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日常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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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王夫妇被扫地出门,灰溜溜地回了王府。
沈琮志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以为自己躲出去就万事大吉了,他实在低估了沈芜的破坏力。
“闺女啊,你爹我在外征战几年时间你也没把咱家怎么着啊,怎么一嫁人就大变样了?”沈琮志将小夫妻俩推出府门,痛心疾首,“合着你嫁人了这就不是你家了?滚回你自己家折腾去!”
包裹一扔,府门紧闭,颇有再不来往的架势。
“都怪你。”
沈芜抱着包袱,扒着车窗往外看,望眼欲穿,她看着越来越远的沈家牌匾,委屈巴巴。
连膳房都炸平了,能不被赶出来吗,能不讨人嫌吗。
陆无昭将拳虚握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掩饰笑意,纠正她:“也不算没送。”
“阿爹都不来送咱们了,”沈芜幽怨地叹了口气,放下轿帘,“看来咱们是讨人嫌了啊……”
车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喷笑声,是芍药和阿棠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无昭无可奈何,“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娘子你非要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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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瞪眼,“你还反驳我!”
起码推着他们出了门,也算是送过了,只不过态度十分不友好罢了。
沈芜气得不行,她扑到男人身上使劲掐他,“怪你怪你!”
两个婢女连忙低下头,“奴婢没有。”
如果她们能更好地将上扬的嘴角压下去的话,沈芜就信了她们的鬼话。
“好好好,是我的错。”
教训完一个,沈芜又挪到门边,将帘子撩开一个小缝隙,瞪着两人,“你们笑什么?!好笑吗?”
才一进府门,正好撞见院子里孟五和程时在拉拉扯扯。见他们回来,孟五忙松了手,大步朝二人走来。
他抱拳行礼,放下手后,目光担忧地在两个主子身上打量,“主子,夫人,你们还好吗?要不让阿时来看看?”
这件事真的很丢脸。
小夫妻俩回了家以后,暂时都将扮演角色的事放在了一边。
陆无昭:“……”
孟五又连忙爬了起来,他顶着自家主子看废物一样的目光,绷着脸看着程时。谴责归谴责,却是一声不敢吭,大气不敢出,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只是怕程时一不高兴就给他下毒,仅此而已。
“……阿时?”沈芜眨了下眼。
孟五脸色尴尬,闭上了嘴,程时红着脸走上前,一脚瞪在孟五的腿窝处。扑通一声,孟五跪在了地上。
沈芜茫然道:“伤?没有啊,何出此言?”
程时道:“将军府不是走水了吗,听说您当时正好在,没伤着?”
沈芜乐得看戏,她倒是不知道自己和夫君出门一回,去宫里一趟,又回家住了一宿,这两个人的进展这么大。
程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围着沈芜转了一圈,“夫人,您有哪里受伤吗?”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只是一个小膳房出了点小小的问题。”沈芜要尴尬死了,“你们怎么都听说了。”
程时道:“听孟大人说的。”
沈芜:“……”
陆无昭偏过头,低低笑出了声。
兄弟,还们??
沈芜又看向陆无昭,男人唇角微勾,“我们出门,自然要调些兵卫保护。”
沈芜看向孟五。
孟五道:“听司中兄弟们说的。”
她恶狠狠地瞪了陆无昭一眼,走了。
陆无昭摇头失笑,无奈跟上。“娘子,莫要生气,听我解释……”
沈芜:“……”
这可恶的权臣!可恶的皇族!
转日,陆无昭有事出了门,沈芜在家逗猫。正无聊着,有客上门。沈芜一听门房老李来报是仪宁郡主来了,连忙把小白团一扔,去会客。
褚灵姝在花厅等候,见沈芜兴冲冲地跑进来,她一脸担忧地迎了上去。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褚灵姝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打量她,拉着她的胳膊抬了抬,又看了看她的腿脚,见一切无虞,终于长舒了口气。
她回到位置上一屁股坐下,将桌上已经温了的茶一饮而尽,“谢天谢地,没事就好。”
“阿芜,你没事吧?”
沈芜一看对方关切神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犹豫道:“没、没事……吧。”
褚灵姝见沈芜不甚明了的样子,她主动解释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将军府炸了?”
沈芜:“……”
沈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可别是因为那件事……
沈芜:???
“我早上听人说的,吓坏了,赶紧出宫来找你。我去了一趟将军府,打听到说你们回来了,又连忙往这赶,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哦对了,到底发生何事?”
