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晚宴
“两位竟然是兄弟?瞧我眼拙,竟没有看出来。”玉娘讪笑道。
曹桓含笑不语,执起爵浅酌了一口酒,眸子微微下敛,隐去他眼里的神色。男子极有礼貌回了玉娘一笑,笑道:“我身在军中,三哥又自来喜爱逍遥,我们兄弟也许久未见了,倒不想竟会在颖川与三哥碰面,还多谢了玉娘今日准备的歌舞。”
“我?”玉娘笑笑“我有什么好谢的。”
男子笑而不语,偏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我“这位姑娘是?”我心里一愣,竟没想他会问我的名字。玉娘看我出神,连忙替我答道:“园子里的姑娘,名唤子归。”
曹桓纤长手指把玩着杯沿,酒在杯中随着他的指尖轻愰“六弟何时也对姑娘感兴趣了?”
“能让三哥感兴趣的,为弟自然也感兴趣。”男子沉声笑道,他这一句话里的含义在座的人都听得明白。曹桓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似有若无的扫过我时,带着莫名其妙的得意。
席间,曹桓和曹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玉娘有时也会应和几声。我就显得多余许多,呆坐着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自己坐在这位子上实在有些奇怪,可是既然坐了,也不好就这么走了。
天色渐渐的被泼上了一层浓墨,黑暗很快席卷而来。四周,侍者早已在院里点了灯,院围还环立着许多小厮,每人手里都提着一盏灯笼,霎时间,整个院子灯火通明,烛火多了,仿佛还能驱走些夜里的寒意。
想来曲拂她们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只是……我环顾四周,竟没有发现巽妤的身影,身为琳琅苑的苑主,今天这种场合她不该不来。
“怎么了?”玉娘凑近我的耳边小声道:“今日可不能由着你走了,在这好好待着。”
“为何要走?席间有佳肴美酒,台上还有美人跳舞可看,如此好事,就是玉娘你撵我,我也不走。”
正说话间,院里的舞台上已飘然响起一道乐声,随着乐声响起四周的吵闹声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目光皆随着台上的女子转动。
台上,曲拂身着一身白色长裙,一头青丝高高挽作流云髻,发髻上仅仅只配着一支白玉发簪,随着琴声婉转而起,她秀足轻点,飘然一跃,裙摆像是含苞的花朵在她身下突然绽放,落地时,双腿随着衣裙的旋转缓慢弯曲,渐渐坐在地上,身下的裙摆大大散开,环绕在她身旁。而此时自台下飘来一缕青烟,青烟过后,曲拂身旁便多了一些蓝衣舞女,她们围绕着她旋转着,曲拂身至其中,妖娆起舞,一颦一笑皆美得极致。妖娆舞步,白衣脱尘,任谁都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姿若翩飞之蝶,步若清池莲开。舞美,人更美。也难怪琳琅苑会如此声名远扬,引得众多达官贵人都会来此地寻自己的姻缘。”曹建的眼里满是赞赏,看着曲拂的目光带着些微醉之意,只是不知是人醉还是酒醉。
玉娘颔首笑道:“别的我玉娘不敢说,可要说这琳琅苑里的姑娘那可是一个个精挑细选的美人。”说着目光移至台上婀娜多姿的曲拂,得意道:“曲拂不仅舞美,琴棋书画那也是样样精通,且知书达礼与大家小姐可是相差无几。”
曹建笑而点头没有说话。
我轻叹一声,漫不经心的执起桌上的爵放在唇边一口饮下,浓郁的酒味充斥在鼻端,入喉一阵辛辣,喉间仿佛生吞了一口烈火,满腹徒然升起一股灼热感,像是要将我的五脏六腑全都燃烧殆尽。
我虽及时用衣袖挡住口鼻,可还是忍不住难受的咳出声来,脸颊泛热,眸里泛起难忍的涟漪,悄然自眼角滑落。
“子归,你这是怎么了?”玉娘见状不对,连忙轻抚了抚我的背,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刚要出口的话又变作一阵咳嗽。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逞什么能。”一只白玉般的手指执着一个白瓷杯递至我眼前。我缓缓抬头,手的主人此时微皱着眉头,好笑道。杯里没有酒味,想是不知是哪来的清水,顾不得其他,我连忙接过他手中的杯子,迫不及待的将杯子里的水灌进口中,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缓淌入腹中,灼热感瞬间消散了许多。
腹中的灼热是散了,脸颊上的灼热却依然存在着,来不及拭去眼角的晶莹,哑声对曹桓感激道:“多谢。”
曹桓没有回话,偏头看向院里的歌舞,玉娘见我好了也松了一口气,嘱咐我小心些又继续将目光放在曲拂身上。我偷偷向曹建望去一眼,竟没想到他也是在看着我,目光相触,我尴尬的笑笑,对他点了点头,又连忙将目光移开。本只打算看看有没有打扰到他,竟不想何时他竟看向了我,不过……我抿嘴,心里暗自揣度着曹建方才嘴角的那丝浅笑到底有何深意。
