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027 “哥,你是不是恋爱了?”……
第二天上午,因为想着今天要去祁晏家的事,池早早少见地在练舞的时候有些走神。
上辈子她跟祁晏约好了要去他家撸猫猫,最后她却失约了没有去。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去祁晏家。
也不知道他家是什么样子的,还得想想去他家是不是要带点什么。
结果这么一想,池早早就没跟上舞蹈老师的节奏,被单独点了名。
本来就是自己走神失误,被老师点了名池早早也没有反驳,只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错误。她身段好,长得漂亮,舞蹈功底扎实,自身又有灵气,从培训开始到现在,舞蹈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就是她。现在她虽然犯了错误,但是老老实实承认了,态度也诚恳,老师也就没跟她计较,也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先休息一下。
一群女孩子解散后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池早早也打算去喝点水,却听到了一个柔和的声音问她:“池早早,你今天怎么了?不在状态吗?”
转身看了一眼正面露关切看着自己的陶枝,池早早微微一笑:“没事,就是在想事情,有点走神。”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池早早对陶枝的印象多多少少有些改善,她甚至还在心里祈祷,白月光大美女这辈子别再眼瞎看上周云深那个五毒俱全的直男癌了。
她看得出来陶枝对自己很友好,甚至还有结交的意向,但也因为上辈子的经历,池早早对陶枝的感觉还是有些微妙。
陶枝也笑了起来:“没事就好。”
这时,许安盈和柳静月带着水杯来找池早早,她们还顺便把池早早的水杯也带过来了。两个人也都有些担心,因为培训开始到现在,池早早每天都是被老师表扬的,像刚才那样因为跟不上节奏被老师拎出来点名,还是头一次。
同样的解释,池早早对着许安盈和柳静月又说了一遍。
柳静月心思细,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池早早的表情,确定她是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而许安盈在经过思考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是在想重新找家教的事情吗?不然我先帮你补?”
许安盈的成绩虽然不算拔尖,但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一百名,给池早早补课还是够了的。
柳静月成绩更好,只是柳静月是文科班的,就算她愿意帮池早早补课也是有心无力。
“不用不用,”池早早摇头,“我昨晚已经解决好补课的问题了,我愁的是另一件事。”她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看着许安盈和柳静月问道,“你们有没有给男生送过礼物?给我个参考行吗?”
听到池早早这么问,许安盈顿时警觉起来:“你要给男生送礼物?谁?”哪个男的这么幸运能收到美女送的礼物?她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早早,你――”
池早早急忙伸手捂住许安盈的嘴,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她说,“我知道你想说谁,但绝对不是他,他欠我的钱还没还呢!”
许安盈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她拉开池早早的手好奇地问道:“不是他,那你要给谁送礼物啊?”
“还有半个月就是祁晏的生日了,我想送个生日礼物给他,”池早早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是他十八岁的生日,我想送个比较有意义的礼物给他。”
池早早不是没有给男生送礼物的经验,但她送礼物的男生,除了家人之外,也就只有一个沈林初,所以经验可以说非常匮乏了。
“咦?”许安盈有些意外,“祁晏下个月就十八岁了吗?他是不是上学晚啊?”
“不是上学晚,”池早早解释道,“他上小学的时候生病,休学了一年。”回答完之后,池早早就愣了一瞬。
咦,她是怎么知道的?
小说里没有提到这一点,她好像也没有听谁说起过,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池早早有些困惑,但许安盈的话让她又没有心思去仔细想这个问题。她说:“那你看他需要什么,或者想要什么,再或者喜欢什么,就给他送什么呗。”
祁晏需要的想要的喜欢的东西……池早早还真说不上来。虽然她知道祁晏以后会养猫,但总不能现在买一堆猫猫用品送给他吧?要怎么说?给你以后养猫猫准备的?
而且这就不是给祁晏送礼物,而是给猫猫送礼物了。
许安盈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给出的答案未免有些太宽泛了。她认真地帮池早早思考这个问题,柳静月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其实,给男生送礼物的选择也很多的。”她语速缓慢,“喜欢打游戏的男生可以送键盘,喜欢运动的男生可以送球鞋,喜欢球类运动的男生还可以送球,送球拍,喜欢二次元的男生送喜欢的作品的手办,很多的。”
池早早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月月,你怎么这么懂啊!”她凑过去坏笑着说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很多男生送过礼物?”