还真是那件事啊。
“听说你住的地方都夷为平地了?”
褚灵姝又饮了一杯茶,缓了缓情绪。
沈芜在她身边坐下,仔细观察褚灵姝的表情,她说:“你有事要与我说?”
沈芜神色古怪,“一言难尽。”
她此刻更想知道究竟是谁叫谣言传成这样。夷为平地?怎么不说她把京城都炸了。
“本来我也想来寻你聊聊的,只是一时没找到机会,今日来了,有些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你说。”
两个人十多年的姐妹情分,互相之间很了解。褚灵姝不是个磨磨蹭蹭的性子,可此刻她却显得格外犹豫,不太像她。
褚灵姝手托着脸,苦恼地叹气。
她曾经迷茫地问过:“阿芜,我时常在想,女子终其一生,最重要的是便是嫁个好夫婿,再生个出息的、能光宗耀祖的孩子吗?”
褚灵姝看着好友如今幸福的模样,知道了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你还记得上回你进宫陪我小住时,我跟你探讨过一个问题。”
关于女子嫁人是否是人生唯一重要的大事这个问题。
褚灵姝是将门孤女,承了皇恩被封为郡主,这些年她寄人篱下,享受着皇权带来的优待,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左右都逃不过与他国联姻的命运。
没关系,这是她该做的,她早有觉悟。
人生最重要的事是叫自己活得快乐,毫无遗憾,每个人都应当有自己的追求才是。
当初她反对过沈芜和陵王在一起,后来旁观他们夫妇相处,发现确如沈芜劝她时说的那样,陵王对沈芜很好。
做了十年的心理准备去为这个国家奉献自己的青春,但如今却告诉她不需要这样做了,褚灵姝一时间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未来的事。
按理说,她如今也十八了,早就该嫁人,可是……
只是后来,外邦使臣即将来朝的前夕,陆培承意外身死。新帝继位后,明确地表示过,不会用大霖的公主作为交易的筹码去换取短暂的和平。
如今大霖朝强盛,四方来朝,周边小国即便有觊觎的心,也无搞事的胆,褚灵姝庆幸的同时,又生出一丝迷茫。
得过且过了十年,褚灵姝已经不知道如何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后宫中生存不易,她早就习惯了与喜欢的东西擦肩而过,习惯了为了别人的表扬与赞赏而去伪装自己,强迫自己做本不喜欢的事,如何为自己而活,她不会。
嫁人啊,嫁给一个如意郎君吗?她从未想过,也从未觉得自己能拥有选择的权力。
不嫁人吗?她不想再生活在宫里了,不去宫里又能去哪呢?哪里是她的容身之所?
褚灵姝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片刻后,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上去还有些不好意思。
沈芜笑了笑,松开怀抱,看着褚灵姝漂亮的五官,伸手点了点褚灵姝眉心那颗风情妩媚的红痣,“喜欢谁就嫁给他就好了,我的灵姝这么美,我不信他不愿意。”
沈芜有些心疼,她倾身向前,抱住了好友。
“灵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问。
不管怎么说,她可是成过婚的人啊,处理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看褚灵姝话本没少看,情情爱爱的故事没少听,理论知识十分丰富,但她自己却是毫无经验,她头一回讲自己的事,还有些赧然。
褚灵姝抿着唇,微红了脸,“阿、阿芜,我来找你确实是因为男女之间的事,我不懂,就来问问你。”
沈芜一脸自信,“你说。”
“啊,就是他啦……”
沈芜愣了会,猛地背过身,闭上了眼睛。
“我曾经是喜欢过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啦,”褚灵姝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道,“就是谢卿昀啊,我喜欢过他。”
沈芜一下愣在原地,她神情呆滞,“谢、谢卿昀……二哥??”
“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为了阻拦我和陆无昭在一起,还打算撮合我和二哥来着是吧??”
褚灵姝神情扭捏,点点头。
等会,捋捋。
她沉思了会,蓦地又睁开眼,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好友。
“你喜欢二哥,还撮合我和他??”
褚灵姝继续点头,“我是喜欢他,但是我也知道他一直都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他,我……我可以放弃。”
“你那会就喜欢二哥?”
褚灵姝又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她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说,所以她连失去的资格都没有,从未拥有,又谈何失去,只不过是总在错过罢了。
沈芜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在气对方,更在气自己。她实在不是个好的朋友,她一直不知道褚灵姝的心思。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小了下去。
将喜欢的东西或者人拱手让人,或是放弃掉热爱的事物,对于褚灵姝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沈芜仔细回味了一下,又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地方,“曾经喜欢,那你现在?”