正在此时,琴声骤然转急,曲拂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脚尖轻点,自地上翩然旋飞而起。随着她云袖的飞扬,周围的舞女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院里仿佛泛起阵阵蓝色涟漪,曲拂舞与那绸带之中,衣决飘飘,宛若九天玄女,更像是池中白莲悠然绽放。
一个旋身,舞停,乐止。
一阵短暂的寂静后,忽然院中掌声、叫好声四起不绝,甚至还有人趁着醉意,直唤着要再看一曲。
曲拂施施然欠身行礼,而后莲步轻移缓缓退下,众人意犹未尽,竟不肯让她下台,院里的都是些上阵杀敌的将士,骨子里的傲气还未褪下,又加上美酒的推波助澜,脾气较平时还要大上几分,不知是哪里来的一个醉酒的将士,既然直冲着曲拂而去,一步跃上台,拽着曲拂的衣袖便不肯放手,边说着话还边向曲拂靠近“美人,军爷我今天就要你了!”
“曲拂!”我一惊,从座上猛的站起,玉娘却抢先一步拉着我的手腕,在我疑惑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奚和。”曹建突然开口,身旁的随从立马俯下身子,曹建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他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凉亭。
“六弟这是要上演一场英雄救美?”曹桓望着奚和走去的方向,玩味道。
曹建一笑,平静的说:“如此佳人,自然不能受了委屈。”
我没时间观察他们兄弟之间的神色,一颗心都悬在远处的曲拂身上。好在,当奚和走上台在拉着曲拂的将士身边说了几句,那人立马脸色一变,慌忙松开了手,向我们这边望了一眼,低垂着头快步走下了台。
一场闹剧结束的似乎有些快,宴会照常进行着。我本想着向他们告了辞去寻曲拂,可凉亭外缓缓走来的一抹白色身影却让我将欲出口的话停在唇边。
巽妤?她怎会挑这个时辰来?没空多想,待巽妤步入亭子,我和玉娘立即起身向她欠了欠身,齐唤“苑主。”
巽妤颔首,又向在亭中端坐着的曹桓曹建两人施礼道:“两位曹公子今日可看得尽兴?小女子应有事在身,没能亲自恭迎曹公子的大驾,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曹桓道:“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舞了,苑主真是有心了。”
曹建道:“哪能放在心上,正如三哥所言,苑主如此用心,我还得多谢苑主的款待才是。”
玉娘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点了点头,向前几步道:“苑主,我身子突然有不适,想先回去休息。”
巽妤轻应了一声,我连忙向众人施礼退下,脚步一刻不停的向月阁走去,只盼着曲拂没事才好。
远方的喧闹早已被我甩在身后,隐隐还能听得见几声笑语。
月阁里格外安静,只有我的踩在小路上时发出的轻微的脚步声。我轻轻推开月阁的阁门“吱呀——”木门与门槛之间的摩擦发出一道刺耳声,在这深夜里听着格外慎人。
我快步走上三楼,拐角处,曲拂的房门正紧闭着,月光下,楼旁的树影婆娑得印在门上,如同在门上刻上了许多道惨淡的疤痕,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那门后面会钻出什么来。
“曲拂……”我敲了敲门,半晌也不见曲拂开门。在门外徘徊了一阵,俯身将头帖在门上,门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说曲拂不在房里?可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呢?我蹲在门外,靠在门前坐了一会儿也不见曲拂归来,只得站起身子准备离开。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开门声,我笑着转过身,声音带着欣喜“曲拂,你在……”
话音未落,我生生怔在原地。门后出来的人却并不是曲拂。出来的人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月光的辉映下泛着森森寒光。唯一还能看见的只有他的一双眼睛,冷漠残忍的目光与当日游湖时行刺我和曹桓的人的目光相似。
他仿佛也没料到我居然会在门外,微愣后,突然伸手向我袭来,我一惊,慌忙偏过头躲避,侧目间,正见他手心里暗藏着的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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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桓含笑不语,执起爵浅酌了一口酒,眸子微微下敛,隐去他眼里的神色。男子极有礼貌回了玉娘一笑,笑道:“我身在军中,三哥又自来喜爱逍遥,我们兄弟也许久未见了,倒不想竟会在颖川与三哥碰面,还多谢了玉娘今日准备的歌舞。”
“我?”玉娘笑笑“我有什么好谢的。”
男子笑而不语,偏头看向一旁沉默的我“这位姑娘是?”我心里一愣,竟没想他会问我的名字。玉娘看我出神,连忙替我答道:“园子里的姑娘,名唤子归。”
曹桓纤长手指把玩着杯沿,酒在杯中随着他的指尖轻愰“六弟何时也对姑娘感兴趣了?”
