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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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书阁待了好一会儿,从天文地理,到风土人情,再到经商买卖,甚至连神、鬼传说都讲到了。
温衍对南果的印象更是大为改观。本以为她只是个寻常的乡野女子,没有见识只是有些率真而已。没曾想竟是胸有沟壑之人。温衍简直是太惊喜了!
南果瞟到了地面上光影的移动,这才回过神来待的时间有点久。这么想着拢了拢找到的几本书,然后站起身来:“我要回去啦。”
“啊?”温衍也突然惊醒不知不觉已经聊了这么久,但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于是说道:“我送嫂嫂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嫂嫂刚才还说对府里不熟悉呢,”温衍笑道,“我也是顺路,刚好去看看大哥。”
南果被拆穿面上微红,沉吟一息:“那好吧。”
二人一齐出了藏书阁,温衍则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南果也笑着回答,气氛十分融洽。
谁知路过花园的时候,竟遇到了谢盈盈和曾姝礼。
“衍哥哥!”曾姝礼一脸惊喜道,却在看到温衍和南果有说有笑的样子,笑容僵在了脸上。
“是姝礼啊,”温衍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你怎么在这?”
“嫂嫂有事走不开,我便送盈姐姐回来了。”曾姝礼在面对温衍的时候,面上不自觉泛上绯色。
“表哥,”谢盈盈有些生疏地叫道,然后目光复杂地看了南果一眼,“表嫂。”
南果也有些尴尬,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原来是这样啊。”温衍点了点头。
“你们······”曾姝礼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
温衍立刻会意,“恰巧遇到的,我也顺便去看看大哥。”
谢盈盈在听到温衍说大哥的时候,眼皮条件反射地跳了一下。而曾姝礼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面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曾姝礼是想和温衍再待一会儿,所以也想跟着去看看温祈安。谢盈盈扯了扯曾姝礼的袖子,面上有些难看:“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曾姝礼突然想到下午得知的她和温祈安的事,心中了然,便道:“那我送盈姐姐回房,今日就不去看祈安哥哥了。”
“也好。”温衍点头,又嘱咐了句让曾姝礼回去时路上小心,然后便看向南果:“走吧。”
南果没有言语,点了点头,便跟着温衍一齐向温祈安的院子走去。
“姝礼?”谢盈盈见曾姝礼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发愣,不由轻轻拍了下曾姝礼的肩膀。
“啊?”曾姝礼立马回神。
“看什么呢?”
“没什么。”曾姝礼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走,我送你回去。”
······
二人进到院子里,门口守着的家丁立刻行礼叫了声二少爷。春梅听见动静,出来,看到温衍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二少爷,少夫人。”
“药浴好了吗?”南果下意识地伸头向里面看了看。
“好了,宋大夫已经走了。不过少爷太累了,已经睡下了。”
“那,我便明日再来看大哥吧。”温衍轻声道,接着面向南果行了一礼。
“去吧去吧。”南果没心没肺地挥了挥手,然后抱着书跟着春梅进到了房间。
刚进到卧房,便听到了温祈安略显虚弱的声音:“夫人回来啦。”
“咦?春梅不是说你睡了吗?”南果放下书,惊奇道,“刚才温衍还想进来看看你的。”
“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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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祈安抬眸看了春梅一眼,勉强笑道:“我也是刚醒,咳咳。”
南果听见了温祈安的咳嗽声,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眯着眼睛走到了床畔,有些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成这样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不就是泡个澡吗?怎么好像——”南果说这话时,不由看向春梅,却突然发现春梅红了的眼眶。
“春梅你怎么了?”
“嗯?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出去被风沙迷了眼了。”春梅说着揉了揉眼睛。
听到这话,南果更觉得可疑。转头看向温祈安,温祈安只是笑着回望自己。
桌子上的香炉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道。南果心中恼火,气呼呼地坐到了凳子上:“你们到底在瞒些什么?你这脸色明明比刚才我走的时候差这么多?我又不瞎!”
