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各方反应
沈阳城,后金皇宫内。
黄台吉召集众贝勒议事。
他拿出一摞泛黄的纸张,最上层那张还洁白如新。
这些是《汉中周报》,一期都没有少。
“范文程,你给大家读最新的一期。”
范文程激动万分,他终于有出头的机会。
他了解到黄台吉十分关注,大明汉中府的一股反贼。
范文程交好晋商,获得大量《汉中周报》。
他经常自己在家研究《汉中周报》上的内容。
他一开始不认识报纸上的简体字。
只能根据报纸的意思,不断猜测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现在已经能熟练阅读简体字,每隔一段时间,晋商运来《汉中周报》。
他都能给黄台吉读报,还给出让黄台吉满意的见解。
范文程拿起最新的那张《汉中周报》,阅读上面的内容。
“苏统领统帅大军占领蓉城,审判蜀王和大明官吏,剥夺士绅的土地,给百姓重新分配土地……”
后金众多贝勒一言不发,默默的范文程的读报声。
黄台吉听到范文程读完报,他看向众贝勒,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和硕贝勒代善本不想发言,准备默默当个透明人。
和硕贝勒莽古尔泰,在大营中训练八旗士兵。
莽古尔泰出门前,喝了三坛二锅头,突然暴毙而死。
他的八旗军队,全部被黄台吉吞下。
现在黄台吉掌握八旗中的四旗,势力最强,没有任何一个贝勒能挑战他,汗位已经稳固。
莽古尔泰死的不明不白,黄台吉对外宣称他是喝酒醉死。
坊间传闻,皇太极给的二锅头是毒酒。
有人用黄台吉赏赐的二锅头给犯人大量灌酒,这名犯人很快就死亡。
代善都佩服黄台吉,这人太狠了。
他为了毒死莽古尔泰,自己亲自喝毒酒。
晋商范家派人亲自喝二锅头,还有其他人喝,证明这不是毒酒。
他还找来《汉中周报》,证明二锅头在汉中那里,也是非常贵的名酒。
二锅头在大明有很多人喝,谁都没喝出问题。
代善只是冷笑,这不是酒有问题,这是送酒的人有问题。
从那时开始,他就知道和硕贝勒共议大事的时代已经落幕,现在是黄台吉一言九鼎的时代。
代善不准备发言,他却看到黄台吉目光已经盯着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汗,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现阶段是好事。
但绝不能掉以轻心,黄衣贼崛起之后,对我们未必是好事。”
他说出自己的意见,就不再说话。
“详细说说。”
黄台吉语气平静的吩咐道。
代善没办法,开口说道:“以古鉴今。
中原王朝强盛的时代,就是我们关外民族受苦的时代。
汉唐的匈奴突厥和宋朝的辽金蒙古,对比非常明显。
现在黄衣贼在大明西部崛起,短时间内就攻占四川。
这说明黄衣贼兵力极强,大明朝廷根本挡不住黄衣贼的进攻。
现在情况对我们很有利。
大明朝廷无法支持平定反贼和抵挡我们,没有办法两线开战。
大明朝廷没那么多的银子,也没有那么多部队。
大明朝肯定会再次加税,这又会闹的境内烽烟四起。
我们可以趁着大明朝廷虚弱的时刻,拿下漠南蒙古。
如果能攻破大凌河,占据宁锦防线。
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最有力利的情况。
黄衣贼真的能推翻大明,统一中原地区。
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要比腐朽的大明强很多。
汉人人口实在太多了,哪怕是十个汉人换我们一名勇士。
这种战损比,我们都无法承受。
只有腐朽的大明长期存在,对我们才最有利。”
代善这句话说出口,在场的贝勒都陷入沉思。
他们带兵杀大明的军队,就如屠狗一般非常容易。
偶尔有一些明军十分难啃,也让他们另眼相看。
大明朝军队全变成硬骨头,这种情况太可怕。
阿济格忍不住说道:“绝不能让汉人有统一天下的机会。
分裂的汉人,更有利于我们。
我们现阶段的目标是拿下漠南蒙古。
拿下漠南蒙古之后,我们占据的地区,就能直接入侵大明或是黄衣贼。
大明朝强盛,我们就联合黄衣贼进攻大明。
黄衣贼强盛,我们就联合大明朝廷进攻黄衣贼。
就好像是汉人写的《三国演义》,三个势力互相牵制。”
豪格忍不住问道:“如果黄衣贼和大明联合起来打我们,那怎么办。”
黄台吉看着大儿子的表现,他很不满意。
这个儿子勇武有余,政治头脑非常欠缺。
黄台吉看着范文程问道:
“范文程,说说你的意见。”
范文程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话,这里都是后金的贝勒,他一个外人说多了容易得罪人。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随时捏死自己。
他就是一个,有点身份的奴隶而已。
范文程听到黄台吉询问,说出他的看法。
“大汗,各位贝勒。
我认为阿济格贝勒说的很对,我们绝不能让中原王朝,出现一个强盛统一的王朝。