“能让三哥感兴趣的,为弟自然也感兴趣。”男子沉声笑道,他这一句话里的含义在座的人都听得明白。曹桓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似有若无的扫过我时,带着莫名其妙的得意。
席间,曹桓和曹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玉娘有时也会应和几声。我就显得多余许多,呆坐着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自己坐在这位子上实在有些奇怪,可是既然坐了,也不好就这么走了。
天色渐渐的被泼上了一层浓墨,黑暗很快席卷而来。四周,侍者早已在院里点了灯,院围还环立着许多小厮,每人手里都提着一盏灯笼,霎时间,整个院子灯火通明,烛火多了,仿佛还能驱走些夜里的寒意。
想来曲拂她们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只是……我环顾四周,竟没有发现巽妤的身影,身为琳琅苑的苑主,今天这种场合她不该不来。
“怎么了?”玉娘凑近我的耳边小声道:“今日可不能由着你走了,在这好好待着。”
“为何要走?席间有佳肴美酒,台上还有美人跳舞可看,如此好事,就是玉娘你撵我,我也不走。”
正说话间,院里的舞台上已飘然响起一道乐声,随着乐声响起四周的吵闹声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目光皆随着台上的女子转动。
台上,曲拂身着一身白色长裙,一头青丝高高挽作流云髻,发髻上仅仅只配着一支白玉发簪,随着琴声婉转而起,她秀足轻点,飘然一跃,裙摆像是含苞的花朵在她身下突然绽放,落地时,双腿随着衣裙的旋转缓慢弯曲,渐渐坐在地上,身下的裙摆大大散开,环绕在她身旁。而此时自台下飘来一缕青烟,青烟过后,曲拂身旁便多了一些蓝衣舞女,她们围绕着她旋转着,曲拂身至其中,妖娆起舞,一颦一笑皆美得极致。妖娆舞步,白衣脱尘,任谁都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姿若翩飞之蝶,步若清池莲开。舞美,人更美。也难怪琳琅苑会如此声名远扬,引得众多达官贵人都会来此地寻自己的姻缘。”曹建的眼里满是赞赏,看着曲拂的目光带着些微醉之意,只是不知是人醉还是酒醉。
玉娘颔首笑道:“别的我玉娘不敢说,可要说这琳琅苑里的姑娘那可是一个个精挑细选的美人。”说着目光移至台上婀娜多姿的曲拂,得意道:“曲拂不仅舞美,琴棋书画那也是样样精通,且知书达礼与大家小姐可是相差无几。”
曹建笑而点头没有说话。
我轻叹一声,漫不经心的执起桌上的爵放在唇边一口饮下,浓郁的酒味充斥在鼻端,入喉一阵辛辣,喉间仿佛生吞了一口烈火,满腹徒然升起一股灼热感,像是要将我的五脏六腑全都燃烧殆尽。
我虽及时用衣袖挡住口鼻,可还是忍不住难受的咳出声来,脸颊泛热,眸里泛起难忍的涟漪,悄然自眼角滑落。
“子归,你这是怎么了?”玉娘见状不对,连忙轻抚了抚我的背,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我摇了摇头,刚要出口的话又变作一阵咳嗽。
“不会喝酒就不要喝,逞什么能。”一只白玉般的手指执着一个白瓷杯递至我眼前。我缓缓抬头,手的主人此时微皱着眉头,好笑道。杯里没有酒味,想是不知是哪来的清水,顾不得其他,我连忙接过他手中的杯子,迫不及待的将杯子里的水灌进口中,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缓淌入腹中,灼热感瞬间消散了许多。
腹中的灼热是散了,脸颊上的灼热却依然存在着,来不及拭去眼角的晶莹,哑声对曹桓感激道:“多谢。”
曹桓没有回话,偏头看向院里的歌舞,玉娘见我好了也松了一口气,嘱咐我小心些又继续将目光放在曲拂身上。我偷偷向曹建望去一眼,竟没想到他也是在看着我,目光相触,我尴尬的笑笑,对他点了点头,又连忙将目光移开。本只打算看看有没有打扰到他,竟不想何时他竟看向了我,不过……我抿嘴,心里暗自揣度着曹建方才嘴角的那丝浅笑到底有何深意。
正在此时,琴声骤然转急,曲拂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脚尖轻点,自地上翩然旋飞而起。随着她云袖的飞扬,周围的舞女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院里仿佛泛起阵阵蓝色涟漪,曲拂舞与那绸带之中,衣决飘飘,宛若九天玄女,更像是池中白莲悠然绽放。