“春梅你先出去吧。”温祈安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轻声道。
春梅深吸一口气,然后低着头退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外间的房门。
“生气了?”温祈安虚弱地靠坐在床上看向南果,面带笑意道。
南果哼了一声,故意将脸转向一侧。
“其实也不是故意瞒你,这药浴的确是强健筋骨的疗效,但也有清除体内病气的作用。刚药浴完身体会有一点虚,但休息一会儿就好,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见南果还是气鼓鼓地坐在那里,温祈安无奈道:“要不然为夫站起来让你看看?”
南果听到这话,生怕温祈安真的下床,立刻回头:“你还是躺着吧!”话毕,见温祈安已经掀开了一半的被子,正一脸笑意地看向自己,可面色却格外苍白。南果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忍不住再次确认道:“真的没事吗?”
“真的,”温祈安允诺似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把被子盖好,待会儿着凉了,受罪的可是你自己。”南果说着,起身亲自为温祈安盖好了被子,确定都盖得严严实实的了,这才满意。
结果刚抬头,就撞进了温祈安温润的眼眸。南果更是恼火,没好气道:“别笑了,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夫人关心为夫,为夫高兴,自然笑得出来。”
“谁关心你了!”南果面上一红,嘴硬道。
温祈安也不戳穿,拉着南果在床畔坐定,柔声道:“好,是为夫自作多情了。”瞟了眼桌上的几本书:“去藏书阁了?”
“嗯,”南果点了点头,“刚巧在藏书阁遇到了你弟弟,就聊了几句。”
温祈安点头,“找的什么书?为夫可以看看吗?”
“你就别看了,看书也很耗神的,你还是好好休息,等下晚膳的时候我叫你。”
“现在还不困,再陪你说说话吧。”
“说什么啊,你都这样了还说什么说,赶紧躺下休息,闭目养神也好。”话毕,便不由分说地抽出软枕,强、迫温祈安躺下。
温祈安无奈,只得照做。
平躺在床榻之上,侧了侧头瞟见南果坐在桌边看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甜意。
······
素心苑。
温老爷正和温夫人吃着饭,吟秋在一旁伺候着,突然被门外的觅儿叫了出去。
“秋姨,”觅儿瞟了眼屋内安静用膳的二人,面露为难之色,似乎挣扎一番,然后压低声音附耳在吟秋耳边说道。
吟秋闻言蹙起了眉头,“还在院外?”
觅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吟秋说着,转身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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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温夫人抬眸问道。
吟秋面露难色,犹豫一番还是开了口:“是江姨娘那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说江姨娘因为李厨娘的事情自责不已,一直在那里哭,连晚膳也不愿意吃。”
温夫人闻言没有说话,继续吃饭,倒是温老爷下意识地停下了筷子。
温夫人不说话,温老爷也不知如何开口。坐在那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老爷去看看吧,要是哭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温夫人咽下口中的食物,没有抬头,淡声说道。
温老爷闻言大喜:“还是夫人体贴识大体,我去去就来啊。”说着放下碗筷,忙不迭地出了房间。
看着满桌的饭菜,温夫人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碗里的饭还剩一大半,却再也吃不下了。
“夫人······”吟秋有些担忧道。瞧见自家主子一脸平静的面容,心中更是心疼:“江姨娘真是太过分了,明知道今日是老爷过来的日子,还闹这一出,分明就是成心的!”
温夫人放下碗筷,看向院子里的一片黑暗,轻声道:“今年怎么回事,明明早就入了春,怎么还是这样冷呢?”
这一声似是在问吟秋,又像是在自问。说完怔怔地看着一片黑暗,背影落寞地像是院中飘落的一片无人问津的枯叶。
······
门口的丫鬟瞥见温老爷大步而来的身影,心下一喜,连忙到屋内报信。
“姨娘,姨娘,老爷来了!”