“我……我也不知道。”褚灵姝面色犹豫。
“你不要有事都憋在心里,你可以与我说的,你不开心要说出来,想要什么也要说出来。”
“哎哎,你别这样,别骂我,有人骂过我了……”褚灵姝想到某个人,又想到上次的争吵,脸色有些红。
“你以前喜欢二哥,现在喜欢大哥,是吧?”
褚灵姝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不喜欢谢脩禾。”
沈芜眯着眼想了想,“是大哥?”
褚灵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脸色更红,往外侧转了转身子。
沈芜哦了一声,又直白问道:“那大哥他喜欢你吗?”
褚灵姝脸上的红色愈发地深,她搓着手帕,呐呐道:“他跟我袒露了心思,但我拒绝了他。”
“那你现在还喜欢二哥?”
这回回答地十分肯定:“不喜欢。”
“说什么早就喜欢我,早喜欢我早做什么去了?为何现在才说啊?他好奇怪。”
“可是我犹豫着也想答应,因为他说了个我很心动的话。”
沈芜:“……”
“他说他喜欢我好久了,从好多年前就喜欢,”褚灵姝郁闷道,“这是在骗我,我才不信,他那么花心,怎么可能早就喜欢我,不可能的。而且他不专一,我不想同意。”
沈芜:“……”
“他还说若是我不想离开,就一直住着就好,谢府缺少人气,他平时在禁军中又很忙,府上缺少个女主人镇宅。”褚灵姝皱着眉小声嘟囔,“我又不是神兽,还镇宅。”
“他说可以跟我假成亲,助我逃离皇宫,婚后他会给我想要的自由,我想做什么都行,就当一个屋檐下的朋友就好,他不干涉我的生活,如果有一天想离开了,他会写下和离书放我离开。”
“自由”二字恰好是褚灵姝现在最渴望的。
那些年的时候,大哥喜欢褚灵姝,褚灵姝喜欢二哥。
这是三角恋啊……
沈芜:“……”
沈芜沉默了好半天,最终深吸了口气。
老狐狸一样的男人,从小到大就是鬼主意一大堆,精得不行,他说的话沈芜一个字都不敢信,实在是被坑怕了。
“对不起,这道难题我不会。”
这事难办了。
且不说三角恋的问题,就说谢脩禾本人。
但也实在不知道大哥说的话里有几句是真的。
还有就是三角恋,她实在不懂。
沈芜反复道歉,客气地将好友请离,关起门来,开始发愁。
她不知道褚灵姝为什么会觉得谢脩禾花心,在作风这事上,沈芜觉得大哥还是挺正派的,没听过他对哪家姑娘朝三暮四、始乱终弃来着。
但这俩人的情况显然不同。
陆无昭办完公务回到家时,便看到自己的夫人缩在榻上,抱着膝盖团成一团,闷闷不乐,脸皱成了个包子。
好在如今应当不是那样的关系了,二哥应当已经放弃,就只剩下灵姝和大哥之间的纠葛。
沈芜自己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如果是男女之间你情我愿,只差挑明一层窗户纸,沈芜还能应付得来,只要向前冲就是了。
沈芜叹了口气,“夫君,遇上难事了,我该怎么办啊?好像都是我的错……”
要是她早些能明白两个哥哥和好友之间的事,她就能早点帮上忙,也不知道灵姝自己难受了多久,苦恼了多久,才主动来与她求助。
他心里也有事,心虚得很,以为有什么风声传到了沈芜的耳朵里。
走到榻前,将人抱到怀里,不动声色道:“怎么了?”
陆无昭:“……”
是他不打自招了吗?
陆无昭心一沉,他最见不得沈芜不开心,连忙主动坦白:“我真的不知道为何大家都知道了膳房一事,不怪你,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发生这些。”
沈芜神情一滞,表情僵硬,“你说什么呢?还有谁知道了??”
“说话啊!”她抬手掐他的脖子。
“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今日去了昭明司,大家都在问。”
沈芜使劲戳他,“你今天去哪了?谁问你了?”
“我……”
问将军府是不是都烧没了。
问沈大将军还好吗。
“还有呢!”
“今日三司的几位大人来同我议事,他们听到底下的人议论,就问了问……”
“陛下也知道了?”
