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纳侧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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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和睦地用过了晚膳,沈琮志就把小两口赶回去了,原本小夫妻还打算在沈府住上一晚再走,可沈琮志却不愿意。
“你们又不是没家,再说从王府到咱家也要不了多远,这还早着,天都没黑,你们赶紧回吧。”
沈家人酒量都不好,沈琮志没喝多少便已微醺,红着张脸,不耐地挥手,然后撑着桌子晃晃悠悠地起身。
“小殿下,恕不远送了啊。”他不伦不类地冲陆无昭拱了拱手。
“阿爹,阿爹哎……”沈芜叫来两个随从,“快扶着。”
沈琮志嫌她唠叨,一把推开随从,“唧唧歪歪什么,赶紧走,别耽误我与你娘亲说话的时间,嗝……”
陆无昭上前牵住她的手,见她茫然地看来,对她温柔笑笑,“那咱们回家吧。”
沈芜沉默了一会,“好,回家。”
他抱着酒坛起身,一边踉跄着闷头往卧房走,一边嘟囔着:“与你娘亲一样啰嗦,烦得很,烦得很……”
沈芜怔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小猫懒洋洋地叫唤了一声,伸了个懒腰,从她怀里挣脱,一个跳跃,蹦到了陆无昭的腿上,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躺好,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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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一无所察,心不在焉。
回去的路上,沈芜的心情的不是很好,她抱着从娘家带走的小白猫,缩在角落里出神。
“喵……”
“阿芜。”
“……”
陆无昭神色淡淡地睨了眼怀里的小家伙,没什么表情地扯住它的后颈,毫不温柔地把它拎到一边放下,掸了掸身上的猫毛,叹了口气。
小猫睁眼看了看,没在意自己换了位置,又闭上继续睡。
没有得到回应,陆无昭沉默了片刻,朝她伸手,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勾住腿弯,稍稍使力,便将人抱到了腿上。
沈芜这才惊呼一声,以为要摔倒,下意识地抓住了男人的肩膀,见自己稳稳落在他怀里,才松了口气,“你作甚,吓着我了。”
“阿芜?”
“…………”
陆无昭没说话,只安静地听她说,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阿爹又提到了娘亲……娘亲自我四岁时就过世了,都过去快十三年了,阿爹还是忘不了娘亲。”她有些哀伤地感叹着。
“我叫你两声,你不理我。”陆无昭无奈道,听上去还有些委屈。
沈芜没有心情打趣他,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闷闷不乐,“昭昭,你听到我阿爹说什么了吗?”
陆无昭默默收紧了手臂,偏过头,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发丝,闭上了眼睛。
二人一时无话,有低低的抽泣声渐渐响起。
“我都知道,他每天都要对着娘亲曾经穿过的衣裳、用过的东西说话,他真的好喜欢娘亲啊。”
“每次喝多了酒都要抱着娘亲最喜欢的摆件哭,”沈芜把头往男人脖颈里埋了埋,有冰凉的液体流进了他的衣领,“那个摆件在娘亲活着的时候被爹打坏了,后来阿爹说给她修好,再后来摆件修好了,娘却不在了。”
陆无昭一直耐心地哄着,拍着她的背,等她将情绪都散出来,才放松了怀抱,纵容着她离开。
“昭昭……”
她哭了一路,直到到了王府门口,抽泣声也没停止。
马车停在府门外,无人催促。
他的情绪总是内敛的,喜欢什么不常说,若是害怕什么,除非情绪到了极点,否则他也是喜欢藏在心里的,不露声色。
沈芜吸着鼻涕,手里死死揪着他的衣角不放,扯一下,又扯一下,“我会好好养身体,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放心。”
“嗯?”
