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三章 和废纸有什么区别?
一个星期后。
这天上午。
西九龙重案组。
和一群同事互相做完自我介绍的胡慧中,回到新办公室,满心的复杂。
叩叩……
苏珊娜敲门进来。
“madam,我给你倒了一杯咖啡。”苏珊娜捧着一杯咖啡,笑眯眯地道,“以后请你多加关照。”
和原轨迹的又敬又怕不同,她认为自己和胡慧中都属于王海诚的派系,又是新来的,内心颇有亲近之意。
“谢谢。”胡慧中接过咖啡,看了一眼门口。
苏珊娜懂事地去关上大门。
“王生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胡慧中开口问道。
坦白说,直至此时此刻,她仍然感到有点难以置信。
某人说把她们三人调离,竟然真的做到了。
幸好她那天没有出言质疑过王海诚,否则就丢脸丢大了。
苏珊娜抱着双臂,将有容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我想请他吃饭感谢,可他说暂时没空。”
“他确实很忙。”胡慧中为王海诚说话,“当初我们霸王花的成员们,也是邀请了他几次,才偶尔撞上他有空。”
“我明白的。”苏珊娜闪烁着星星眼,“他那样的百亿富豪,那天能抽空和我们吃饭,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我可以排队等!”
在她心目中,某人就是最完美的对象。
未满三十岁的百亿富豪,能随随便便做主警队人员的调动,放眼港岛,根本找不出第二个相提并论的。
她说的排队等,可不单单指吃饭!
花痴……胡慧中一脸的黑线,偏转话题:“之前的旺角爆炸案,你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原本这件案子,按辖区来划分,是属于西九龙总区的。
但是SB的主管被当场炸死,太过骇人听闻,鬼佬高层震怒,警队总部特地成立了专案组,负责侦破。
“据我所知,当时在场的有四個人,三个男人当场死亡,最后一个路过的女人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
“专案组已经调查到车上的炸弹是大毒枭石头勇派人安装的,做事的是他同乡王彪,可是王彪被抓回警局,却坚称他在白天就按下按钮了,不知道为什么炸弹等到晚上才爆炸?”
苏珊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道。
爆炸案那么轰动,有大量的同僚在盯着,存心打听的话,很容易就能得知一些无关紧要的情况。
当然,她可不是跟同僚打听的。
胡慧中细眉拧起:“法证那边怎么说?”
“当然是不信,可问题是那个炸弹是遥控炸弹,需要在一定距离内才能引爆。”苏珊娜说道,“而王彪在晚上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法证提出一个猜测,可能是炸弹线路故障,到了案发时间时,戴贵叔侄不小心令炸弹着火之类的,从而引发爆炸!”
胡慧中思索几秒,赞同道:“确实是一个合理的猜测。”
不然,完全解释不了炸弹会延迟的。
“还有,外面有传闻,被炸死的帕克,跟戴贵叔侄有来往。”苏珊娜细声道,“说他死有余辜!”
堂堂一个SB主管,大晚上去见毒枭,很难说是清白的。
至于那个女人,明显是路过的,离的距离稍远一点。
胡慧中神色平淡,跳过话题:“石头勇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吗?”
帕克是否跟毒贩有所勾结,还有待确认。
她不会贸贸然发表看法。
“没有,王彪的口供说,本来石头勇是躲在他家里的,可案发的第二天,他打探消息回来,就不见了对方的踪影。”苏珊娜出声道,“总部动用了大量的人手,依然一无所获。”
胡慧中听完,似笑非笑地道:“这些都是王海诚告诉你的?”
