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个故事_283
伴随着耳边传来的议论纷纷冉佳怡一步一挪地进了曾府的后门,低着的头叫外人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话题的主角都已然离开,围观的众人没了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散开喧闹的后街一下子重归宁静。
冉佳怡其实没受到多少影响,只刚才被自己强行憋的通红的眼睛还能显现她刚才遭遇了什么。
回到厨房,她沉默不语的跟着厨娘打下手众人关系没那么近的也不好意思问倒是小雁来送菜的时候问了一句被冉佳怡随意打发了。
她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她无意在外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可怜,可事情显然没有结束。
可能是下午后街的动静太大,下人们议论之时难免谈及不小心就被听入了曾府主子的耳中。
下人们的名声在主子们眼里并不重要,可若是会叫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牵连到主子身上,那就罪过大了。
曾府向来以仁善的名声示人如今也断不可轻易毁在了一个小丫鬟身上,有家中老爷示意,曾府的大夫人很快派人找上了门。
冉佳怡在灶间忙活的时候,听到大夫派人喊自己过去还是有几分懵的她就一小丫鬟,来了之后就在厨房,连主子们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被亲自召见了。
见她发愣大厨娘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丫头是高兴傻了还不跟上。”前半句是讨好,后半句已然是暗喊威胁。
厨房里的下人们再如何也是比不上主子身边伺候的仆人得宠的,大厨娘平时在灶间很有几分威风,可此时对上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也不得不赔着笑脸。
冉佳怡只不过略微愣了一下就恢复过来,她没有这时下仆人们对主子打从心底的敬畏,虽知道自己的性命如今在人家手里握着,可到底心态不一样。
还待将手里忙着的活计交代给谁,就被身边的厨娘一把推开,示意她赶紧跟上,冉佳怡也不再纠结,迅速跟上。
前面的大丫鬟走的极快,那一举一动极为规矩,冉佳怡紧跟其后,两人中途一句话都不曾多说,很快就到了后院议事的地方。
这是大夫人平常处理后宅内务的地儿,原主一个小丫鬟从来没来过,冉佳怡会认得也是因为听别的小丫鬟说过。
进了大厅,冉佳怡低眉顺眼的行了礼,半晌没有动静,只听见大夫人吩咐底下管事的声音。
一声不吭等了好一会儿,似是事情处理完了,管事应声退下,冉佳怡这才听到上首传来一声轻和的低笑声。
“起来吧。”
冉佳怡这才起身,这弯了半天的腰酸疼不已她也不敢去揉,而是立刻端正了身子,只头依旧是低着的。
上首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叫什么。”
“奴才叫小雯。”
“哦,是进府后改的吧。”
冉佳怡答“是”,心里道果然是为了下午后门那一遭事,她自认自己做的并无过错,可在这些习惯了尊卑孝悌的大人物来说,却未必如此。
“你进来三年了吧,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仿佛没察觉到不对劲般,她如常回答:“家里爹娘俱在,下面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家里人可都还好?”
冉佳怡踟蹰了下,没想好怎么回答,好自然是不好的,三个女儿都被卖了算哪门子的好,可当着主子的面说不好又有点哭惨的意思。
她这一停顿,就听见上面的女子继续:“今天下午后门那一遭是闹的什么,你给我讲讲吧。”
听见果然是这事,冉佳怡松了口气,将一路过来打好的草稿细细说来。
话在旁人口中是什么样,冉佳怡不知道,她只将自己想的如实说了一遍,最后又加了句:“实在不是奴婢不愿意,而是赌债实在就是个无底洞,奴婢实在填不起啊。”
大夫人轻点头,这丫鬟说的跟自己让人打听来的一样,可见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她还有一事不明。
目光放在小丫鬟头上的钗子上,复又问道:“你这三个月的月银呢?可别说你头上那根钗子了。”说到后面那句已然轻笑了起来,显然是识破了她的小心思。
冉佳怡略囧,她头上这根钗子不过是街上几文钱买来的,先前不过是糊弄原主娘一个村妇不懂这些罢了,在这识货的大夫人面前却是不敢隐瞒的。
“禀大夫人,奴婢的月银却是花完了。”
“哦?”
“奴婢不敢欺瞒大夫人,奴婢的所有钱都已经用完了。”大夫人又瞄了一眼下面的小丫鬟,十来岁的年纪还一团的稚气,浑身上下无一件值钱的物件儿,更是好奇,“都花在哪了?”