沈芜眼睛红红地盯着男人的脸,没错过他眼底的动容和一闪而过的落寞与惧怕。
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既可怜又无助,她要好好活着,陪着他们。
陆无昭垂下了眸,任由心中情绪翻滚,万千思绪都掩埋,只低声说了一句好。
她早就见过陆无昭失去她时候的样子,她不会再让他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
还有阿爹,他只有她了,娘不在了,她还要给阿爹养老送终。
王府每年都冷冷清清,陆无昭的除夕夜不是在昭明司度过,就是在外地办差,鲜少会留在王府里守岁。
每年都是忙碌的,今年不同,娶了妻成了家,家中有人等候,就算是天塌了,他也得结束掉手里所有的工作,准时回家过年。
……
再有几日就是除夕,临过年,沈芜开始忙了起来。准备年货,布置王府,忙里忙外,乐在其中。
“年后有南楚使臣来访,到时候可能要选一位公主去和亲。”马车上,陆无昭给她系好披风。
褚灵姝的信上只说心情不好,并未言明是何事,陆无昭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腊月二十七那日,陆无昭又进了一次宫,他是陪沈芜一起入宫的,仪宁郡主最近心情不好,写信来要沈芜陪她一天,沈芜便去了。
陆无昭心里有万般不舍,也并无办法。
沈芜慌了,“难怪灵姝心情会不好。”
她急匆匆就要下车。
沈芜果然不知,惊道:“所以是选中灵姝了?!”
“不知。”
沈芜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身朝他扑过去,坐在他怀里,勾着人的脖子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等到再分开,她看到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由得笑了一声,“幼稚鬼,粘人精。”
“阿芜。”
沈芜回头看,男人正神色平静地端坐在原处,静静看着她。
陆无昭只是笑着看她,眼睛弯成月牙,好看得不行。
她嘟囔了一声,没忍住,又亲了下去。
“娘子在说我粘人?”男人凑近,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昨夜也不知是谁,腿用力夹着我的唔……”
沈芜按住他的嘴,瞪他,“闭嘴!”
“好。”
沈芜去了静熙宫,陆无昭则是转道去了思政殿。来都来了,还是去看一看皇帝。
等再分开,陆无昭帮她理了理衣裳,拉高衣领,遮住锁骨上的痕迹,哑着声音,“娘子记得早些回家。”
沈芜红着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知道啦,我明日就回去啦。”
皇帝纵容,于是陵王愈发不受管束,朝中颇有微词,皇帝不在意,陵王更是无所谓。
今年不同,自打夏天开始,他总进宫。
陆培承看到陆无昭的时候,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摇头道:“阿昭近来往宫里跑动的次数频繁了不少,从前我叫你进宫你都不愿意。”
往年只有怜妃忌日那几天,陆无昭会进宫小住,他工作上的事是自己说了算,无人能管束他,他解决了公务也无需向谁汇报,就算需要,他也懒得进宫,通常是叫人捎个口信给皇帝听。
陆培承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阿昭啊阿昭,你也有今日?果然成了家就是不同,这沈芜还真有本事,朕可是很少在你脸上看到这样吃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怜妃忌日,皇后诗会,还有几回照例宣他进宫,全都意外地等来了人,尤其是这几日,几乎是天天来皇帝面前晃一圈,陆培承有些摸不清他这个弟弟是何意图。
陆无昭皱着眉,带着一身烦躁翻随意翻看着皇帝扔给他的折子,“家里烦,无处可去。”
等陆无昭提出告辞时,皇帝还是不免嘱咐了一句,语重心长道:“家和万事兴,眼下还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别让沈琮志过年上我这来闹,让朕过个好年吧。”
陆无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成,那就让皇兄再过一个好年吧。”
陆无昭看了他一眼,“臣弟如此是拜谁所赐?”
“好好好,朕不打趣你,”皇帝点到为止,不再提他的家事,又说起了公事。
陆无昭随意翻看了两眼,兴趣寥寥,“这是何意。”
皇帝淡淡笑着,“你先看看,有说过话的吗?”