专案组又不是筛子,怎么可能让苏珊娜打听到如此多的内幕。
“是的。”苏珊娜喜笑颜开地承认,“王生说,以后会跟我们重案组合作破案,就跟以前他帮梁督察一样。”
“行了,你出去做事吧。”
待苏珊娜出了办公室,胡慧中叹了一口气:“希望以后不要再欠他人情了。”
之前霸王花成立,她得以升职当教官,本就欠了王海诚一个人情。
后来,金毛虎策划的金沙别墅珠宝案,她和霸王花成员们又欠下人情。
这次她能调来西九龙重案组大展拳脚,又是托了王海诚的福,将来办案时要是再被对方帮几次,她估计退休了都未必能还清人情。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曾经坐在这个办公室的梁小柔,也曾有过一模一样的苦恼。
然后就跟王海诚学习起各种成语。
……
午间时分。
王海诚一行人出去吃饭。
刚到电梯前,守在楼梯间数个小时的几人,当即冒泡。
“王生,请你稍等片刻。”SB副主管,同样也是专案组组长的李长胜,忙不迭地开口,“我们警方想和你谈谈。”
王海诚淡漠道:“李sir,我赶着去吃饭,有什么事请你跟前台预约。”
扑街……李长胜心中怒骂,脸上堆起笑脸:“王生,你的秘书说预约已经排到下个星期了,因此我们只能冒昧拜访!”
他们几人昨天加今天来了两次,每一次连给客人休息的会客室都进不去,只能采用堵人的下策。
“那就下个星期再说。”王海诚迈步走向电梯。
李长胜大声道:“王生,我们SB想匿名捐助一千万给海王基金。”
王海诚收回脚步,漫不经心地道:“天气热了,孤寡老幼可能需要双倍数量的空调。”
李长胜咬牙道:“王生,我们SB愿意捐两千万。”
他听懂了言外之意。
话音落下,王海诚首次正眼看李长胜:“你们警方有什么想跟我谈的?”
“是这样的,王生,我们专案组想请你查一查石头勇的行踪,我们感激不尽。”李长胜语气谦卑地道。
他身后的几名组员,低着头,不敢多嘴,心里却是充斥着悲愤。
曾几何时,他们SB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
如今,他们却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帮忙,简直是耻辱。
“你们的感激,对我来说,和废纸有什么区别?”王海诚言语中充斥着鄙夷,“不要兜圈子了,你们背后的人,肯出什么价钱买情报?”
两千万的善款,只够他给SB出价的机会,远远不够情报的价值。
李长胜闻言,心底哀叹道:果然被上头说中了。
他打起精神:“王生,我们愿意再捐三千万。”
两次加起来足有五千万了。
好在上面查封了戴贵叔侄、石头勇的产业,算起来还有得赚。
“没意思!”王海诚不屑一顾。
“王生,不知你有什么意见?”李长胜谨慎道。
“听说有一块地下个月可能要公开招标。”王海诚语出惊人,“我看,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争来争去,价钱方面,起拍价就不错。”李长胜身躯一震,瞳孔里充斥着骇然。
他不清楚什么招标的事情,但也知道起拍价和成交价是天差地别,除非是有内幕交易的那种。
某人想要起拍价拿下那块地,胃口实在太大了。
“王生,你别耍我了。”李长胜直接道,“动辄涉及几亿甚至更多的让步,别说一个帕克不值,就算整个SB加起来也不够。”
如果不是事关SB颜面,加上足足找了好几天,连石头勇的踪影都找不到任何线索,上头也不会选择请王海诚出手。
“有些人嫌贵,完全推个替死鬼!”王海诚嘲讽道。
一听这话,李长胜想骂街了。
上宣传手段,对外粉饰太平,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这也是为什么港岛明明隔三差五有大案,却骗到了国外大量的民众,隐隐坐上了亚洲最安全城市的交椅!
放在以往,找替死鬼也不是不行,可自从王海诚的亚视与情报网出现后,他们不得不提防后者的戳穿!
他们暂时不想,也没把握和王海诚开战!
因为找不到可以一次性摧毁王海诚的机会。
勉强平复心情,李长胜开口道:“王生,我会向上头汇报的。”
王海诚懒得再搭理李长胜,径直走进电梯。
如果他没猜错,鬼佬会给的。
……
下午。
李长胜和一位发展局的鬼佬杀来亚视,表示肯出售那块土地。
会议室。
王海诚坐在主位上,平淡地道:“想必你们还有附加条件,直接说吧!”
