾放在家里,哪怕是一分钟;还有辛巴,童羽很喜欢辛巴,但是我怕辛巴身上有异味,会往家里招小虫子,所以就每天晚上都亲自给辛巴洗澡...但是...”言子骞此时的心脏都已经疼的有点麻木了,脑海里想象着童羽曾将遭受过的苦楚,那些伤痛就像是无数只利箭,在他的心头呼啸而过。
童妈妈闪着泪眼看向言子骞,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但是他在外面要怎么办?我保护不了他了...就像这次,他回来之后什么都不肯说,胳膊断了往袖子里藏,我根本就没有办法...”
是啊,童妈妈可以像照顾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将童羽保护起来,但是她又能保护一辈子吗?说句千不该万不该的话,等有一日童妈妈不在了,那童羽还能活吗?
言子骞思索着童妈妈的话,而后毅然决然的开口“芳姨,我们做个约定吧,您好好跟我爸在一起,好好照顾他,我好好跟童羽在一起,我来照顾他...”说完,言子骞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害羞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补充了一句“我虽然做不到像您一样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再让他受任何人的欺负,只要有我在他身边一天,以前的那些事情就绝对不会再发生,芳姨,您相信我,好吗?”
童妈妈颤抖嘴唇看着言子骞那一脸的果敢,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欣慰,她伸手揉了揉言子骞的头发,就像童羽小的时候,童妈妈拿出一颗糖放在童羽的掌心,而后笑着揉他的小脑袋,那感觉真的是一模一样...
这辈子,只有两个人给过童妈妈承诺...
第一个是言爸爸,在他们扯证的那天,走出民政局大门口的时候,言爸爸说他希望这辈子是最后一次踏进这里...
而第二个人,就是此时此刻的言子骞...
“子骞...”童妈妈将脸上的眼泪擦掉,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能嫁给你爸,我真的觉得很幸运。”这下言子骞的眼圈倒是红了,他抿抿嘴,在心里默默回想着童羽那张白净的小脸,而后理所当然的开口“我们爷俩能遇见您跟童羽,也很幸运...”
也许在童妈妈的心中无法理解言子骞的那句‘我好好跟童羽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也许此时此刻也只有言子骞自己知道,他对于童羽的感觉,就在童妈妈今天的一席话之后,变得清晰明了...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欣喜,这一刻他下定决心,尽管这个世界在童羽的心上划过不知多少难以愈合的口子,但是从今天开始,他会让童羽相信只要有他言子骞在,那他的人生就不会再糟糕,他脚下的路尽管坎坷难行,却依旧值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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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骞不是没有尝试着想把他从被子里解救出来,但是童羽抓着被角的手怎么都不放,言子骞没法子了,也就没有再过问。
他没有把这件事跟童妈妈说,因为他不想让童妈妈担心童羽,可是言子骞心里也明白,这件事情的突破口也一定是在童妈妈身上的,对于童羽之前的十九年,言子骞不说一无所知但也差不多,而对童羽的一切了如指掌的人,就一定是童妈妈了。
这天是周六,言子骞一反常态的没有赖床,他甚至比童羽起得还早,或者说得更明白点,他这几天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无时无刻不支棱着耳朵‘窃听’童羽那边的动静。
童羽失眠,他就陪着童羽一起失眠...
言子骞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童羽换衣服,才几天而已,童羽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人也比之前还要憔悴了...
言爸爸和童妈妈也发现了童羽的异样,虽然童羽之前也是不善言谈,跟他们交流甚少,但是好歹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但是这几天的童羽似乎变得更加安静,更加孤僻了,有的时候就坐在一旁发呆,谁叫都不理...
这种状态,让言爸爸跟童妈妈都非常担忧。
言爸爸一直有跑步的习惯,工作日的时候很忙,可能会搁置计划,但是只要碰上双休日跟节假日,就一定会早起去公园跑上几圈锻炼身体。
于是,言爸爸在昨天晚上就主动邀请童羽,两人约定今天早上六点半一起去跑步。直到童羽走出房间,言子骞都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童羽毫无血色的小脸,还有他眼底的乌青,顿时,言子骞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童妈妈把保温杯放到童羽的手里,然后冲他和蔼一笑,眼里满是心疼“你们要早点回来啊,不能耽误了吃早饭。”
言爸爸抚了抚童妈妈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放心吧,八点之前肯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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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骞呼了一口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就倚在门边上略带玩笑的语气道“我就不跟你们掺和了...”