“嗯。”
还说有人听说沈琮志在火场里受了重伤,就去慰问,结果去了后发现人活蹦乱跳的,还能拿着笤帚把访客往外扫呢。
“今日陛下传了旨到将军府,问岳父是否需要帮忙修葺府邸,若是缺人可以问宫里调。”
陆无昭把人抱在怀里。
怪不得褚灵姝会知道,怪不得褚灵姝会找上门来,方才忘了问她是打哪听来的谣言,现在看来是前朝后宫都知道了。
沈芜翻了个白眼,人往后栽倒。
“阿芜!阿芜!”
沈芜缓了缓,终于把气喘匀。
短短片刻,她已经看开。不就是丢人,丢都丢了,多思无意,只不过她最近几个月都不太想出门。
“陆无昭,这辈子都不会再为你下厨了,没下回了。”沈芜抓着他的领子,气弱游丝。
陆无昭自是什么都应下,“好,不下厨。”
沈芜已经忘了那件尴尬的事,她将褚灵姝和谢脩禾的事如实道来,并直言自己的苦恼。
“三者间的纠葛,我实在不懂。”沈芜叹了口气,“我只心仪你一人,从未对其他男子动过心,这委实难住我了。”
陆无昭赔着小心,伺候夫人用晚膳,抱着她去沐浴身子,夜深,两个人躺在床榻上,沈芜还闷闷不乐。
陆无昭关切道:“娘子还在烦忧?”
谢卿昀年后递了个休假的折子,离开了京城,如今一个人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嗯,不必担心他,只需要向谢统领问清心意即可。”陆无昭说。
陆无昭听到这话,唇角抑制不住上扬,他将人牢牢抱紧,低声道:“这有何难?谢卿昀如今有了自己的生活,三者间的关系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谢统领与郡主的事。”
“二哥自己的生活?夫君和他有联系吗?”
不管说什么,都是要将人套牢,诓到身边再言其他。
“郡主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很多世家都在惦记她,陛下也在考虑,”陆无昭意味深长道,“有人急了。”
“昭昭,那依你看,大哥他什么意思啊?”
“他在设圈套。”
陆无昭笑了笑,“阿芜,我从前也不懂,但如今却懂了谢统领的做法。”
若是有人也惦记上他的阿芜,他也会不择手段地将人绑到自己身边再说,不管她愿不愿意。
沈芜似懂非懂,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她抬眸,看到陆无昭十分笃定的样子,心道大概只有心同样黑的陵王殿下能明白谢脩禾在想什么吧。
“不知道你们男子成天都在想什么。”
她有些困了,意识朦胧时,又忍不住感慨了声:“唉,三者啊,真复杂,她爱他,他爱她,他不爱她,啧啧,真复杂啊。”
只是可惜她没有这样的经历,她只爱陆无昭。
像前世那样窝囊的做法,再也不会有。
沈芜嘟囔了一句讨厌,翻身背过去。
他不打招呼,突然就敲开了门。
“沈姑娘,听说你爱他?”男人喑哑了声音,语气突然危险。
身后人安静了一瞬,下一刻,抵了上来。
沈芜被烫了一样,蓦地睁开眼,惊慌道:“昭昭,别唔……”
沈芜满头雾水,一脸迷茫,她被一股力量向前推,手不得不撑着墙,免得自己撞上去。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沈姑娘,本王对你不好吗?为何你昨晚梦中还在叫那人的字?”
“昭……呜,你在说什么……”
爱他?爱谁?
他逼问道:“昭昭?是谁?”
“昭昭不就……啊!!”
“什么……别人?”沈芜的身子不受控地晃,她蜷缩了脚趾,哭出了声,“夫君,你在说什么啊?”
身后人却是毫不减攻势。
“沈姑娘,你爱他,可是他现在在哪里呢?”