保罗脸上挂着笑意:“王生,有几个要点需要向你申明,第一不能转让下一个买家,第二,半年之内必须动工。”
“没问题!”王海诚补充道,“那块地,莪是拿来当集团员工的宿舍,半年之内肯定动工的。”
保罗深深地看他一眼,嘴边的笑容愈发灿烂:“王生,一言为定,后天我们会来跟你签合同的。”
那块地有一点点小问题,仅有两三个人知道。
虽然按规定,是可以建造大型住宅区的,可终究有隐患的,传出去会影响名声的。
他们不指望以王海诚的能力,会忽略掉那个关键,等到建造好小区才发现,纯粹想坐等看后者的补救措施。
不管怎样补救,始终绕不开他们。
到时候,他们便可顺势开出新的条件。
“可以。”王海诚回道,心下冷笑。
鬼佬打的算盘,他清楚得很,以为半年后可以要挟到他?
开玩笑!
有土地之灵在,别说那块地有小问题,就算完全建造不了住宅区,他都能解决得了。
到时候,鬼佬要是跳出来搞事,那就推说当初评估人员的工作失误了,把没问题的土地,弄成有问题的。
甚至于,他可以反过来控告鬼佬做假报告,敲英资一笔。
“王生,既然我们谈好了,不知你是否能告知石头勇的下落?”李长胜蓦然出声道。
“我马上派人去查,明天一早给你情报。”王海诚淡淡地道。
那家伙的尸体,被他藏在地下。
警方就是挖地三尺都找不到的。
李长胜本能地道:“王生,难道你还不知道他在哪?”
他都想说一句佩服了,连目标的地点还没确定,对方却是敢狮子大开口。
据他临时了解的信息,王海诚用起拍价拿下那块地,保守估计赚到了十亿。
保罗也诧异道:“王生,以你的情报网,应该早就找到他了。”
身为白人高层,他对某人的情报网极为忌惮,也了解到更多不为人知的情况。
例如他们想调走梁小柔和高希璇的事情,对方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通知了警队的华人派系,导致走内部程序时,没有一人反对!
这还不是结束,对方反手让华人派系将胡慧中两人调来,接替位置。
他们不能反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毕竟上次华人也没反对。
归根结底斗争就是要轮流妥协的,尤其是双方势均力敌的状态下。
“我当然不知道。”王海诚玩味地道,“我可是良好市民,怎么可能知情不报?”
法克!
保罗和李长胜暗骂。
他们绝不相信王海诚。
偏偏对方的言论、举动都滴水不漏,挑不出可以攻击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李长胜说道:“王生,我有事,先走了。”
保罗也起身告辞。
王海诚靠在椅子后背:“慢走,不送。”
李长胜两人也不生气,迈步离开。
叮!
李长胜两人走进电梯,迅速地关上。
沉吟几秒,李长胜打破缄默:“保罗阁下,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试着和王海诚和平相处?”
关于土地的事,他并不了解个中算计。
但他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上头绝对不会白白送给王海诚一块大肥肉。
按照他跟王海诚交手的经验,后者这次赢的概率依然是极大的。
“我们也曾希望过他改换门庭,可惜他一条道走到黑!”保罗感慨道,“他是一个人才,但将来一定是我们日不落的手下败将。”
站在敌人的角度,他也颇为欣赏对方的果断。
拿这块土地来说,王海诚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
在土地还没通过最终决议前,抢先拿下了。
李长胜没有再劝。
……
翌日上午。
李长胜在办公室坐下没一个小时,就接到了王海诚的电话。
“李sir,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王海诚波澜不惊地道,“石头勇死了。”
“什么?”