江姨娘闻言一怔,然后迅速进入状态,继续趴伏在美人榻上啜泣起来。
“蓉儿?蓉儿?”温老爷进到屋内,便看见了趴在那里的纤弱身影。
丫鬟很有眼力介地退了出了房间,只留二人独处。
“老爷啊,蓉儿真是无颜面对您啊!”
“是因为那个厨娘的事情吗?哎呀,没人责怪你啊。”江姨娘抬起头来,面上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温老爷一阵心疼。
“都是蓉儿不好,本想着找娘家的人来做事更为可靠,没曾想她竟能干出那样的事情。蓉儿今后如何面对府里的下人,如何面对姐姐,还不如死了算了!”江姨娘说着,便起身作势要寻短。
温老爷赶忙将人捞进怀里安抚:“好了好了,没人会怪你的。要是有人乱说,我就将他逐出府!”
“妾身被人说还好,要是衍儿因此受了连累,遭人口舌,妾身可怎么办啊!”
“更没人敢说衍儿,衍儿是温家的二少爷,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说他。”
“妾身因为妾室的身份,本就对衍儿有所亏欠。向来在府中都是谨小慎微地活着,生怕说错话做错事惹得您和姐姐不快,更怕因此牵扯到衍儿。要是因为这件事,害的他被人说三道四,衍儿可如何在家里立足啊!”
“乱说,衍儿是我的儿子,是温家二少爷,将来还要继承温家的产业,如何不能立足。”
江姨娘听到这话,激动地止住了哭泣,抬眸看向温老爷,有些不敢相信道:“老爷说的是真的吗?莫不是在安慰妾身?”
“当然是真的,”温老爷信誓旦旦保证道:“好了,别哭了,把眼泪擦一擦,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江姨娘破涕为笑,用丝帕拭了拭眼泪。
温老爷见美人终于被哄好了,这才松了口气:“我这饭刚用了一半就来了,还饿着呢。”
江姨娘闻言赶忙招来外面的丫鬟进来伺候,然后这才和温老爷一起用起了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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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书阁待了好一会儿,从天文地理,到风土人情,再到经商买卖,甚至连神、鬼传说都讲到了。
温衍对南果的印象更是大为改观。本以为她只是个寻常的乡野女子,没有见识只是有些率真而已。没曾想竟是胸有沟壑之人。温衍简直是太惊喜了!
南果瞟到了地面上光影的移动,这才回过神来待的时间有点久。这么想着拢了拢找到的几本书,然后站起身来:“我要回去啦。”
“啊?”温衍也突然惊醒不知不觉已经聊了这么久,但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于是说道:“我送嫂嫂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嫂嫂刚才还说对府里不熟悉呢,”温衍笑道,“我也是顺路,刚好去看看大哥。”
南果被拆穿面上微红,沉吟一息:“那好吧。”
二人一齐出了藏书阁,温衍则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南果也笑着回答,气氛十分融洽。
谁知路过花园的时候,竟遇到了谢盈盈和曾姝礼。
“衍哥哥!”曾姝礼一脸惊喜道,却在看到温衍和南果有说有笑的样子,笑容僵在了脸上。
“是姝礼啊,”温衍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你怎么在这?”
“嫂嫂有事走不开,我便送盈姐姐回来了。”曾姝礼在面对温衍的时候,面上不自觉泛上绯色。
“表哥,”谢盈盈有些生疏地叫道,然后目光复杂地看了南果一眼,“表嫂。”
南果也有些尴尬,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原来是这样啊。”温衍点了点头。
“你们······”曾姝礼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
温衍立刻会意,“恰巧遇到的,我也顺便去看看大哥。”
谢盈盈在听到温衍说大哥的时候,眼皮条件反射地跳了一下。而曾姝礼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面上重新挂起了笑容。
曾姝礼是想和温衍再待一会儿,所以也想跟着去看看温祈安。谢盈盈扯了扯曾姝礼的袖子,面上有些难看:“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曾姝礼突然想到下午得知的她和温祈安的事,心中了然,便道:“那我送盈姐姐回房,今日就不去看祈安哥哥了。”
“也好。”温衍点头,又嘱咐了句让曾姝礼回去时路上小心,然后便看向南果:“走吧。”
南果没有言语,点了点头,便跟着温衍一齐向温祈安的院子走去。
“姝礼?”谢盈盈见曾姝礼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发愣,不由轻轻拍了下曾姝礼的肩膀。
“啊?”曾姝礼立马回神。
“看什么呢?”