“你在本王的怀里,他又在哪里?他若爱你,就该来将你抢回去,而不是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不敢冒头。”
“是你”二字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沈芜被深渊中的一只大手往下拖,下面是充满快乐和愉悦的水潭,她被缠住,沉在其中,再难自拔。
原本只是为了与她解析三角关系并不复杂,可此刻,陆无昭却入了戏。
他是她的昭昭,亦是那个只会缩起来的懦夫。
“从今往后你都属于本王,只属于本王。”
“若你嫌弃本王是个残废,本王也可以像他一样,为了你,站起来,你只能是我的。”
“夫君,夫君……”
越来越急促的声响久久回荡。
只是此刻,他更是那个将心上人抢夺回府的陵王。
强夺的戏码续演,两个主角皆乐在其中。
“叫我皇叔。”
“小皇叔……”
“叫我殿下。”他哑声道。
“殿下呜呜……”
沈芜疲惫地睁眼,谴责地看着他,“夫君,你这是徇私。”
作者有话要说:陆导:谢谢郡主提供剧本,今天的戏也很好。三角关系的确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在不断变换的称呼中,二人共赴愉悦顶峰。
“阿芜,这下你该懂了?”陆无昭搂住力竭的女子,低声笑道:“若是不懂,我还可以再教一遍。”
感谢在2021-08-1315:07:52~2021-08-1417:2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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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气得不行,她扑到男人身上使劲掐他,“怪你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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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们能更好地将上扬的嘴角压下去的话,沈芜就信了她们的鬼话。
“好好好,是我的错。”
教训完一个,沈芜又挪到门边,将帘子撩开一个小缝隙,瞪着两人,“你们笑什么?!好笑吗?”
才一进府门,正好撞见院子里孟五和程时在拉拉扯扯。见他们回来,孟五忙松了手,大步朝二人走来。
他抱拳行礼,放下手后,目光担忧地在两个主子身上打量,“主子,夫人,你们还好吗?要不让阿时来看看?”
这件事真的很丢脸。
小夫妻俩回了家以后,暂时都将扮演角色的事放在了一边。
陆无昭:“……”
孟五又连忙爬了起来,他顶着自家主子看废物一样的目光,绷着脸看着程时。谴责归谴责,却是一声不敢吭,大气不敢出,屁都不敢放一个。他只是怕程时一不高兴就给他下毒,仅此而已。
“……阿时?”沈芜眨了下眼。
孟五脸色尴尬,闭上了嘴,程时红着脸走上前,一脚瞪在孟五的腿窝处。扑通一声,孟五跪在了地上。
沈芜茫然道:“伤?没有啊,何出此言?”
程时道:“将军府不是走水了吗,听说您当时正好在,没伤着?”
沈芜乐得看戏,她倒是不知道自己和夫君出门一回,去宫里一趟,又回家住了一宿,这两个人的进展这么大。
程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围着沈芜转了一圈,“夫人,您有哪里受伤吗?”
“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只是一个小膳房出了点小小的问题。”沈芜要尴尬死了,“你们怎么都听说了。”
程时道:“听孟大人说的。”
沈芜:“……”
陆无昭偏过头,低低笑出了声。
兄弟,还们??
沈芜又看向陆无昭,男人唇角微勾,“我们出门,自然要调些兵卫保护。”
沈芜看向孟五。
孟五道:“听司中兄弟们说的。”
她恶狠狠地瞪了陆无昭一眼,走了。
陆无昭摇头失笑,无奈跟上。“娘子,莫要生气,听我解释……”
沈芜:“……”
这可恶的权臣!可恶的皇族!
转日,陆无昭有事出了门,沈芜在家逗猫。正无聊着,有客上门。沈芜一听门房老李来报是仪宁郡主来了,连忙把小白团一扔,去会客。
褚灵姝在花厅等候,见沈芜兴冲冲地跑进来,她一脸担忧地迎了上去。
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褚灵姝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打量她,拉着她的胳膊抬了抬,又看了看她的腿脚,见一切无虞,终于长舒了口气。
她回到位置上一屁股坐下,将桌上已经温了的茶一饮而尽,“谢天谢地,没事就好。”
“阿芜,你没事吧?”
沈芜一看对方关切神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她犹豫道:“没、没事……吧。”
褚灵姝见沈芜不甚明了的样子,她主动解释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将军府炸了?”
沈芜:“……”
沈芜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可别是因为那件事……
沈芜:???
“我早上听人说的,吓坏了,赶紧出宫来找你。我去了一趟将军府,打听到说你们回来了,又连忙往这赶,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哦对了,到底发生何事?”
还真是那件事啊。
“听说你住的地方都夷为平地了?”
褚灵姝又饮了一杯茶,缓了缓情绪。
沈芜在她身边坐下,仔细观察褚灵姝的表情,她说:“你有事要与我说?”
沈芜神色古怪,“一言难尽。”
她此刻更想知道究竟是谁叫谣言传成这样。夷为平地?怎么不说她把京城都炸了。
“本来我也想来寻你聊聊的,只是一时没找到机会,今日来了,有些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你说。”
两个人十多年的姐妹情分,互相之间很了解。褚灵姝不是个磨磨蹭蹭的性子,可此刻她却显得格外犹豫,不太像她。
褚灵姝手托着脸,苦恼地叹气。
她曾经迷茫地问过:“阿芜,我时常在想,女子终其一生,最重要的是便是嫁个好夫婿,再生个出息的、能光宗耀祖的孩子吗?”