毕竟这是你的最后一个新年了。
“哦对了,还有,朕险些忘了。”皇帝拍了拍额头,从桌上拿出一份名册递给陆无昭,“看看。”
皇帝也不恼,“等来年春天,你府上也该再添上一位侧妃了,只一位王妃怎么够。”
陆无昭慢慢皱起眉头,抗拒道:“臣弟不要。”
“这都是女子的名字,皇兄没给错?”陆无昭抬手一甩,扔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和这些女子说过话。
“朕知道,她还不听你的,没关系,她现在不听是因为没有竞争者,若是府上添了新人,她定会有危机感,日子久了,她那个嚣张的性子迟早会磨平。”
陵王眉间松动,似被说动。
“哎,阿昭啊,你如今也娶了夫人,该知道有女子在身边的好处,从前你身边没人,朕也不动这个心思,但你既然有了王妃,再多个侧妃又有何不可的?堂堂王爷,有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
“皇兄,臣弟还未将沈芜……”
他拿着名册回了府,随手扔在了寝殿中沈芜常休息的美人榻上,便去沐浴了。
晚膳的时候,沈芜还留在静熙宫里陪仪宁郡主,陆无昭自己一个人没滋没味地用了饭,突然觉得一个人的王府甚是凄凉。
皇帝笑眯眯道:“朕就教你这第一课,你一味纵容也是不好的,这绳啊要牵在自己手中,不是吗?”
陆无昭沉吟片刻,低声笑了,“皇兄说的是,臣弟受教了。”
好在陆无昭枯坐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放弃了,他烦躁地将卷册随意一推,带着一身冷气回房休息。
才成婚没几日,可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抱着她入睡,今夜怀中空空,他便没了睡意。
没吃两口,兴致寥寥地放下了筷子。回到书房工作,可他盯着摊满了桌子的卷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女子的一颦一笑。
孟五站在一旁,听着陆无昭一声接一声地叹气,头皮发麻。
隔日一早,天才亮,陆无昭便醒了。
他不想起,昭明司的案子能带回家的都被他带回来了,他今日哪儿都不想去,就在家里等着沈芜回来。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陆无昭轻叹了一声,将被子盖过了头。
陆无昭微微挑眉,唇角立刻上扬。
“阿芜?”
不着急起床,他就懒散地靠在床头,拿过摆在里侧的话本,这是沈芜睡前爱看的。他翻开了第一页,认真地看了起来。
才刚看没两页,寝殿的门就被人推开。
陆无昭靠在床头,淡笑着等着她过来。
脚步声消失了,她好像停在了某处,不知在做什么。
来人没出声,她的脚步朝着内殿走来,但突然一停,脚步一转,朝着别处去了。隔着屏风,陆无昭不知她在干什么。
她回来了,他的心落了回去,很开心。
陆无昭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脚步声又响起,越来越近。
陆无昭微微皱眉,“阿芜,你在吗?”
“嗯。”沈芜淡声回道,却还是没动。
陆无昭这才意识到,她的心情不好,他收敛了笑容,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沈芜冷笑了一声,却是没将他的手甩开,“夫君没觉得我今日回来的很早吗?”
他掀开床幔往外看,看到心爱的女子后,忍不住笑了,朝她招手,“阿芜,来我这。”
沈芜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夫君,我在灵姝那里听到些传闻,所以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把皇帝给陆无昭的那个写满了各世家姑娘名字的册子打在他身上。
“早……吗?”
他恨不得她再早些回来。
陆无昭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娘子,你听我解释。”
说着就要去抱她。
她一边拍,一边意味深长道:“听说夫君想要纳妃,连人选都备好了啊。”
她垂眸看了看册子的名字,笑道:“这么多人啊,看得过来吗?”
“有的话,妾身帮您撮合啊。”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晚上10点前~
沈芜皮笑肉不笑,将折子抵在他的肩膀,不许他靠近。
“原来昨日夫君送我进宫,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怎么,有看上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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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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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这才惊呼一声,以为要摔倒,下意识地抓住了男人的肩膀,见自己稳稳落在他怀里,才松了口气,“你作甚,吓着我了。”
“阿芜?”