李长胜腾地站起,惊呼道。
王海诚说了一个地址。
随后,李长胜带齐人马来到新界的一间偏僻村屋。
推门一看,石头勇的尸体映入眼帘。
一群人强忍着恶心,仔细地检查了现场环境,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此处,确实是石头勇躲了一个星期的地方,有着很明显的生活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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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
西九龙重案组。
和一群同事互相做完自我介绍的胡慧中,回到新办公室,满心的复杂。
叩叩……
苏珊娜敲门进来。
“madam,我给你倒了一杯咖啡。”苏珊娜捧着一杯咖啡,笑眯眯地道,“以后请你多加关照。”
和原轨迹的又敬又怕不同,她认为自己和胡慧中都属于王海诚的派系,又是新来的,内心颇有亲近之意。
“谢谢。”胡慧中接过咖啡,看了一眼门口。
苏珊娜懂事地去关上大门。
“王生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胡慧中开口问道。
坦白说,直至此时此刻,她仍然感到有点难以置信。
某人说把她们三人调离,竟然真的做到了。
幸好她那天没有出言质疑过王海诚,否则就丢脸丢大了。
苏珊娜抱着双臂,将有容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我想请他吃饭感谢,可他说暂时没空。”
“他确实很忙。”胡慧中为王海诚说话,“当初我们霸王花的成员们,也是邀请了他几次,才偶尔撞上他有空。”
“我明白的。”苏珊娜闪烁着星星眼,“他那样的百亿富豪,那天能抽空和我们吃饭,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我可以排队等!”
在她心目中,某人就是最完美的对象。
未满三十岁的百亿富豪,能随随便便做主警队人员的调动,放眼港岛,根本找不出第二个相提并论的。
她说的排队等,可不单单指吃饭!
花痴……胡慧中一脸的黑线,偏转话题:“之前的旺角爆炸案,你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
原本这件案子,按辖区来划分,是属于西九龙总区的。
但是SB的主管被当场炸死,太过骇人听闻,鬼佬高层震怒,警队总部特地成立了专案组,负责侦破。
“据我所知,当时在场的有四個人,三个男人当场死亡,最后一个路过的女人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
“专案组已经调查到车上的炸弹是大毒枭石头勇派人安装的,做事的是他同乡王彪,可是王彪被抓回警局,却坚称他在白天就按下按钮了,不知道为什么炸弹等到晚上才爆炸?”
苏珊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道。
爆炸案那么轰动,有大量的同僚在盯着,存心打听的话,很容易就能得知一些无关紧要的情况。
当然,她可不是跟同僚打听的。
胡慧中细眉拧起:“法证那边怎么说?”
“当然是不信,可问题是那个炸弹是遥控炸弹,需要在一定距离内才能引爆。”苏珊娜说道,“而王彪在晚上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法证提出一个猜测,可能是炸弹线路故障,到了案发时间时,戴贵叔侄不小心令炸弹着火之类的,从而引发爆炸!”
胡慧中思索几秒,赞同道:“确实是一个合理的猜测。”
不然,完全解释不了炸弹会延迟的。
“还有,外面有传闻,被炸死的帕克,跟戴贵叔侄有来往。”苏珊娜细声道,“说他死有余辜!”
堂堂一个SB主管,大晚上去见毒枭,很难说是清白的。
至于那个女人,明显是路过的,离的距离稍远一点。
胡慧中神色平淡,跳过话题:“石头勇到现在还是没有找到吗?”
帕克是否跟毒贩有所勾结,还有待确认。
她不会贸贸然发表看法。
“没有,王彪的口供说,本来石头勇是躲在他家里的,可案发的第二天,他打探消息回来,就不见了对方的踪影。”苏珊娜出声道,“总部动用了大量的人手,依然一无所获。”
胡慧中听完,似笑非笑地道:“这些都是王海诚告诉你的?”