褚灵姝看着好友如今幸福的模样,知道了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你还记得上回你进宫陪我小住时,我跟你探讨过一个问题。”
关于女子嫁人是否是人生唯一重要的大事这个问题。
褚灵姝是将门孤女,承了皇恩被封为郡主,这些年她寄人篱下,享受着皇权带来的优待,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下场”如何,左右都逃不过与他国联姻的命运。
没关系,这是她该做的,她早有觉悟。
人生最重要的事是叫自己活得快乐,毫无遗憾,每个人都应当有自己的追求才是。
当初她反对过沈芜和陵王在一起,后来旁观他们夫妇相处,发现确如沈芜劝她时说的那样,陵王对沈芜很好。
做了十年的心理准备去为这个国家奉献自己的青春,但如今却告诉她不需要这样做了,褚灵姝一时间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未来的事。
按理说,她如今也十八了,早就该嫁人,可是……
只是后来,外邦使臣即将来朝的前夕,陆培承意外身死。新帝继位后,明确地表示过,不会用大霖的公主作为交易的筹码去换取短暂的和平。
如今大霖朝强盛,四方来朝,周边小国即便有觊觎的心,也无搞事的胆,褚灵姝庆幸的同时,又生出一丝迷茫。
得过且过了十年,褚灵姝已经不知道如何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后宫中生存不易,她早就习惯了与喜欢的东西擦肩而过,习惯了为了别人的表扬与赞赏而去伪装自己,强迫自己做本不喜欢的事,如何为自己而活,她不会。
嫁人啊,嫁给一个如意郎君吗?她从未想过,也从未觉得自己能拥有选择的权力。
不嫁人吗?她不想再生活在宫里了,不去宫里又能去哪呢?哪里是她的容身之所?
褚灵姝的身子僵硬了一瞬,片刻后,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上去还有些不好意思。
沈芜笑了笑,松开怀抱,看着褚灵姝漂亮的五官,伸手点了点褚灵姝眉心那颗风情妩媚的红痣,“喜欢谁就嫁给他就好了,我的灵姝这么美,我不信他不愿意。”
沈芜有些心疼,她倾身向前,抱住了好友。
“灵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她问。
不管怎么说,她可是成过婚的人啊,处理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别看褚灵姝话本没少看,情情爱爱的故事没少听,理论知识十分丰富,但她自己却是毫无经验,她头一回讲自己的事,还有些赧然。
褚灵姝抿着唇,微红了脸,“阿、阿芜,我来找你确实是因为男女之间的事,我不懂,就来问问你。”
沈芜一脸自信,“你说。”
“啊,就是他啦……”
沈芜愣了会,猛地背过身,闭上了眼睛。
“我曾经是喜欢过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啦,”褚灵姝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道,“就是谢卿昀啊,我喜欢过他。”
沈芜一下愣在原地,她神情呆滞,“谢、谢卿昀……二哥??”
“我没记错的话,你曾经为了阻拦我和陆无昭在一起,还打算撮合我和二哥来着是吧??”
褚灵姝神情扭捏,点点头。
等会,捋捋。
她沉思了会,蓦地又睁开眼,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好友。
“你喜欢二哥,还撮合我和他??”
褚灵姝继续点头,“我是喜欢他,但是我也知道他一直都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他,我……我可以放弃。”
“你那会就喜欢二哥?”
褚灵姝又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她喜欢的东西从来不会说,所以她连失去的资格都没有,从未拥有,又谈何失去,只不过是总在错过罢了。
沈芜的胸膛剧烈起伏,她在气对方,更在气自己。她实在不是个好的朋友,她一直不知道褚灵姝的心思。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变小了下去。
将喜欢的东西或者人拱手让人,或是放弃掉热爱的事物,对于褚灵姝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沈芜仔细回味了一下,又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地方,“曾经喜欢,那你现在?”
“我……我也不知道。”褚灵姝面色犹豫。
“你不要有事都憋在心里,你可以与我说的,你不开心要说出来,想要什么也要说出来。”
“哎哎,你别这样,别骂我,有人骂过我了……”褚灵姝想到某个人,又想到上次的争吵,脸色有些红。
“你以前喜欢二哥,现在喜欢大哥,是吧?”