大明不可能和黄衣贼联合起来。
大明朝的士绅,不在意谁统治他们。
只要保证他们的特权,不掠夺他们的土地,并让他们能当官。
任何人统治他们,这些人都不会反抗。
黄衣贼则完全不同,他们起兵开始就大肆杀戮士绅。
《汉中周报》重点报道,黄衣贼的头领苏河,在蓉城亲自主持杀戮士绅。
他们剥夺士绅所有土地,以严刑峻法杀戮士绅。
还修改科举考题,不让这些士绅中举当官。
大明朝是士大夫的天下,他们绝对不可能联合黄衣贼。
我们也不需要明面上与任何一家结盟。
只要达成一定的默契,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完成共同的目标。
这些士绅对黄衣贼的恨意,比对我们高太多。
他们在无奈的情况,能接受我们统治,但绝不会接受黄衣贼统治。”
黄台吉听完之后,他称赞道:“范文程说的好,豪格你要多学学。”
“是的,父汗。”
豪格低下头认错。
他眼光中流露出一股杀机,盯着范文程。
黄台吉看到贝勒们已经讨论完,了解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开口总结道:“我们既定计划不变,现在主要目标依旧是把明军大凌河防线攻破。
派兵拿下漠南蒙古,增加我们的实力。
只要有兵在手,中原的汉人王朝出现什么变化,都影响不到我们。”
黄台吉对于黄衣贼的突然崛起,他也感到措手不及。
第一次听到黄衣贼,那是他们一战就把陕西十万明军消灭。
再次听到黄衣贼的战果,他们已经拿下四川。
黄衣贼不再是一个小贼寇。
他们已经成长为,可以影响周边局势的势力。
他没有办法影响到千里之外的黄衣贼。
黄台吉只能选择尽全力发展壮大后金,只要有实力,就能以不变应万变。
………………………………
陕西延绥,闯王大营。
李自成把一张报纸拍在桌子上。
“小书生,把上面的内容给我念出来。”
“大人,我不认识上面的字。”
李自成大怒,抽出腰间的长刀,架在这名书生的脖子上。
“你在羞辱我,我不认识这上面的字。
你读了十多年书,还不认识上面的字,唬谁呢?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想为我服务。
看看你的骨气硬,还是我的刀硬。”
一刀落下,一道血线飞出。
“拖出去,埋了。
我就不信在这延绥地区,找不到一个认字的人。”
高迎祥一脸怒气走进来。
他看到营帐内有血腥味儿,皱着眉问道:“黄来儿,这是怎么回事。”
李自成恭敬的说道:“舅父,有一名商贾带来一份新的《汉中周报》。
我抓来一名读书人,让他给我讲述报纸上的内容,这个人以极其可笑的理由敷衍我。
这人直接被我给宰了。”
高迎祥看着李自成,露出赞许的目光。
“你做的对,这些读书人该杀。
这些读书人,就看不起我们泥腿子。
他们当官之后,压榨我们肥了自己的腰包。
我们前段时间,打进延安城,拷问这帮贪官污吏,收刮出多少钱来。
洪老贼那时跑得快,要不然抓住他,我们直接煮了他,为其他兄弟们复仇。”
李自成对二王一肚子怨气,他抱怨道:
“舅父,你回来的表情不太好,是二王那里又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都从城内逃出来,这两个人还在闹腾,不行就分开各走各的路。”
高迎祥听到李自成的问话,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个队伍要散了。”
李自成听高迎祥这么说,他毫不意外。
想着这段时间,起义军的处境,大好的局面,都被二王搞烂了。
三边总督洪承畴和曹文诏的关宁军。
因为崇祯皇帝强令,他们攻打苏河。
这导致陕西特别是陕北地区兵力空虚。
起义军多股部队联合,一鼓作气攻下整个延绥地区。
李自成亲自带兵,夺下了延安府城。
进入城池之后,获得大批的财富和人口。
起义军很多将领,特别是名义上的领袖王嘉胤。
开始征召民女,取了一百多名王妃。
起义军其他将领有样学样,住进豪宅,抢民女为妾。
底层的士兵也上行下效,他们抢不到黄花大闺女,就抢有夫之妇。
很多起义军将领都开始膨胀,向外扩张地盘。
王嘉胤掌握大军粮草,李自成想要派兵扩张,却被限制粮草。
王自用还派兵,抢夺李自成他们的地盘。
起义军内部有很多龌龊,他们都要火并。
洪承畴和曹文诏败退渭河防线,他们又领兵打回来。
关宁铁骑一战就把起义军击溃,抓住了不沾泥。
不沾泥为了活命,投降洪承畴,带路攻打其他起义军。
洪老贼突然搞到大量银子,铸造很多大炮。
大炮攻城,延安城和绥德城都丢了。
现在起义军龟缩在延绥北部地区,与明军周旋。
高迎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汉中苏河占据四川。
我们内部开始分裂。
王嘉胤坚持抵抗到底,他舍不得这份基业。
王自用提出南下投靠苏河。”
李自成听到苏河攻下四川,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说道:“舅父,这件事是真的吗?