冉佳怡用眼角余光微扫了一下,见人面上并无不喜之色、声音里也无愠怒,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说了。
“启禀大夫人,前阵子爹娘要卖两个妹妹的时候,奴婢拿钱去将她们赎了回来,安置在了一处小院子里。”
大夫人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有孝心的姑娘其实不少,可能自己做到这般的却是少,竟然敢瞒着将父母卖了的两个妹妹赎回来,实在是一位称职的长姐。
“她们如今在何处,可想好以后如何?”大夫人掌管偌大曾府的后院,心有沟壑、性子坚韧,自不会与一般妇人一般觉得子女活该任由不靠谱的父母摆布。
“奴婢租了一个小院子暂时安置了,至于以后的事还没想过。”冉佳怡实话实说。
叫她养两个妹妹也不是做不到,可关键她来除了拯救原主的两个妹妹来,还是想要经营好原主自己的生活,若是一辈子都要为了旁人而活,那为两个妹妹与为那个好赌的爹有何不同。
“那你为何没有告诉你的娘亲?”
冉佳怡依旧实话实说:“奴婢怕两个妹妹再被卖一次。”
大夫人失笑,小姑娘做事也不周全,想来是全凭着一股意气做下这件事,不知道三个小姑娘以后要怎么办,面对上门的亲娘也没有透露一丝一毫,可见小姑娘全然的天真与诚心。
想到自己与女儿这般年纪大的时候虽也有烦心事,可不过小女儿家的心思,这小小姑娘看着也是可怜,有心帮衬一把。
她想了想,有了一个主意,“你那两个妹妹横竖无事,不如我这里给她们安排个差事。”
冉佳怡没有拒绝,“听凭大夫人吩咐。”她直接答应自是认定眼前的大夫人不会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大夫人又是一声轻笑,笑这小丫头的机灵,“我有一个做胭脂的铺子,作坊里正巧缺人,也不必签什么卖身契,只当去帮忙,多的不说、养活自己还是够的。”
冉佳怡听了连忙谢恩,两个妹妹都不大,说去帮忙恐怕前几年都要人家白养着,年纪大了又要出嫁,这纯属帮她养妹子,大夫人这是做好人好事呢。
大夫人自觉做了一件好事,也没有辜负面前小姑娘对自己的信任,心情不由更好了一点。
“行了,刚才问你一番也不过是府里有些不好的流言,现既知道你是个好姐姐,那些流言自是不攻自破,咱们也来聊聊天,你如今在何处做活儿?”
“回大夫人,奴婢如今在厨房里干活。”
大夫人有点可惜,这般机灵的小丫头,若不是自己身边二、三等丫鬟的名额都满了,她定会要过来好好,这般待在厨房里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她身边虽没有位置了,可还有个小女儿身边,添置一个二等丫头也不是不可以。
大夫人对府里下人们的调动安排惯了,断没有问一个小丫鬟的道理,而是直接道:“你这人待在厨房可惜了,我那小女儿身边还有个缺儿,你就去她身边伺候吧。”
从小厨房里没有名头的小丫鬟、到大房嫡次女身边的二等丫鬟,这简直是一步上了天堂,虽与自己一开始的计划有所出入,可冉佳怡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别的不说,就说月钱都能张一番呢。
于是她欢快应是、谢过礼,倒是又惹来了大夫人的一声笑。
“我这里还有事,你先下去吧,明天你就去新地儿报到。”
冉佳怡闻言转身退下,脚步都透着来时没有的轻快。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带,冉佳怡自个儿走的高兴,这一遭,可真是赚了,不仅解决了两个妹妹的问题,还给自己换了一份好工作。
按原路回到厨房,冉佳怡恭顺跟大厨娘禀告了大夫人的安排,本以为对方会不高兴,结果却见对方也是一脸喜悦,“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以后可别忘了厨房里这一群小姐妹。”
原主在厨房里除了小雁一个小伙伴,压根没有别的知心人,说是小姐妹,其背后可不止这些。
冉佳怡来到厨房也是受过大厨娘的照拂,此时自是应下。
与热情的厨娘及厨房众人一一告别,好一会儿冉佳怡才得以从厨房脱身。
回到了自己住的地儿,冉佳怡就开始收拾起来,她后面要到大房那边伺候主子,自也是要搬到那边。
东西收拾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原主是真的一分钱都没用在自己身上,除了府里发下来的几身衣服和用品,那真是一点私人物品都没有。
冉佳怡想着早晚自己要一一添置上,至少女子该用的胭脂、护肤之类总是要有,她虽然还是个丫鬟,可原主总要回来,对自己好点总是没错的。
晚上与同屋的几个小丫鬟告了别,冉佳怡第二天天没亮就跟着大房过来的丫鬟走了。