褚灵姝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不喜欢谢脩禾。”
沈芜眯着眼想了想,“是大哥?”
褚灵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脸色更红,往外侧转了转身子。
沈芜哦了一声,又直白问道:“那大哥他喜欢你吗?”
褚灵姝脸上的红色愈发地深,她搓着手帕,呐呐道:“他跟我袒露了心思,但我拒绝了他。”
“那你现在还喜欢二哥?”
这回回答地十分肯定:“不喜欢。”
“说什么早就喜欢我,早喜欢我早做什么去了?为何现在才说啊?他好奇怪。”
“可是我犹豫着也想答应,因为他说了个我很心动的话。”
沈芜:“……”
“他说他喜欢我好久了,从好多年前就喜欢,”褚灵姝郁闷道,“这是在骗我,我才不信,他那么花心,怎么可能早就喜欢我,不可能的。而且他不专一,我不想同意。”
沈芜:“……”
“他还说若是我不想离开,就一直住着就好,谢府缺少人气,他平时在禁军中又很忙,府上缺少个女主人镇宅。”褚灵姝皱着眉小声嘟囔,“我又不是神兽,还镇宅。”
“他说可以跟我假成亲,助我逃离皇宫,婚后他会给我想要的自由,我想做什么都行,就当一个屋檐下的朋友就好,他不干涉我的生活,如果有一天想离开了,他会写下和离书放我离开。”
“自由”二字恰好是褚灵姝现在最渴望的。
那些年的时候,大哥喜欢褚灵姝,褚灵姝喜欢二哥。
这是三角恋啊……
沈芜:“……”
沈芜沉默了好半天,最终深吸了口气。
老狐狸一样的男人,从小到大就是鬼主意一大堆,精得不行,他说的话沈芜一个字都不敢信,实在是被坑怕了。
“对不起,这道难题我不会。”
这事难办了。
且不说三角恋的问题,就说谢脩禾本人。
但也实在不知道大哥说的话里有几句是真的。
还有就是三角恋,她实在不懂。
沈芜反复道歉,客气地将好友请离,关起门来,开始发愁。
她不知道褚灵姝为什么会觉得谢脩禾花心,在作风这事上,沈芜觉得大哥还是挺正派的,没听过他对哪家姑娘朝三暮四、始乱终弃来着。
但这俩人的情况显然不同。
陆无昭办完公务回到家时,便看到自己的夫人缩在榻上,抱着膝盖团成一团,闷闷不乐,脸皱成了个包子。
好在如今应当不是那样的关系了,二哥应当已经放弃,就只剩下灵姝和大哥之间的纠葛。
沈芜自己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如果是男女之间你情我愿,只差挑明一层窗户纸,沈芜还能应付得来,只要向前冲就是了。
沈芜叹了口气,“夫君,遇上难事了,我该怎么办啊?好像都是我的错……”
要是她早些能明白两个哥哥和好友之间的事,她就能早点帮上忙,也不知道灵姝自己难受了多久,苦恼了多久,才主动来与她求助。
他心里也有事,心虚得很,以为有什么风声传到了沈芜的耳朵里。
走到榻前,将人抱到怀里,不动声色道:“怎么了?”
陆无昭:“……”
是他不打自招了吗?
陆无昭心一沉,他最见不得沈芜不开心,连忙主动坦白:“我真的不知道为何大家都知道了膳房一事,不怪你,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发生这些。”
沈芜神情一滞,表情僵硬,“你说什么呢?还有谁知道了??”
“说话啊!”她抬手掐他的脖子。
“好好好,我说我说,就是……今日去了昭明司,大家都在问。”
沈芜使劲戳他,“你今天去哪了?谁问你了?”
“我……”
问将军府是不是都烧没了。
问沈大将军还好吗。
“还有呢!”
“今日三司的几位大人来同我议事,他们听到底下的人议论,就问了问……”
“陛下也知道了?”
“嗯。”
还说有人听说沈琮志在火场里受了重伤,就去慰问,结果去了后发现人活蹦乱跳的,还能拿着笤帚把访客往外扫呢。
“今日陛下传了旨到将军府,问岳父是否需要帮忙修葺府邸,若是缺人可以问宫里调。”
陆无昭把人抱在怀里。
怪不得褚灵姝会知道,怪不得褚灵姝会找上门来,方才忘了问她是打哪听来的谣言,现在看来是前朝后宫都知道了。
沈芜翻了个白眼,人往后栽倒。
“阿芜!阿芜!”