“你要一起吗?”童羽看了言子骞一眼,满是期待的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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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子骞轻哼“王奶奶那是没安好心,我十岁的时候他就撺掇着您让我跟她那小孙女定娃娃亲,我现在都十八了,她老人家还惦记着我呢...”
“谁让我儿子帅呢...”言爸爸装作苦恼的摇了摇头“这以后得有多少小姑娘折在你手里啊...”
“打住,老爹...”言子骞挑眉打断他,然后似有似无的盯着童羽开口“哪个小姑娘都不会折在我手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得...”言爸爸轻哼“我再看见王奶奶跟人家说一声,可让人家孙女别等你了,要不都成老姑娘了...”
“我谢谢您...”言子骞玩世不恭的笑了出来。
言爸爸轻笑,带了童羽出了家门,这下,家里就只剩下童妈妈跟言子骞两个人了。
收回目光的童妈妈看着言子骞问道“一会我跟你爸去店里,要一起去吗?”
言子骞抿抿嘴,特意询问了句“童羽去吗?”
“嗯...”童妈妈点头“去...”
“那我也去...”言子骞情绪顿时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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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最喜欢吃火锅了...”言子骞赶紧点头回应。
童妈妈虽然没再说话,但是笑容始终是挂在嘴角的,藏都藏不住。
言子骞心中思索着,轻轻地叹了口气,而后试探着开口“芳姨,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
童妈妈挑眉,轻点头“怎么了?”
言子骞抿了抿嘴,有些犹豫“芳姨,童羽之前是不是遇到什么事给他造成过什么心理阴影啊?”
童妈妈听到这话后狠狠皱眉,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子骞,是不是童羽在学校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跟我说实话...”
“没有没有...”言子骞赶紧解释,继而再次试探“就是前两天回来的时候,在...在电梯里,看见了几只蚂蚁,童羽表现得有点不正常...”
“蚂蚁?虫子...又是虫子...”童妈妈惊慌失措的念叨着,而后也极其紧张似的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
言子骞不懂,他立刻开口询问“芳姨,您怎么了?”童妈妈只是摇着头,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泪早已决堤...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童羽从那天之后变得战战兢兢的,就算是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了似的...”言子骞皱着眉头,心里难受的要命,他抿嘴解释着“芳姨,我没有要揭童羽伤疤的意思,我只是想关心他,我想帮他...”
这下童妈妈转过头看了看言子骞,脸上早已是布满泪水“子骞,你是个好孩子,我听你爸说了,童羽经常会跟你聊很多事,我真的很感谢你...”说完,童妈妈轻轻抽泣了一下,而后声音之中满是哭腔的补充着“要是所有的孩子都能像你这么善良,我的童羽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
认真思索着童妈妈的话,言子骞疑问的口气道“是跟童羽之前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有关系吗?”
“不是...”童妈妈摇头,继而说道“是跟那两个孩子有关。”
“那两个孩子?”言子骞不懂,他不知道童妈妈口中的两个孩子到底是谁。
听见他的疑问,童妈妈轻轻擦拭着脸颊上的泪“童羽十六岁的时候我给他找过一个继父,其实也不算,因为我们并没有领证,只是同居,他带来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多...”童妈妈顿了顿“我以为童羽是因为缺失父爱的原因才变成这样子的,我以为我给他找了一个父亲,对他就会有所帮助的,但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他的两个孩子变着法的欺负童羽,童羽本是轻度抑郁,到最后却发展成了中度抑郁。”
“他们做了什么?”言子骞颤抖着声音,连带着整颗心都抖了起来“是跟虫子有关系吗?”童妈妈点点头“童羽本身就胆小,就怕虫,那两个孩子知道了之后就去网上网购各种虫子,蜘蛛、蚂蚁、蟑螂...把它们放在童羽的衣服里,铅笔盒里,书包里,床垫下,被子下...到处都是...童羽怕黑,他们把家里的电闸拉了,把童羽锁在杂物间,童羽不反抗,也不喊,就在杂物间里待了一天一夜...童羽牛奶过敏,他们就把我给童羽准备的羊奶故意换成牛奶,有两次童羽差点就活不过来了...”