专案组又不是筛子,怎么可能让苏珊娜打听到如此多的内幕。
“是的。”苏珊娜喜笑颜开地承认,“王生说,以后会跟我们重案组合作破案,就跟以前他帮梁督察一样。”
“行了,你出去做事吧。”
待苏珊娜出了办公室,胡慧中叹了一口气:“希望以后不要再欠他人情了。”
之前霸王花成立,她得以升职当教官,本就欠了王海诚一个人情。
后来,金毛虎策划的金沙别墅珠宝案,她和霸王花成员们又欠下人情。
这次她能调来西九龙重案组大展拳脚,又是托了王海诚的福,将来办案时要是再被对方帮几次,她估计退休了都未必能还清人情。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曾经坐在这个办公室的梁小柔,也曾有过一模一样的苦恼。
然后就跟王海诚学习起各种成语。
……
午间时分。
王海诚一行人出去吃饭。
刚到电梯前,守在楼梯间数个小时的几人,当即冒泡。
“王生,请你稍等片刻。”SB副主管,同样也是专案组组长的李长胜,忙不迭地开口,“我们警方想和你谈谈。”
王海诚淡漠道:“李sir,我赶着去吃饭,有什么事请你跟前台预约。”
扑街……李长胜心中怒骂,脸上堆起笑脸:“王生,你的秘书说预约已经排到下个星期了,因此我们只能冒昧拜访!”
他们几人昨天加今天来了两次,每一次连给客人休息的会客室都进不去,只能采用堵人的下策。
“那就下个星期再说。”王海诚迈步走向电梯。
李长胜大声道:“王生,我们SB想匿名捐助一千万给海王基金。”
王海诚收回脚步,漫不经心地道:“天气热了,孤寡老幼可能需要双倍数量的空调。”
李长胜咬牙道:“王生,我们SB愿意捐两千万。”
他听懂了言外之意。
话音落下,王海诚首次正眼看李长胜:“你们警方有什么想跟我谈的?”
“是这样的,王生,我们专案组想请你查一查石头勇的行踪,我们感激不尽。”李长胜语气谦卑地道。
他身后的几名组员,低着头,不敢多嘴,心里却是充斥着悲愤。
曾几何时,他们SB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
如今,他们却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帮忙,简直是耻辱。
“你们的感激,对我来说,和废纸有什么区别?”王海诚言语中充斥着鄙夷,“不要兜圈子了,你们背后的人,肯出什么价钱买情报?”
两千万的善款,只够他给SB出价的机会,远远不够情报的价值。
李长胜闻言,心底哀叹道:果然被上头说中了。
他打起精神:“王生,我们愿意再捐三千万。”
两次加起来足有五千万了。
好在上面查封了戴贵叔侄、石头勇的产业,算起来还有得赚。
“没意思!”王海诚不屑一顾。
“王生,不知你有什么意见?”李长胜谨慎道。
“听说有一块地下个月可能要公开招标。”王海诚语出惊人,“我看,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争来争去,价钱方面,起拍价就不错。”李长胜身躯一震,瞳孔里充斥着骇然。
他不清楚什么招标的事情,但也知道起拍价和成交价是天差地别,除非是有内幕交易的那种。
某人想要起拍价拿下那块地,胃口实在太大了。
“王生,你别耍我了。”李长胜直接道,“动辄涉及几亿甚至更多的让步,别说一个帕克不值,就算整个SB加起来也不够。”
如果不是事关SB颜面,加上足足找了好几天,连石头勇的踪影都找不到任何线索,上头也不会选择请王海诚出手。
“有些人嫌贵,完全推个替死鬼!”王海诚嘲讽道。
一听这话,李长胜想骂街了。
上宣传手段,对外粉饰太平,是他们惯用的手法。
这也是为什么港岛明明隔三差五有大案,却骗到了国外大量的民众,隐隐坐上了亚洲最安全城市的交椅!
放在以往,找替死鬼也不是不行,可自从王海诚的亚视与情报网出现后,他们不得不提防后者的戳穿!
他们暂时不想,也没把握和王海诚开战!
因为找不到可以一次性摧毁王海诚的机会。
勉强平复心情,李长胜开口道:“王生,我会向上头汇报的。”
王海诚懒得再搭理李长胜,径直走进电梯。
如果他没猜错,鬼佬会给的。
……
下午。
李长胜和一位发展局的鬼佬杀来亚视,表示肯出售那块土地。
会议室。
王海诚坐在主位上,平淡地道:“想必你们还有附加条件,直接说吧!”