一个旋身,舞停,乐止。
一阵短暂的寂静后,忽然院中掌声、叫好声四起不绝,甚至还有人趁着醉意,直唤着要再看一曲。
曲拂施施然欠身行礼,而后莲步轻移缓缓退下,众人意犹未尽,竟不肯让她下台,院里的都是些上阵杀敌的将士,骨子里的傲气还未褪下,又加上美酒的推波助澜,脾气较平时还要大上几分,不知是哪里来的一个醉酒的将士,既然直冲着曲拂而去,一步跃上台,拽着曲拂的衣袖便不肯放手,边说着话还边向曲拂靠近“美人,军爷我今天就要你了!”
“曲拂!”我一惊,从座上猛的站起,玉娘却抢先一步拉着我的手腕,在我疑惑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奚和。”曹建突然开口,身旁的随从立马俯下身子,曹建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他点了点头,快步走出凉亭。
“六弟这是要上演一场英雄救美?”曹桓望着奚和走去的方向,玩味道。
曹建一笑,平静的说:“如此佳人,自然不能受了委屈。”
我没时间观察他们兄弟之间的神色,一颗心都悬在远处的曲拂身上。好在,当奚和走上台在拉着曲拂的将士身边说了几句,那人立马脸色一变,慌忙松开了手,向我们这边望了一眼,低垂着头快步走下了台。
一场闹剧结束的似乎有些快,宴会照常进行着。我本想着向他们告了辞去寻曲拂,可凉亭外缓缓走来的一抹白色身影却让我将欲出口的话停在唇边。
巽妤?她怎会挑这个时辰来?没空多想,待巽妤步入亭子,我和玉娘立即起身向她欠了欠身,齐唤“苑主。”
巽妤颔首,又向在亭中端坐着的曹桓曹建两人施礼道:“两位曹公子今日可看得尽兴?小女子应有事在身,没能亲自恭迎曹公子的大驾,还望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曹桓道:“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看的舞了,苑主真是有心了。”
曹建道:“哪能放在心上,正如三哥所言,苑主如此用心,我还得多谢苑主的款待才是。”
玉娘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点了点头,向前几步道:“苑主,我身子突然有不适,想先回去休息。”
巽妤轻应了一声,我连忙向众人施礼退下,脚步一刻不停的向月阁走去,只盼着曲拂没事才好。
远方的喧闹早已被我甩在身后,隐隐还能听得见几声笑语。
月阁里格外安静,只有我的踩在小路上时发出的轻微的脚步声。我轻轻推开月阁的阁门“吱呀——”木门与门槛之间的摩擦发出一道刺耳声,在这深夜里听着格外慎人。
我快步走上三楼,拐角处,曲拂的房门正紧闭着,月光下,楼旁的树影婆娑得印在门上,如同在门上刻上了许多道惨淡的疤痕,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那门后面会钻出什么来。
“曲拂……”我敲了敲门,半晌也不见曲拂开门。在门外徘徊了一阵,俯身将头帖在门上,门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说曲拂不在房里?可这么晚了她会去哪儿呢?我蹲在门外,靠在门前坐了一会儿也不见曲拂归来,只得站起身子准备离开。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开门声,我笑着转过身,声音带着欣喜“曲拂,你在……”
话音未落,我生生怔在原地。门后出来的人却并不是曲拂。出来的人一身黑衣,脸上还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月光的辉映下泛着森森寒光。唯一还能看见的只有他的一双眼睛,冷漠残忍的目光与当日游湖时行刺我和曹桓的人的目光相似。
他仿佛也没料到我居然会在门外,微愣后,突然伸手向我袭来,我一惊,慌忙偏过头躲避,侧目间,正见他手心里暗藏着的一把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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