此后,她就要在一个新的地方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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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的主角都已然离开,围观的众人没了热闹可看也三三两两散开喧闹的后街一下子重归宁静。
冉佳怡其实没受到多少影响,只刚才被自己强行憋的通红的眼睛还能显现她刚才遭遇了什么。
回到厨房,她沉默不语的跟着厨娘打下手众人关系没那么近的也不好意思问倒是小雁来送菜的时候问了一句被冉佳怡随意打发了。
她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她无意在外人面前彰显自己的可怜,可事情显然没有结束。
可能是下午后街的动静太大,下人们议论之时难免谈及不小心就被听入了曾府主子的耳中。
下人们的名声在主子们眼里并不重要,可若是会叫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牵连到主子身上,那就罪过大了。
曾府向来以仁善的名声示人如今也断不可轻易毁在了一个小丫鬟身上,有家中老爷示意,曾府的大夫人很快派人找上了门。
冉佳怡在灶间忙活的时候,听到大夫派人喊自己过去还是有几分懵的她就一小丫鬟,来了之后就在厨房,连主子们的面都没见过几次,更别提被亲自召见了。
见她发愣大厨娘连忙上前打圆场“这丫头是高兴傻了还不跟上。”前半句是讨好,后半句已然是暗喊威胁。
厨房里的下人们再如何也是比不上主子身边伺候的仆人得宠的,大厨娘平时在灶间很有几分威风,可此时对上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也不得不赔着笑脸。
冉佳怡只不过略微愣了一下就恢复过来,她没有这时下仆人们对主子打从心底的敬畏,虽知道自己的性命如今在人家手里握着,可到底心态不一样。
还待将手里忙着的活计交代给谁,就被身边的厨娘一把推开,示意她赶紧跟上,冉佳怡也不再纠结,迅速跟上。
前面的大丫鬟走的极快,那一举一动极为规矩,冉佳怡紧跟其后,两人中途一句话都不曾多说,很快就到了后院议事的地方。
这是大夫人平常处理后宅内务的地儿,原主一个小丫鬟从来没来过,冉佳怡会认得也是因为听别的小丫鬟说过。
进了大厅,冉佳怡低眉顺眼的行了礼,半晌没有动静,只听见大夫人吩咐底下管事的声音。
一声不吭等了好一会儿,似是事情处理完了,管事应声退下,冉佳怡这才听到上首传来一声轻和的低笑声。
“起来吧。”
冉佳怡这才起身,这弯了半天的腰酸疼不已她也不敢去揉,而是立刻端正了身子,只头依旧是低着的。
上首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叫什么。”
“奴才叫小雯。”
“哦,是进府后改的吧。”
冉佳怡答“是”,心里道果然是为了下午后门那一遭事,她自认自己做的并无过错,可在这些习惯了尊卑孝悌的大人物来说,却未必如此。
“你进来三年了吧,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仿佛没察觉到不对劲般,她如常回答:“家里爹娘俱在,下面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家里人可都还好?”
冉佳怡踟蹰了下,没想好怎么回答,好自然是不好的,三个女儿都被卖了算哪门子的好,可当着主子的面说不好又有点哭惨的意思。
她这一停顿,就听见上面的女子继续:“今天下午后门那一遭是闹的什么,你给我讲讲吧。”
听见果然是这事,冉佳怡松了口气,将一路过来打好的草稿细细说来。
话在旁人口中是什么样,冉佳怡不知道,她只将自己想的如实说了一遍,最后又加了句:“实在不是奴婢不愿意,而是赌债实在就是个无底洞,奴婢实在填不起啊。”
大夫人轻点头,这丫鬟说的跟自己让人打听来的一样,可见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她还有一事不明。
目光放在小丫鬟头上的钗子上,复又问道:“你这三个月的月银呢?可别说你头上那根钗子了。”说到后面那句已然轻笑了起来,显然是识破了她的小心思。
冉佳怡略囧,她头上这根钗子不过是街上几文钱买来的,先前不过是糊弄原主娘一个村妇不懂这些罢了,在这识货的大夫人面前却是不敢隐瞒的。
“禀大夫人,奴婢的月银却是花完了。”
“哦?”
“奴婢不敢欺瞒大夫人,奴婢的所有钱都已经用完了。”大夫人又瞄了一眼下面的小丫鬟,十来岁的年纪还一团的稚气,浑身上下无一件值钱的物件儿,更是好奇,“都花在哪了?”