“没什么。”曾姝礼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走,我送你回去。”
······
二人进到院子里,门口守着的家丁立刻行礼叫了声二少爷。春梅听见动静,出来,看到温衍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二少爷,少夫人。”
“药浴好了吗?”南果下意识地伸头向里面看了看。
“好了,宋大夫已经走了。不过少爷太累了,已经睡下了。”
“那,我便明日再来看大哥吧。”温衍轻声道,接着面向南果行了一礼。
“去吧去吧。”南果没心没肺地挥了挥手,然后抱着书跟着春梅进到了房间。
刚进到卧房,便听到了温祈安略显虚弱的声音:“夫人回来啦。”
“咦?春梅不是说你睡了吗?”南果放下书,惊奇道,“刚才温衍还想进来看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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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果听见了温祈安的咳嗽声,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眯着眼睛走到了床畔,有些难以置信道:“你怎么成这样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不就是泡个澡吗?怎么好像——”南果说这话时,不由看向春梅,却突然发现春梅红了的眼眶。
“春梅你怎么了?”
“嗯?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出去被风沙迷了眼了。”春梅说着揉了揉眼睛。
听到这话,南果更觉得可疑。转头看向温祈安,温祈安只是笑着回望自己。
桌子上的香炉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味道。南果心中恼火,气呼呼地坐到了凳子上:“你们到底在瞒些什么?你这脸色明明比刚才我走的时候差这么多?我又不瞎!”
“春梅你先出去吧。”温祈安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轻声道。
春梅深吸一口气,然后低着头退出了房间,顺便关上了外间的房门。
“生气了?”温祈安虚弱地靠坐在床上看向南果,面带笑意道。
南果哼了一声,故意将脸转向一侧。
“其实也不是故意瞒你,这药浴的确是强健筋骨的疗效,但也有清除体内病气的作用。刚药浴完身体会有一点虚,但休息一会儿就好,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见南果还是气鼓鼓地坐在那里,温祈安无奈道:“要不然为夫站起来让你看看?”
南果听到这话,生怕温祈安真的下床,立刻回头:“你还是躺着吧!”话毕,见温祈安已经掀开了一半的被子,正一脸笑意地看向自己,可面色却格外苍白。南果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忍不住再次确认道:“真的没事吗?”
“真的,”温祈安允诺似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把被子盖好,待会儿着凉了,受罪的可是你自己。”南果说着,起身亲自为温祈安盖好了被子,确定都盖得严严实实的了,这才满意。
结果刚抬头,就撞进了温祈安温润的眼眸。南果更是恼火,没好气道:“别笑了,身体都这样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夫人关心为夫,为夫高兴,自然笑得出来。”
“谁关心你了!”南果面上一红,嘴硬道。
温祈安也不戳穿,拉着南果在床畔坐定,柔声道:“好,是为夫自作多情了。”瞟了眼桌上的几本书:“去藏书阁了?”
“嗯,”南果点了点头,“刚巧在藏书阁遇到了你弟弟,就聊了几句。”
温祈安点头,“找的什么书?为夫可以看看吗?”