“…………”
陆无昭没说话,只安静地听她说,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阿爹又提到了娘亲……娘亲自我四岁时就过世了,都过去快十三年了,阿爹还是忘不了娘亲。”她有些哀伤地感叹着。
“我叫你两声,你不理我。”陆无昭无奈道,听上去还有些委屈。
沈芜没有心情打趣他,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闷闷不乐,“昭昭,你听到我阿爹说什么了吗?”
陆无昭默默收紧了手臂,偏过头,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发丝,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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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他每天都要对着娘亲曾经穿过的衣裳、用过的东西说话,他真的好喜欢娘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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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
她哭了一路,直到到了王府门口,抽泣声也没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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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吸着鼻涕,手里死死揪着他的衣角不放,扯一下,又扯一下,“我会好好养身体,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你放心。”
“嗯?”
沈芜眼睛红红地盯着男人的脸,没错过他眼底的动容和一闪而过的落寞与惧怕。
这个世界上对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既可怜又无助,她要好好活着,陪着他们。
陆无昭垂下了眸,任由心中情绪翻滚,万千思绪都掩埋,只低声说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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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阿爹,他只有她了,娘不在了,她还要给阿爹养老送终。
王府每年都冷冷清清,陆无昭的除夕夜不是在昭明司度过,就是在外地办差,鲜少会留在王府里守岁。
每年都是忙碌的,今年不同,娶了妻成了家,家中有人等候,就算是天塌了,他也得结束掉手里所有的工作,准时回家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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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几日就是除夕,临过年,沈芜开始忙了起来。准备年货,布置王府,忙里忙外,乐在其中。
“年后有南楚使臣来访,到时候可能要选一位公主去和亲。”马车上,陆无昭给她系好披风。
褚灵姝的信上只说心情不好,并未言明是何事,陆无昭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腊月二十七那日,陆无昭又进了一次宫,他是陪沈芜一起入宫的,仪宁郡主最近心情不好,写信来要沈芜陪她一天,沈芜便去了。
陆无昭心里有万般不舍,也并无办法。
沈芜慌了,“难怪灵姝心情会不好。”
她急匆匆就要下车。
沈芜果然不知,惊道:“所以是选中灵姝了?!”
“不知。”
沈芜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身朝他扑过去,坐在他怀里,勾着人的脖子来了个绵长的深吻。
等到再分开,她看到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不由得笑了一声,“幼稚鬼,粘人精。”
“阿芜。”
沈芜回头看,男人正神色平静地端坐在原处,静静看着她。
陆无昭只是笑着看她,眼睛弯成月牙,好看得不行。
她嘟囔了一声,没忍住,又亲了下去。
“娘子在说我粘人?”男人凑近,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昨夜也不知是谁,腿用力夹着我的唔……”
沈芜按住他的嘴,瞪他,“闭嘴!”
“好。”
沈芜去了静熙宫,陆无昭则是转道去了思政殿。来都来了,还是去看一看皇帝。
等再分开,陆无昭帮她理了理衣裳,拉高衣领,遮住锁骨上的痕迹,哑着声音,“娘子记得早些回家。”
沈芜红着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知道啦,我明日就回去啦。”
皇帝纵容,于是陵王愈发不受管束,朝中颇有微词,皇帝不在意,陵王更是无所谓。
今年不同,自打夏天开始,他总进宫。
陆培承看到陆无昭的时候,先是诧异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摇头道:“阿昭近来往宫里跑动的次数频繁了不少,从前我叫你进宫你都不愿意。”
往年只有怜妃忌日那几天,陆无昭会进宫小住,他工作上的事是自己说了算,无人能管束他,他解决了公务也无需向谁汇报,就算需要,他也懒得进宫,通常是叫人捎个口信给皇帝听。
陆培承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阿昭啊阿昭,你也有今日?果然成了家就是不同,这沈芜还真有本事,朕可是很少在你脸上看到这样吃瘪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怜妃忌日,皇后诗会,还有几回照例宣他进宫,全都意外地等来了人,尤其是这几日,几乎是天天来皇帝面前晃一圈,陆培承有些摸不清他这个弟弟是何意图。
陆无昭皱着眉,带着一身烦躁翻随意翻看着皇帝扔给他的折子,“家里烦,无处可去。”
等陆无昭提出告辞时,皇帝还是不免嘱咐了一句,语重心长道:“家和万事兴,眼下还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别让沈琮志过年上我这来闹,让朕过个好年吧。”
陆无昭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成,那就让皇兄再过一个好年吧。”
陆无昭看了他一眼,“臣弟如此是拜谁所赐?”