前段时间,才传来消息。
汉中苏河领兵入蜀,洪老贼带兵去攻打他们。
我们还派人,给反正那里传递消息。
这才几天时间,苏河就已经攻下四川。”
高迎祥指着桌上这个报纸,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情真实无误,就写在这份报纸上。
王自用找来一名读书的人,给我们读这份报纸。
他就是看过这份报纸,才想着南下投靠苏河。
我也没想到,不到半年时间,苏河竟然能打下四川。”
李自成双眼都失去焦距,嘴中不断呢喃道:“太快了,真是太快了。”
高迎祥看到侄儿有些魔怔,一巴掌拍醒李自成。
李自成惊醒,在心中不断给自己鼓劲。
“要对自己有信心,苏河只是先行一步,我绝对不会落后于人。”
“舅父,那我们怎么办,留在这里还是投靠苏河。”
李自成有自己的想法,他舅父真想投靠苏河,那他只能带着自己的兵离开。
高迎祥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们刚安稳几天,还要带兵去各地流窜。
现在很多将领和士兵,已经成家。
这些人成家之后,战斗意志逐渐下降。
这些人根本不想走,只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不走不行,这里留不了。
洪老贼和关宁军曹文诏太厉害,我们人心又不齐。
这都有办法应对,但我们要断粮了。
陕北这里干旱蝗灾交替,咱们行军就能看到,很多村子都空了。
去年秋收,基本没收到多少粮,只靠抢士绅存粮,坚持不了多久。
南下投靠苏河更不可能。
我平时也让人给我读《汉中周报》,学习到不少知识。
我从中了解苏河这个人,咱们要投靠他,未必能活下来。
哪怕活下来,也没办法像现在活的这么滋润。”
李自成听到舅父高迎祥给自己开小灶,阅读《汉中周报》。
就觉得舅父与他还是有隔阂,读报纸都不带着他。
“舅父,你的意思,我们要逃往其他地方。
向哪个方向逃,您想没想好。”
高迎祥从兜内拿出一张地图,展开放在桌子上。
“我觉得我们和之前考虑的一样,直接跑向山西。
我听说山西那里也招灾,有很多流民,到那里能轻易拉起一支队伍。
苏河打下四川,他必然会成为大明朝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们躲得远一些,不要被这两方势力波及到。”
高迎祥与李自成讨论好,他们觉得处在延绥地区太危险。
点齐自己的人马,来到粮仓所在的地方。
李自成派兵偷袭粮仓,这些都是王嘉胤的人马。
敲晕了守卫的士兵,伪造军令把起义军在延绥地区收刮到的粮食,全部装车带走。
高迎祥打着闯王的旗号,奔向山西。
………………………………
三边总督洪承畴和陕西布政使陈奇瑜,正在阅读《汉中周报》。
洪承畴放下报纸,道:“玉铉兄,现在是多事之秋。
我本以为黄衣贼好对付,只要练好兵,凭借边军的实力加上朝廷的支援。
把黄衣贼困死在汉中,慢慢剿灭他们。
没想到黄衣贼发展的这么快,现在已经占据四川。
黄衣贼已经发展壮大,现在朝廷出全力围剿黄衣贼,也未必能打下四川。”
陈奇瑜拿出一张报纸,他指着火炮的图案道:“彦演兄,黄衣贼火器太犀利。
一寸长一寸强,黄衣贼可以在很远的地方攻击我军。
野战打不过,守城也没办法守。
必须要改革军队,重点发展火器。
想要剿灭黄衣贼,先要用火器武装军队。
用大刀长矛打黄衣贼火枪大炮,这实在是太难了。”
洪承畴点点头,陈奇瑜想的和他基本一样。
“黄衣贼火器太犀利,我们攻打渭河防线。
黄衣贼龟缩不出,我们却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强攻几次都损兵折将,只能无奈退兵。
我也吸取到教训,重点培养火器军队。
用红夷大炮和鸟铳,清剿陕北的反贼,效果非常好。
现在已经快收复延安城和绥德城。
黄衣贼的火枪火炮,不知道是怎样铸造。
特别是火枪,枪管是一体,根本不用担心炸膛。
我已经把获得的一部分火枪送往京城,让工部的工匠仿制。”
洪承畴知道四川丢失的消息传到京城。
崇祯皇帝肯定会被震怒,朱燮元总督也活不下去。
这次他也没有完成任务,为了防止被崇祯皇帝顺手处理。
洪承畴只能先捡软柿子捏,以剿灭反贼的捷报,让皇帝开心一下放过自己。
他用黄衣贼恐吓士绅出钱出力,帮助他剿匪。
这种办法根本不管用。
黄衣贼在蓉城的做法,他们自己用报纸记下,并发行天下。
每一名士绅看到这种情况,他们都会十分恐慌。
但刀没架在自己头上,让这些人出钱,根本不可能。
洪承畴只能团结一些有识之士,对他们许以重利,比如科举考试的名额。
他还提拔这些人家族子弟,让他们进入军队。
大部分士绅不愿意出钱。
但一些世家大族认识到黄衣贼的危险,让家族子弟招募奴仆踊跃参军。