冉佳怡用眼角余光微扫了一下,见人面上并无不喜之色、声音里也无愠怒,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说了。
“启禀大夫人,前阵子爹娘要卖两个妹妹的时候,奴婢拿钱去将她们赎了回来,安置在了一处小院子里。”
大夫人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有孝心的姑娘其实不少,可能自己做到这般的却是少,竟然敢瞒着将父母卖了的两个妹妹赎回来,实在是一位称职的长姐。
“她们如今在何处,可想好以后如何?”大夫人掌管偌大曾府的后院,心有沟壑、性子坚韧,自不会与一般妇人一般觉得子女活该任由不靠谱的父母摆布。
“奴婢租了一个小院子暂时安置了,至于以后的事还没想过。”冉佳怡实话实说。
叫她养两个妹妹也不是做不到,可关键她来除了拯救原主的两个妹妹来,还是想要经营好原主自己的生活,若是一辈子都要为了旁人而活,那为两个妹妹与为那个好赌的爹有何不同。
“那你为何没有告诉你的娘亲?”
冉佳怡依旧实话实说:“奴婢怕两个妹妹再被卖一次。”
大夫人失笑,小姑娘做事也不周全,想来是全凭着一股意气做下这件事,不知道三个小姑娘以后要怎么办,面对上门的亲娘也没有透露一丝一毫,可见小姑娘全然的天真与诚心。
想到自己与女儿这般年纪大的时候虽也有烦心事,可不过小女儿家的心思,这小小姑娘看着也是可怜,有心帮衬一把。
她想了想,有了一个主意,“你那两个妹妹横竖无事,不如我这里给她们安排个差事。”
冉佳怡没有拒绝,“听凭大夫人吩咐。”她直接答应自是认定眼前的大夫人不会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
大夫人又是一声轻笑,笑这小丫头的机灵,“我有一个做胭脂的铺子,作坊里正巧缺人,也不必签什么卖身契,只当去帮忙,多的不说、养活自己还是够的。”
冉佳怡听了连忙谢恩,两个妹妹都不大,说去帮忙恐怕前几年都要人家白养着,年纪大了又要出嫁,这纯属帮她养妹子,大夫人这是做好人好事呢。
大夫人自觉做了一件好事,也没有辜负面前小姑娘对自己的信任,心情不由更好了一点。
“行了,刚才问你一番也不过是府里有些不好的流言,现既知道你是个好姐姐,那些流言自是不攻自破,咱们也来聊聊天,你如今在何处做活儿?”
“回大夫人,奴婢如今在厨房里干活。”
大夫人有点可惜,这般机灵的小丫头,若不是自己身边二、三等丫鬟的名额都满了,她定会要过来好好,这般待在厨房里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她身边虽没有位置了,可还有个小女儿身边,添置一个二等丫头也不是不可以。
大夫人对府里下人们的调动安排惯了,断没有问一个小丫鬟的道理,而是直接道:“你这人待在厨房可惜了,我那小女儿身边还有个缺儿,你就去她身边伺候吧。”
从小厨房里没有名头的小丫鬟、到大房嫡次女身边的二等丫鬟,这简直是一步上了天堂,虽与自己一开始的计划有所出入,可冉佳怡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别的不说,就说月钱都能张一番呢。
于是她欢快应是、谢过礼,倒是又惹来了大夫人的一声笑。
“我这里还有事,你先下去吧,明天你就去新地儿报到。”
冉佳怡闻言转身退下,脚步都透着来时没有的轻快。
回去的路上没有人带,冉佳怡自个儿走的高兴,这一遭,可真是赚了,不仅解决了两个妹妹的问题,还给自己换了一份好工作。
按原路回到厨房,冉佳怡恭顺跟大厨娘禀告了大夫人的安排,本以为对方会不高兴,结果却见对方也是一脸喜悦,“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以后可别忘了厨房里这一群小姐妹。”
原主在厨房里除了小雁一个小伙伴,压根没有别的知心人,说是小姐妹,其背后可不止这些。
冉佳怡来到厨房也是受过大厨娘的照拂,此时自是应下。
与热情的厨娘及厨房众人一一告别,好一会儿冉佳怡才得以从厨房脱身。
回到了自己住的地儿,冉佳怡就开始收拾起来,她后面要到大房那边伺候主子,自也是要搬到那边。
东西收拾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原主是真的一分钱都没用在自己身上,除了府里发下来的几身衣服和用品,那真是一点私人物品都没有。
冉佳怡想着早晚自己要一一添置上,至少女子该用的胭脂、护肤之类总是要有,她虽然还是个丫鬟,可原主总要回来,对自己好点总是没错的。
晚上与同屋的几个小丫鬟告了别,冉佳怡第二天天没亮就跟着大房过来的丫鬟走了。
此后,她就要在一个新的地方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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