“好好好,朕不打趣你,”皇帝点到为止,不再提他的家事,又说起了公事。
陆无昭随意翻看了两眼,兴趣寥寥,“这是何意。”
皇帝淡淡笑着,“你先看看,有说过话的吗?”
毕竟这是你的最后一个新年了。
“哦对了,还有,朕险些忘了。”皇帝拍了拍额头,从桌上拿出一份名册递给陆无昭,“看看。”
皇帝也不恼,“等来年春天,你府上也该再添上一位侧妃了,只一位王妃怎么够。”
陆无昭慢慢皱起眉头,抗拒道:“臣弟不要。”
“这都是女子的名字,皇兄没给错?”陆无昭抬手一甩,扔了回去。
他怎么可能和这些女子说过话。
“朕知道,她还不听你的,没关系,她现在不听是因为没有竞争者,若是府上添了新人,她定会有危机感,日子久了,她那个嚣张的性子迟早会磨平。”
陵王眉间松动,似被说动。
“哎,阿昭啊,你如今也娶了夫人,该知道有女子在身边的好处,从前你身边没人,朕也不动这个心思,但你既然有了王妃,再多个侧妃又有何不可的?堂堂王爷,有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
“皇兄,臣弟还未将沈芜……”
他拿着名册回了府,随手扔在了寝殿中沈芜常休息的美人榻上,便去沐浴了。
晚膳的时候,沈芜还留在静熙宫里陪仪宁郡主,陆无昭自己一个人没滋没味地用了饭,突然觉得一个人的王府甚是凄凉。
皇帝笑眯眯道:“朕就教你这第一课,你一味纵容也是不好的,这绳啊要牵在自己手中,不是吗?”
陆无昭沉吟片刻,低声笑了,“皇兄说的是,臣弟受教了。”
好在陆无昭枯坐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放弃了,他烦躁地将卷册随意一推,带着一身冷气回房休息。
才成婚没几日,可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抱着她入睡,今夜怀中空空,他便没了睡意。
没吃两口,兴致寥寥地放下了筷子。回到书房工作,可他盯着摊满了桌子的卷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女子的一颦一笑。
孟五站在一旁,听着陆无昭一声接一声地叹气,头皮发麻。
隔日一早,天才亮,陆无昭便醒了。
他不想起,昭明司的案子能带回家的都被他带回来了,他今日哪儿都不想去,就在家里等着沈芜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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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昭轻叹了一声,将被子盖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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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
不着急起床,他就懒散地靠在床头,拿过摆在里侧的话本,这是沈芜睡前爱看的。他翻开了第一页,认真地看了起来。
才刚看没两页,寝殿的门就被人推开。
陆无昭靠在床头,淡笑着等着她过来。
脚步声消失了,她好像停在了某处,不知在做什么。
来人没出声,她的脚步朝着内殿走来,但突然一停,脚步一转,朝着别处去了。隔着屏风,陆无昭不知她在干什么。
她回来了,他的心落了回去,很开心。
陆无昭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脚步声又响起,越来越近。
陆无昭微微皱眉,“阿芜,你在吗?”
“嗯。”沈芜淡声回道,却还是没动。
陆无昭这才意识到,她的心情不好,他收敛了笑容,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沈芜冷笑了一声,却是没将他的手甩开,“夫君没觉得我今日回来的很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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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夫君,我在灵姝那里听到些传闻,所以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把皇帝给陆无昭的那个写满了各世家姑娘名字的册子打在他身上。
“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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