洪承畴之前兵力很少,都被陕西乱匪夺下延绥地区。
他获得士绅的支持后,有钱有人,制造大炮强军。
现在已经打的陕北反贼狼狈逃窜。
陈奇瑜担忧的说道:“彦演兄,黄衣贼会不会盯上我们陕西。
黄衣贼主要头领,都是陕西人。
他们打下四川,向云贵扩张没有必要。
那里都是穷乡僻壤,人烟稀少。
中原地区朝廷肯定会重点防守。
我感觉黄衣贼很有可能,下一步扩张就冲着我们来。”
洪承畴沉思片刻,他才回应道:“玉铉兄说的很有道理。
我看黄衣贼的战略,就是在模仿秦国。
他们想要先占据三秦大地,之后再夺取中原。
黄衣贼打来,我们也要尽量抵挡。
现在我不求剿灭黄衣贼,只要拖住黄衣贼的脚步。
我就能为朝廷争取更多的时间,让朝廷造枪造炮,训练新式军队。”
洪承畴说完,他也试探出陈奇瑜的想法。
“玉铉兄,我们两人一同上书朝廷。
让朝廷重视火器,训练新式军队。
只有装备火器的军队,才能抵挡住黄衣贼的扩张。
我们可以自筹军费,让朝廷在陕西实施。”
陈奇瑜立刻回应道:“好,我们一同上奏朝廷。
现在时代已经变了,必须要建立以火器为主的军队,才能挡住黄衣贼。”
洪承畴开始写题本。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让朝廷同意他组建一支以火器为主的军队。
洪承畴通过观察黄衣贼的行动,他已经看出火器军队,对没有火器的军队,那就是碾压。
他想守住陕西,只靠原先的士兵,根本守不住。
必须建立火器部队,才有希望守住。
………………………………
南直隶,秦淮河游船上。
许多东林士子正在听清馆人弹曲。
一名十几岁的少年跑上船,他嘴里大声嚷嚷着。
“兄长们,出大事了。”
“侯方域,出什么事情了,你来打扰我们雅兴。”
冒襄看着侯方域抱来一堆东西,跌跌撞撞向这里跑来,他连忙接过来。
他打开包裹,看到是数百份一模一样的《汉中周报》。
冒襄看着上面的内容,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他们这段时间,经常能收到《汉中周报》,上面有许多离经叛道的言论。
他们这群东林书院的读书人,经常聚集在一起,批判报纸上面的内容。
许多人慢慢也学会阅读简体字报纸。
冒襄给大家发放报纸,同时还不忘感谢侯方域。
“朝廷内有奸人,我们东林打倒了阉党,却有一些奸人蒙蔽圣听。”
冒襄的话,直指当朝首辅周延儒。
这人与东林党很多人有仇,东林大佬都想把他从首辅位置拉下来。
冒襄现在看到机会,他准备发动士子,形成舆论风暴。
很快就有人附和他的话。
陈贞慧高声说道:“周延儒蒙蔽圣听,才导致四川被黄衣贼占领。
四川巡抚张论也太废物了。
还有总督朱燮元。
他统领五省兵马,竟然放任黄衣贼攻占四川,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有我们东林党,才能救大明。”
侯方域拍了拍他的小胸脯,压压惊说道:“黄衣贼太可怕了。
他们把蜀王朱至澍吊死,还杀了那么多士绅。
这些都是大明的栋梁之材,就被黄衣贼屠杀。
我们要声援朝廷,绝不能让黄衣贼打到南直隶,那样我们都会被杀。”
侯方域清脆的声音,让东林士子们把目光从朝廷身上,转移到黄衣贼的做法上。
他们看到蓉城的官吏士绅,九成九都被黄衣贼抓起来。
冒襄直接把报纸撕的粉碎,脸因为怒气变成红色,大声嘶吼道:“我冒襄,与黄衣贼势不两立。”
方以智清醒的说道:“我们应该宣传黄衣贼的做法,让所有人都知道黄衣贼残暴的一面。
号召所有士绅,共同抵制黄衣贼。”
东林士子认同方以智的说法,他们拿着《汉中周报》,去各地士绅家里宣传黄衣贼的残暴。
东林士绅认识到一支叫做黄衣贼的势力。
方以智等人呼吁,东林士绅要团结大明其他士绅,联合起来共同应对黄衣贼。
他们把社会想的太简单。
士大夫和士绅舍不得手中的利益,没有联合的可能。
世家大族想尽办法插手当地军务,保护自家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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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台吉召集众贝勒议事。
他拿出一摞泛黄的纸张,最上层那张还洁白如新。
这些是《汉中周报》,一期都没有少。
“范文程,你给大家读最新的一期。”
范文程激动万分,他终于有出头的机会。
他了解到黄台吉十分关注,大明汉中府的一股反贼。
范文程交好晋商,获得大量《汉中周报》。
他经常自己在家研究《汉中周报》上的内容。
他一开始不认识报纸上的简体字。