沈芜缓了缓,终于把气喘匀。
短短片刻,她已经看开。不就是丢人,丢都丢了,多思无意,只不过她最近几个月都不太想出门。
“陆无昭,这辈子都不会再为你下厨了,没下回了。”沈芜抓着他的领子,气弱游丝。
陆无昭自是什么都应下,“好,不下厨。”
沈芜已经忘了那件尴尬的事,她将褚灵姝和谢脩禾的事如实道来,并直言自己的苦恼。
“三者间的纠葛,我实在不懂。”沈芜叹了口气,“我只心仪你一人,从未对其他男子动过心,这委实难住我了。”
陆无昭赔着小心,伺候夫人用晚膳,抱着她去沐浴身子,夜深,两个人躺在床榻上,沈芜还闷闷不乐。
陆无昭关切道:“娘子还在烦忧?”
谢卿昀年后递了个休假的折子,离开了京城,如今一个人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嗯,不必担心他,只需要向谢统领问清心意即可。”陆无昭说。
陆无昭听到这话,唇角抑制不住上扬,他将人牢牢抱紧,低声道:“这有何难?谢卿昀如今有了自己的生活,三者间的关系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谢统领与郡主的事。”
“二哥自己的生活?夫君和他有联系吗?”
不管说什么,都是要将人套牢,诓到身边再言其他。
“郡主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很多世家都在惦记她,陛下也在考虑,”陆无昭意味深长道,“有人急了。”
“昭昭,那依你看,大哥他什么意思啊?”
“他在设圈套。”
陆无昭笑了笑,“阿芜,我从前也不懂,但如今却懂了谢统领的做法。”
若是有人也惦记上他的阿芜,他也会不择手段地将人绑到自己身边再说,不管她愿不愿意。
沈芜似懂非懂,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她抬眸,看到陆无昭十分笃定的样子,心道大概只有心同样黑的陵王殿下能明白谢脩禾在想什么吧。
“不知道你们男子成天都在想什么。”
她有些困了,意识朦胧时,又忍不住感慨了声:“唉,三者啊,真复杂,她爱他,他爱她,他不爱她,啧啧,真复杂啊。”
只是可惜她没有这样的经历,她只爱陆无昭。
像前世那样窝囊的做法,再也不会有。
沈芜嘟囔了一句讨厌,翻身背过去。
他不打招呼,突然就敲开了门。
“沈姑娘,听说你爱他?”男人喑哑了声音,语气突然危险。
身后人安静了一瞬,下一刻,抵了上来。
沈芜被烫了一样,蓦地睁开眼,惊慌道:“昭昭,别唔……”
沈芜满头雾水,一脸迷茫,她被一股力量向前推,手不得不撑着墙,免得自己撞上去。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沈姑娘,本王对你不好吗?为何你昨晚梦中还在叫那人的字?”
“昭……呜,你在说什么……”
爱他?爱谁?
他逼问道:“昭昭?是谁?”
“昭昭不就……啊!!”
“什么……别人?”沈芜的身子不受控地晃,她蜷缩了脚趾,哭出了声,“夫君,你在说什么啊?”
身后人却是毫不减攻势。
“沈姑娘,你爱他,可是他现在在哪里呢?”
“你在本王的怀里,他又在哪里?他若爱你,就该来将你抢回去,而不是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不敢冒头。”
“是你”二字再也没有机会开口。
沈芜被深渊中的一只大手往下拖,下面是充满快乐和愉悦的水潭,她被缠住,沉在其中,再难自拔。
原本只是为了与她解析三角关系并不复杂,可此刻,陆无昭却入了戏。
他是她的昭昭,亦是那个只会缩起来的懦夫。
“从今往后你都属于本王,只属于本王。”
“若你嫌弃本王是个残废,本王也可以像他一样,为了你,站起来,你只能是我的。”
“夫君,夫君……”
越来越急促的声响久久回荡。
只是此刻,他更是那个将心上人抢夺回府的陵王。
强夺的戏码续演,两个主角皆乐在其中。
“叫我皇叔。”
“小皇叔……”
“叫我殿下。”他哑声道。
“殿下呜呜……”
沈芜疲惫地睁眼,谴责地看着他,“夫君,你这是徇私。”
作者有话要说:陆导:谢谢郡主提供剧本,今天的戏也很好。三角关系的确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
在不断变换的称呼中,二人共赴愉悦顶峰。
“阿芜,这下你该懂了?”陆无昭搂住力竭的女子,低声笑道:“若是不懂,我还可以再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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