“妈的,这两个死孩子...”言子骞咬着后槽牙咒骂着。
童妈妈听见他的话后突然轻笑了出来“这还不是最过分的...”她抿抿嘴,还未开口,泪水却又一次的划过脸颊“他们还...还逼得童羽自杀过...”
“您说什么...”言子骞狠咬着嘴唇,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童羽...自杀过?”
“嗯...”童妈妈点头回应“我也是在童羽的心理医生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我不敢问童羽,我害怕他会再想起那些事,再一次沉浸在当初的情绪中,我不想让他回到过去,我的孩子太苦了,还没出生的时候就承受着胁迫跟冤屈,长大了还要被那些人欺负,他还不到二十岁,他只想长大成人,他有什么错?”
言子骞看着童妈妈双手抓着心脏的位置难受的哭泣着,他紧紧的皱着眉头,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
“芳姨,您别难过了...”他其实有点后悔了,并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在自己面前伤心难过的童妈妈...
“童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这辈子最软的肋,我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他能开开心心的,我只要他开开心心的...”童妈妈眼中闪着凌厉的光辉轻声抽泣着“我每个月都会去物业交电费,每次五百块,几年都没有改变过,我要保证童羽在家里的时候,家里是灯火通明的;童羽牛奶过敏,那我就干脆什么奶都不让他碰;包括这个家,每天早上你们出门之后我都会彻彻底底的打扫一遍,就连床垫下都擦一遍,家门口的地垫都亲手刷洗干净,我从不会把垃圾放在家里,哪怕是一分钟;还有辛巴,童羽很喜欢辛巴,但是我怕辛巴身上有异味,会往家里招小虫子,所以就每天晚上都亲自给辛巴洗澡...但是...”言子骞此时的心脏都已经疼的有点麻木了,脑海里想象着童羽曾将遭受过的苦楚,那些伤痛就像是无数只利箭,在他的心头呼啸而过。
童妈妈闪着泪眼看向言子骞,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但是他在外面要怎么办?我保护不了他了...就像这次,他回来之后什么都不肯说,胳膊断了往袖子里藏,我根本就没有办法...”
是啊,童妈妈可以像照顾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将童羽保护起来,但是她又能保护一辈子吗?说句千不该万不该的话,等有一日童妈妈不在了,那童羽还能活吗?
言子骞思索着童妈妈的话,而后毅然决然的开口“芳姨,我们做个约定吧,您好好跟我爸在一起,好好照顾他,我好好跟童羽在一起,我来照顾他...”说完,言子骞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害羞了,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补充了一句“我虽然做不到像您一样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再让他受任何人的欺负,只要有我在他身边一天,以前的那些事情就绝对不会再发生,芳姨,您相信我,好吗?”
童妈妈颤抖嘴唇看着言子骞那一脸的果敢,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欣慰,她伸手揉了揉言子骞的头发,就像童羽小的时候,童妈妈拿出一颗糖放在童羽的掌心,而后笑着揉他的小脑袋,那感觉真的是一模一样...
这辈子,只有两个人给过童妈妈承诺...
第一个是言爸爸,在他们扯证的那天,走出民政局大门口的时候,言爸爸说他希望这辈子是最后一次踏进这里...
而第二个人,就是此时此刻的言子骞...
“子骞...”童妈妈将脸上的眼泪擦掉,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能嫁给你爸,我真的觉得很幸运。”这下言子骞的眼圈倒是红了,他抿抿嘴,在心里默默回想着童羽那张白净的小脸,而后理所当然的开口“我们爷俩能遇见您跟童羽,也很幸运...”
也许在童妈妈的心中无法理解言子骞的那句‘我好好跟童羽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也许此时此刻也只有言子骞自己知道,他对于童羽的感觉,就在童妈妈今天的一席话之后,变得清晰明了...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欣喜,这一刻他下定决心,尽管这个世界在童羽的心上划过不知多少难以愈合的口子,但是从今天开始,他会让童羽相信只要有他言子骞在,那他的人生就不会再糟糕,他脚下的路尽管坎坷难行,却依旧值得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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