只能根据报纸的意思,不断猜测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现在已经能熟练阅读简体字,每隔一段时间,晋商运来《汉中周报》。
他都能给黄台吉读报,还给出让黄台吉满意的见解。
范文程拿起最新的那张《汉中周报》,阅读上面的内容。
“苏统领统帅大军占领蓉城,审判蜀王和大明官吏,剥夺士绅的土地,给百姓重新分配土地……”
后金众多贝勒一言不发,默默的范文程的读报声。
黄台吉听到范文程读完报,他看向众贝勒,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和硕贝勒代善本不想发言,准备默默当个透明人。
和硕贝勒莽古尔泰,在大营中训练八旗士兵。
莽古尔泰出门前,喝了三坛二锅头,突然暴毙而死。
他的八旗军队,全部被黄台吉吞下。
现在黄台吉掌握八旗中的四旗,势力最强,没有任何一个贝勒能挑战他,汗位已经稳固。
莽古尔泰死的不明不白,黄台吉对外宣称他是喝酒醉死。
坊间传闻,皇太极给的二锅头是毒酒。
有人用黄台吉赏赐的二锅头给犯人大量灌酒,这名犯人很快就死亡。
代善都佩服黄台吉,这人太狠了。
他为了毒死莽古尔泰,自己亲自喝毒酒。
晋商范家派人亲自喝二锅头,还有其他人喝,证明这不是毒酒。
他还找来《汉中周报》,证明二锅头在汉中那里,也是非常贵的名酒。
二锅头在大明有很多人喝,谁都没喝出问题。
代善只是冷笑,这不是酒有问题,这是送酒的人有问题。
从那时开始,他就知道和硕贝勒共议大事的时代已经落幕,现在是黄台吉一言九鼎的时代。
代善不准备发言,他却看到黄台吉目光已经盯着他。
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汗,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现阶段是好事。
但绝不能掉以轻心,黄衣贼崛起之后,对我们未必是好事。”
他说出自己的意见,就不再说话。
“详细说说。”
黄台吉语气平静的吩咐道。
代善没办法,开口说道:“以古鉴今。
中原王朝强盛的时代,就是我们关外民族受苦的时代。
汉唐的匈奴突厥和宋朝的辽金蒙古,对比非常明显。
现在黄衣贼在大明西部崛起,短时间内就攻占四川。
这说明黄衣贼兵力极强,大明朝廷根本挡不住黄衣贼的进攻。
现在情况对我们很有利。
大明朝廷无法支持平定反贼和抵挡我们,没有办法两线开战。
大明朝廷没那么多的银子,也没有那么多部队。
大明朝肯定会再次加税,这又会闹的境内烽烟四起。
我们可以趁着大明朝廷虚弱的时刻,拿下漠南蒙古。
如果能攻破大凌河,占据宁锦防线。
那对我们来说,就是最有力利的情况。
黄衣贼真的能推翻大明,统一中原地区。
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要比腐朽的大明强很多。
汉人人口实在太多了,哪怕是十个汉人换我们一名勇士。
这种战损比,我们都无法承受。
只有腐朽的大明长期存在,对我们才最有利。”
代善这句话说出口,在场的贝勒都陷入沉思。
他们带兵杀大明的军队,就如屠狗一般非常容易。
偶尔有一些明军十分难啃,也让他们另眼相看。
大明朝军队全变成硬骨头,这种情况太可怕。
阿济格忍不住说道:“绝不能让汉人有统一天下的机会。
分裂的汉人,更有利于我们。
我们现阶段的目标是拿下漠南蒙古。
拿下漠南蒙古之后,我们占据的地区,就能直接入侵大明或是黄衣贼。
大明朝强盛,我们就联合黄衣贼进攻大明。
黄衣贼强盛,我们就联合大明朝廷进攻黄衣贼。
就好像是汉人写的《三国演义》,三个势力互相牵制。”
豪格忍不住问道:“如果黄衣贼和大明联合起来打我们,那怎么办。”
黄台吉看着大儿子的表现,他很不满意。
这个儿子勇武有余,政治头脑非常欠缺。
黄台吉看着范文程问道:
“范文程,说说你的意见。”
范文程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话,这里都是后金的贝勒,他一个外人说多了容易得罪人。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能随时捏死自己。
他就是一个,有点身份的奴隶而已。
范文程听到黄台吉询问,说出他的看法。
“大汗,各位贝勒。
我认为阿济格贝勒说的很对,我们绝不能让中原王朝,出现一个强盛统一的王朝。
大明不可能和黄衣贼联合起来。
大明朝的士绅,不在意谁统治他们。
只要保证他们的特权,不掠夺他们的土地,并让他们能当官。
任何人统治他们,这些人都不会反抗。
黄衣贼则完全不同,他们起兵开始就大肆杀戮士绅。
《汉中周报》重点报道,黄衣贼的头领苏河,在蓉城亲自主持杀戮士绅。