保罗脸上挂着笑意:“王生,有几个要点需要向你申明,第一不能转让下一个买家,第二,半年之内必须动工。”
“没问题!”王海诚补充道,“那块地,莪是拿来当集团员工的宿舍,半年之内肯定动工的。”
保罗深深地看他一眼,嘴边的笑容愈发灿烂:“王生,一言为定,后天我们会来跟你签合同的。”
那块地有一点点小问题,仅有两三个人知道。
虽然按规定,是可以建造大型住宅区的,可终究有隐患的,传出去会影响名声的。
他们不指望以王海诚的能力,会忽略掉那个关键,等到建造好小区才发现,纯粹想坐等看后者的补救措施。
不管怎样补救,始终绕不开他们。
到时候,他们便可顺势开出新的条件。
“可以。”王海诚回道,心下冷笑。
鬼佬打的算盘,他清楚得很,以为半年后可以要挟到他?
开玩笑!
有土地之灵在,别说那块地有小问题,就算完全建造不了住宅区,他都能解决得了。
到时候,鬼佬要是跳出来搞事,那就推说当初评估人员的工作失误了,把没问题的土地,弄成有问题的。
甚至于,他可以反过来控告鬼佬做假报告,敲英资一笔。
“王生,既然我们谈好了,不知你是否能告知石头勇的下落?”李长胜蓦然出声道。
“我马上派人去查,明天一早给你情报。”王海诚淡淡地道。
那家伙的尸体,被他藏在地下。
警方就是挖地三尺都找不到的。
李长胜本能地道:“王生,难道你还不知道他在哪?”
他都想说一句佩服了,连目标的地点还没确定,对方却是敢狮子大开口。
据他临时了解的信息,王海诚用起拍价拿下那块地,保守估计赚到了十亿。
保罗也诧异道:“王生,以你的情报网,应该早就找到他了。”
身为白人高层,他对某人的情报网极为忌惮,也了解到更多不为人知的情况。
例如他们想调走梁小柔和高希璇的事情,对方肯定早就收到消息了,通知了警队的华人派系,导致走内部程序时,没有一人反对!
这还不是结束,对方反手让华人派系将胡慧中两人调来,接替位置。
他们不能反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毕竟上次华人也没反对。
归根结底斗争就是要轮流妥协的,尤其是双方势均力敌的状态下。
“我当然不知道。”王海诚玩味地道,“我可是良好市民,怎么可能知情不报?”
法克!
保罗和李长胜暗骂。
他们绝不相信王海诚。
偏偏对方的言论、举动都滴水不漏,挑不出可以攻击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李长胜说道:“王生,我有事,先走了。”
保罗也起身告辞。
王海诚靠在椅子后背:“慢走,不送。”
李长胜两人也不生气,迈步离开。
叮!
李长胜两人走进电梯,迅速地关上。
沉吟几秒,李长胜打破缄默:“保罗阁下,我觉得我们是不是该试着和王海诚和平相处?”
关于土地的事,他并不了解个中算计。
但他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上头绝对不会白白送给王海诚一块大肥肉。
按照他跟王海诚交手的经验,后者这次赢的概率依然是极大的。
“我们也曾希望过他改换门庭,可惜他一条道走到黑!”保罗感慨道,“他是一个人才,但将来一定是我们日不落的手下败将。”
站在敌人的角度,他也颇为欣赏对方的果断。
拿这块土地来说,王海诚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
在土地还没通过最终决议前,抢先拿下了。
李长胜没有再劝。
……
翌日上午。
李长胜在办公室坐下没一个小时,就接到了王海诚的电话。
“李sir,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王海诚波澜不惊地道,“石头勇死了。”
“什么?”
李长胜腾地站起,惊呼道。
王海诚说了一个地址。
随后,李长胜带齐人马来到新界的一间偏僻村屋。
推门一看,石头勇的尸体映入眼帘。
一群人强忍着恶心,仔细地检查了现场环境,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此处,确实是石头勇躲了一个星期的地方,有着很明显的生活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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