“你就别看了,看书也很耗神的,你还是好好休息,等下晚膳的时候我叫你。”
“现在还不困,再陪你说说话吧。”
“说什么啊,你都这样了还说什么说,赶紧躺下休息,闭目养神也好。”话毕,便不由分说地抽出软枕,强、迫温祈安躺下。
温祈安无奈,只得照做。
平躺在床榻之上,侧了侧头瞟见南果坐在桌边看书的样子,心中涌起一丝甜意。
······
素心苑。
温老爷正和温夫人吃着饭,吟秋在一旁伺候着,突然被门外的觅儿叫了出去。
“秋姨,”觅儿瞟了眼屋内安静用膳的二人,面露为难之色,似乎挣扎一番,然后压低声音附耳在吟秋耳边说道。
吟秋闻言蹙起了眉头,“还在院外?”
觅儿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吟秋说着,转身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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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温夫人抬眸问道。
吟秋面露难色,犹豫一番还是开了口:“是江姨娘那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说江姨娘因为李厨娘的事情自责不已,一直在那里哭,连晚膳也不愿意吃。”
温夫人闻言没有说话,继续吃饭,倒是温老爷下意识地停下了筷子。
温夫人不说话,温老爷也不知如何开口。坐在那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老爷去看看吧,要是哭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温夫人咽下口中的食物,没有抬头,淡声说道。
温老爷闻言大喜:“还是夫人体贴识大体,我去去就来啊。”说着放下碗筷,忙不迭地出了房间。
看着满桌的饭菜,温夫人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碗里的饭还剩一大半,却再也吃不下了。
“夫人······”吟秋有些担忧道。瞧见自家主子一脸平静的面容,心中更是心疼:“江姨娘真是太过分了,明知道今日是老爷过来的日子,还闹这一出,分明就是成心的!”
温夫人放下碗筷,看向院子里的一片黑暗,轻声道:“今年怎么回事,明明早就入了春,怎么还是这样冷呢?”
这一声似是在问吟秋,又像是在自问。说完怔怔地看着一片黑暗,背影落寞地像是院中飘落的一片无人问津的枯叶。
······
门口的丫鬟瞥见温老爷大步而来的身影,心下一喜,连忙到屋内报信。
“姨娘,姨娘,老爷来了!”
江姨娘闻言一怔,然后迅速进入状态,继续趴伏在美人榻上啜泣起来。
“蓉儿?蓉儿?”温老爷进到屋内,便看见了趴在那里的纤弱身影。
丫鬟很有眼力介地退了出了房间,只留二人独处。
“老爷啊,蓉儿真是无颜面对您啊!”
“是因为那个厨娘的事情吗?哎呀,没人责怪你啊。”江姨娘抬起头来,面上梨花带雨的模样惹得温老爷一阵心疼。
“都是蓉儿不好,本想着找娘家的人来做事更为可靠,没曾想她竟能干出那样的事情。蓉儿今后如何面对府里的下人,如何面对姐姐,还不如死了算了!”江姨娘说着,便起身作势要寻短。
温老爷赶忙将人捞进怀里安抚:“好了好了,没人会怪你的。要是有人乱说,我就将他逐出府!”
“妾身被人说还好,要是衍儿因此受了连累,遭人口舌,妾身可怎么办啊!”
“更没人敢说衍儿,衍儿是温家的二少爷,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说他。”
“妾身因为妾室的身份,本就对衍儿有所亏欠。向来在府中都是谨小慎微地活着,生怕说错话做错事惹得您和姐姐不快,更怕因此牵扯到衍儿。要是因为这件事,害的他被人说三道四,衍儿可如何在家里立足啊!”
“乱说,衍儿是我的儿子,是温家二少爷,将来还要继承温家的产业,如何不能立足。”
江姨娘听到这话,激动地止住了哭泣,抬眸看向温老爷,有些不敢相信道:“老爷说的是真的吗?莫不是在安慰妾身?”
“当然是真的,”温老爷信誓旦旦保证道:“好了,别哭了,把眼泪擦一擦,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
江姨娘破涕为笑,用丝帕拭了拭眼泪。
温老爷见美人终于被哄好了,这才松了口气:“我这饭刚用了一半就来了,还饿着呢。”
江姨娘闻言赶忙招来外面的丫鬟进来伺候,然后这才和温老爷一起用起了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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