他们剥夺士绅所有土地,以严刑峻法杀戮士绅。
还修改科举考题,不让这些士绅中举当官。
大明朝是士大夫的天下,他们绝对不可能联合黄衣贼。
我们也不需要明面上与任何一家结盟。
只要达成一定的默契,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完成共同的目标。
这些士绅对黄衣贼的恨意,比对我们高太多。
他们在无奈的情况,能接受我们统治,但绝不会接受黄衣贼统治。”
黄台吉听完之后,他称赞道:“范文程说的好,豪格你要多学学。”
“是的,父汗。”
豪格低下头认错。
他眼光中流露出一股杀机,盯着范文程。
黄台吉看到贝勒们已经讨论完,了解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开口总结道:“我们既定计划不变,现在主要目标依旧是把明军大凌河防线攻破。
派兵拿下漠南蒙古,增加我们的实力。
只要有兵在手,中原的汉人王朝出现什么变化,都影响不到我们。”
黄台吉对于黄衣贼的突然崛起,他也感到措手不及。
第一次听到黄衣贼,那是他们一战就把陕西十万明军消灭。
再次听到黄衣贼的战果,他们已经拿下四川。
黄衣贼不再是一个小贼寇。
他们已经成长为,可以影响周边局势的势力。
他没有办法影响到千里之外的黄衣贼。
黄台吉只能选择尽全力发展壮大后金,只要有实力,就能以不变应万变。
………………………………
陕西延绥,闯王大营。
李自成把一张报纸拍在桌子上。
“小书生,把上面的内容给我念出来。”
“大人,我不认识上面的字。”
李自成大怒,抽出腰间的长刀,架在这名书生的脖子上。
“你在羞辱我,我不认识这上面的字。
你读了十多年书,还不认识上面的字,唬谁呢?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想为我服务。
看看你的骨气硬,还是我的刀硬。”
一刀落下,一道血线飞出。
“拖出去,埋了。
我就不信在这延绥地区,找不到一个认字的人。”
高迎祥一脸怒气走进来。
他看到营帐内有血腥味儿,皱着眉问道:“黄来儿,这是怎么回事。”
李自成恭敬的说道:“舅父,有一名商贾带来一份新的《汉中周报》。
我抓来一名读书人,让他给我讲述报纸上的内容,这个人以极其可笑的理由敷衍我。
这人直接被我给宰了。”
高迎祥看着李自成,露出赞许的目光。
“你做的对,这些读书人该杀。
这些读书人,就看不起我们泥腿子。
他们当官之后,压榨我们肥了自己的腰包。
我们前段时间,打进延安城,拷问这帮贪官污吏,收刮出多少钱来。
洪老贼那时跑得快,要不然抓住他,我们直接煮了他,为其他兄弟们复仇。”
李自成对二王一肚子怨气,他抱怨道:
“舅父,你回来的表情不太好,是二王那里又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都从城内逃出来,这两个人还在闹腾,不行就分开各走各的路。”
高迎祥听到李自成的问话,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个队伍要散了。”
李自成听高迎祥这么说,他毫不意外。
想着这段时间,起义军的处境,大好的局面,都被二王搞烂了。
三边总督洪承畴和曹文诏的关宁军。
因为崇祯皇帝强令,他们攻打苏河。
这导致陕西特别是陕北地区兵力空虚。
起义军多股部队联合,一鼓作气攻下整个延绥地区。
李自成亲自带兵,夺下了延安府城。
进入城池之后,获得大批的财富和人口。
起义军很多将领,特别是名义上的领袖王嘉胤。
开始征召民女,取了一百多名王妃。
起义军其他将领有样学样,住进豪宅,抢民女为妾。
底层的士兵也上行下效,他们抢不到黄花大闺女,就抢有夫之妇。
很多起义军将领都开始膨胀,向外扩张地盘。
王嘉胤掌握大军粮草,李自成想要派兵扩张,却被限制粮草。
王自用还派兵,抢夺李自成他们的地盘。
起义军内部有很多龌龊,他们都要火并。
洪承畴和曹文诏败退渭河防线,他们又领兵打回来。
关宁铁骑一战就把起义军击溃,抓住了不沾泥。
不沾泥为了活命,投降洪承畴,带路攻打其他起义军。
洪老贼突然搞到大量银子,铸造很多大炮。
大炮攻城,延安城和绥德城都丢了。
现在起义军龟缩在延绥北部地区,与明军周旋。
高迎祥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汉中苏河占据四川。
我们内部开始分裂。
王嘉胤坚持抵抗到底,他舍不得这份基业。
王自用提出南下投靠苏河。”
李自成听到苏河攻下四川,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说道:“舅父,这件事是真的吗?
前段时间,才传来消息。
汉中苏河领兵入蜀,洪老贼带兵去攻打他们。
我们还派人,给反正那里传递消息。
这才几天时间,苏河就已经攻下四川。”
高迎祥指着桌上这个报纸,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情真实无误,就写在这份报纸上。
王自用找来一名读书的人,给我们读这份报纸。
他就是看过这份报纸,才想着南下投靠苏河。
我也没想到,不到半年时间,苏河竟然能打下四川。”
李自成双眼都失去焦距,嘴中不断呢喃道:“太快了,真是太快了。”
高迎祥看到侄儿有些魔怔,一巴掌拍醒李自成。
李自成惊醒,在心中不断给自己鼓劲。
“要对自己有信心,苏河只是先行一步,我绝对不会落后于人。”
“舅父,那我们怎么办,留在这里还是投靠苏河。”
李自成有自己的想法,他舅父真想投靠苏河,那他只能带着自己的兵离开。
高迎祥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们刚安稳几天,还要带兵去各地流窜。
现在很多将领和士兵,已经成家。
这些人成家之后,战斗意志逐渐下降。
这些人根本不想走,只想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
但不走不行,这里留不了。
洪老贼和关宁军曹文诏太厉害,我们人心又不齐。
这都有办法应对,但我们要断粮了。
陕北这里干旱蝗灾交替,咱们行军就能看到,很多村子都空了。
去年秋收,基本没收到多少粮,只靠抢士绅存粮,坚持不了多久。
南下投靠苏河更不可能。
我平时也让人给我读《汉中周报》,学习到不少知识。
我从中了解苏河这个人,咱们要投靠他,未必能活下来。
哪怕活下来,也没办法像现在活的这么滋润。”
李自成听到舅父高迎祥给自己开小灶,阅读《汉中周报》。
就觉得舅父与他还是有隔阂,读报纸都不带着他。
“舅父,你的意思,我们要逃往其他地方。
向哪个方向逃,您想没想好。”
高迎祥从兜内拿出一张地图,展开放在桌子上。
“我觉得我们和之前考虑的一样,直接跑向山西。
我听说山西那里也招灾,有很多流民,到那里能轻易拉起一支队伍。
苏河打下四川,他必然会成为大明朝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们躲得远一些,不要被这两方势力波及到。”
高迎祥与李自成讨论好,他们觉得处在延绥地区太危险。
点齐自己的人马,来到粮仓所在的地方。
李自成派兵偷袭粮仓,这些都是王嘉胤的人马。
敲晕了守卫的士兵,伪造军令把起义军在延绥地区收刮到的粮食,全部装车带走。
高迎祥打着闯王的旗号,奔向山西。
………………………………
三边总督洪承畴和陕西布政使陈奇瑜,正在阅读《汉中周报》。
洪承畴放下报纸,道:“玉铉兄,现在是多事之秋。
我本以为黄衣贼好对付,只要练好兵,凭借边军的实力加上朝廷的支援。
把黄衣贼困死在汉中,慢慢剿灭他们。
没想到黄衣贼发展的这么快,现在已经占据四川。
黄衣贼已经发展壮大,现在朝廷出全力围剿黄衣贼,也未必能打下四川。”
陈奇瑜拿出一张报纸,他指着火炮的图案道:“彦演兄,黄衣贼火器太犀利。
一寸长一寸强,黄衣贼可以在很远的地方攻击我军。
野战打不过,守城也没办法守。
必须要改革军队,重点发展火器。
想要剿灭黄衣贼,先要用火器武装军队。
用大刀长矛打黄衣贼火枪大炮,这实在是太难了。”
洪承畴点点头,陈奇瑜想的和他基本一样。
“黄衣贼火器太犀利,我们攻打渭河防线。
黄衣贼龟缩不出,我们却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强攻几次都损兵折将,只能无奈退兵。
我也吸取到教训,重点培养火器军队。
用红夷大炮和鸟铳,清剿陕北的反贼,效果非常好。
现在已经快收复延安城和绥德城。
黄衣贼的火枪火炮,不知道是怎样铸造。
特别是火枪,枪管是一体,根本不用担心炸膛。
我已经把获得的一部分火枪送往京城,让工部的工匠仿制。”
洪承畴知道四川丢失的消息传到京城。
崇祯皇帝肯定会被震怒,朱燮元总督也活不下去。
这次他也没有完成任务,为了防止被崇祯皇帝顺手处理。
洪承畴只能先捡软柿子捏,以剿灭反贼的捷报,让皇帝开心一下放过自己。
他用黄衣贼恐吓士绅出钱出力,帮助他剿匪。
这种办法根本不管用。
黄衣贼在蓉城的做法,他们自己用报纸记下,并发行天下。
每一名士绅看到这种情况,他们都会十分恐慌。
但刀没架在自己头上,让这些人出钱,根本不可能。
洪承畴只能团结一些有识之士,对他们许以重利,比如科举考试的名额。
他还提拔这些人家族子弟,让他们进入军队。
大部分士绅不愿意出钱。
但一些世家大族认识到黄衣贼的危险,让家族子弟招募奴仆踊跃参军。
洪承畴之前兵力很少,都被陕西乱匪夺下延绥地区。
他获得士绅的支持后,有钱有人,制造大炮强军。
现在已经打的陕北反贼狼狈逃窜。
陈奇瑜担忧的说道:“彦演兄,黄衣贼会不会盯上我们陕西。
黄衣贼主要头领,都是陕西人。
他们打下四川,向云贵扩张没有必要。
那里都是穷乡僻壤,人烟稀少。
中原地区朝廷肯定会重点防守。
我感觉黄衣贼很有可能,下一步扩张就冲着我们来。”
洪承畴沉思片刻,他才回应道:“玉铉兄说的很有道理。
我看黄衣贼的战略,就是在模仿秦国。
他们想要先占据三秦大地,之后再夺取中原。
黄衣贼打来,我们也要尽量抵挡。
现在我不求剿灭黄衣贼,只要拖住黄衣贼的脚步。
我就能为朝廷争取更多的时间,让朝廷造枪造炮,训练新式军队。”
洪承畴说完,他也试探出陈奇瑜的想法。
“玉铉兄,我们两人一同上书朝廷。
让朝廷重视火器,训练新式军队。
只有装备火器的军队,才能抵挡住黄衣贼的扩张。
我们可以自筹军费,让朝廷在陕西实施。”
陈奇瑜立刻回应道:“好,我们一同上奏朝廷。
现在时代已经变了,必须要建立以火器为主的军队,才能挡住黄衣贼。”
洪承畴开始写题本。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让朝廷同意他组建一支以火器为主的军队。
洪承畴通过观察黄衣贼的行动,他已经看出火器军队,对没有火器的军队,那就是碾压。
他想守住陕西,只靠原先的士兵,根本守不住。
必须建立火器部队,才有希望守住。
………………………………
南直隶,秦淮河游船上。
许多东林士子正在听清馆人弹曲。
一名十几岁的少年跑上船,他嘴里大声嚷嚷着。
“兄长们,出大事了。”
“侯方域,出什么事情了,你来打扰我们雅兴。”
冒襄看着侯方域抱来一堆东西,跌跌撞撞向这里跑来,他连忙接过来。
他打开包裹,看到是数百份一模一样的《汉中周报》。
冒襄看着上面的内容,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他们这段时间,经常能收到《汉中周报》,上面有许多离经叛道的言论。
他们这群东林书院的读书人,经常聚集在一起,批判报纸上面的内容。
许多人慢慢也学会阅读简体字报纸。
冒襄给大家发放报纸,同时还不忘感谢侯方域。
“朝廷内有奸人,我们东林打倒了阉党,却有一些奸人蒙蔽圣听。”
冒襄的话,直指当朝首辅周延儒。
这人与东林党很多人有仇,东林大佬都想把他从首辅位置拉下来。
冒襄现在看到机会,他准备发动士子,形成舆论风暴。
很快就有人附和他的话。
陈贞慧高声说道:“周延儒蒙蔽圣听,才导致四川被黄衣贼占领。
四川巡抚张论也太废物了。
还有总督朱燮元。
他统领五省兵马,竟然放任黄衣贼攻占四川,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只有我们东林党,才能救大明。”
侯方域拍了拍他的小胸脯,压压惊说道:“黄衣贼太可怕了。
他们把蜀王朱至澍吊死,还杀了那么多士绅。
这些都是大明的栋梁之材,就被黄衣贼屠杀。
我们要声援朝廷,绝不能让黄衣贼打到南直隶,那样我们都会被杀。”
侯方域清脆的声音,让东林士子们把目光从朝廷身上,转移到黄衣贼的做法上。
他们看到蓉城的官吏士绅,九成九都被黄衣贼抓起来。
冒襄直接把报纸撕的粉碎,脸因为怒气变成红色,大声嘶吼道:“我冒襄,与黄衣贼势不两立。”
方以智清醒的说道:“我们应该宣传黄衣贼的做法,让所有人都知道黄衣贼残暴的一面。
号召所有士绅,共同抵制黄衣贼。”
东林士子认同方以智的说法,他们拿着《汉中周报》,去各地士绅家里宣传黄衣贼的残暴。
东林士绅认识到一支叫做黄衣贼的势力。
方以智等人呼吁,东林士绅要团结大明其他士绅,联合起来共同应对黄衣贼。
他们把社会想的太简单。
士大夫和士绅舍不得手中的利益,没有联合的可能。
世家大族想尽办法插手当地军务,保护自家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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