送球鞋池早早是深有体会,她给沈林初送礼物永远都是送球鞋,哪怕是买到了他有的款他也会开心得不行。但是祁晏……应该是对球鞋没什么兴趣。
柳静月没说话,只是露出了一脸不像面对的表情,反倒是许安盈小声对池早早说道:“月月有两个表哥,三个表弟,光是每年给他们送礼物,她就愁秃头了。”
池早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是很苦了,挑礼物真是件很让人头秃的事情。也难怪柳静月会在脸上戴上痛苦面具。
“其实我觉得,能收到预想之外的礼物就是件让人很开心的事情了,”柳静月弯起眼睛笑着说道,“还有就是,如果那个男生喜欢你的话,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嗯?”池早早一惊,然后摆摆手,“那倒不至于。”
不过柳静月的建议还是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池早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回去我再想想吧。”
“你什么时候想去买就找我们,我们陪你一起呀~”
“嗯嗯,好~”
池早早跟祁晏约的补课时间是从下午一点半开始,回家吃了个饭,她就跑去隔壁,把沈林初揪上了车。
在去祁晏家的路上,沈林初胆战心惊:“早啊,你说祁晏家会不会是电影里那种,阴森森的古堡,没有邻居,周围全是枯树,树上还停着几只乌鸦,哇啦哇啦地乱叫?”
池早早用一种关怀傻子的眼神看着沈林初:“你恐怖电影看多了吧?”
“猜猜也不行吗?”沈林初撇了撇嘴,又有些跃跃欲试,“这还是我第一次去祁晏家,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让祁晏给你补课?”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年级二百四十三名给年级二百四十九名补课,这能补什么啊?说起来他还没恭喜池早早前进一名摆脱二百五呢。
池早早故作高深地对沈林初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祁晏住的地方离池早早家不算远,二十分钟后,池家的司机就把她和沈林初送到了。
看着周围环境还算不错的独栋小别墅,沈林初松了口气:“啊,不是那种看起来就荒废到了古堡就行。”
池早早也在暗暗地想:虽然祁家不管祁晏,但给他的住处看起来还算不错。
结果进去之后,池早早就沉默了。
别墅里面东西很少,显得格外空旷,以至于沈林初忍不住问道:“你家装修是走极简工业风吗?”
“怎么感觉……什么都没有啊?”池早早皱着眉问道。
祁晏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以前有,我觉得打扫起来很麻烦,就都扔了。”
都扔了。
扔了。
池早早和沈林初被祁晏这种堪称豪迈的做法震惊得立在原地,祁晏反而疑惑地问他们:“有问题?”
两个人齐刷刷摇头:“没有。”
池早早暗自庆幸,幸好他没有把沙发茶几全都扔了,不然他们今天都要坐地板了。她把带来的蛋糕递给了祁晏:“这个是给你的!”顿了顿,她迟疑着问道,“你家冰箱没扔吧?”
“没,”祁晏神色冷静,“那个我扛不动。”
……好家伙,理由竟然是这个!
见祁晏的目光一直在往自己手上的蛋糕上瞟,池早早略一沉吟,问道:“要不我们先吃点?”
“好。”祁晏转身去厨房,“我去拿餐具。”
池早早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蹲下来拆开了包装。
沈林初环视着空荡荡的客厅,冷不丁地说道:“我突然觉得祁晏自己住也挺好的,”他往沙发上一瘫,“没人整天唠叨他,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池早早头也不抬地说道:“这简单啊,今天回去我就跟林卉姐说你想自立门户,让她也这么安排你。”
“别吧?”沈林初顿时垮了脸,“我就是说说,你可千万别当真,也别跟我姐说,她真的能干出来的!”
“我当然不会说,你什么生存水平我不知道吗?荒岛求生你第一个饿死。”
“你也不用说的这么扎心吧!”
沈林初被打击到,不经意间一转头,就看到祁晏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刀。配上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感觉下一秒这个地方就要变成凶杀现场了。
沈林初紧张地往后弹了一下,伸手指着祁晏:“你把刀放下!怪吓人的!”
祁晏握着刀柄,语气冰冷,眸光幽深:“杀了你。”
“别开这种玩笑啊!”
池早早转头,朝祁晏伸手:“刀给我。”
祁晏眨了下眼睛,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他调转了一下手里的刀,将刀柄对着池早早递了过去,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沈林初还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他觉得,刚才祁晏说“杀了你”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而像是两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祁晏是真的想杀了他一样。
尤其是他的眼神,真的让人脊背发凉。
但是看看捧着盘子坐在池早早旁边,一副乖乖等着吃蛋糕样子的祁晏,沈林初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池早早低着头,没看到沈林初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她一刀下去,就听到了一声很明显是从胃部发出来的“咕噜”的声音。她疑惑地抬头,对上了祁晏平静的眼眸。
“我没吃饭。”祁晏缓缓开口,“饿。”
池早早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
“忘了。”
听着这个轻描淡写的语气,池早早无语凝噎。她给祁晏切了一大块蛋糕,然后打开了手机上的外卖软件:“你想吃什么吗?我给你点个外卖。”
“都行。”
“那吃牛肉饭吧。”
“嗯。”
在池早早点外卖的时候,祁晏已经吃了三分之一的蛋糕。等池早早放下手机,他对她和沈林初说道:“书拿出来,做题。”
“好的,祁老师!”池早早十分配合,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习题册。
沈林初有样学样,拿出了一样的东西。但是拿出这些来以后,他发现自己忘记带笔了,就顺手从池早早的笔袋里拿了一支出来。
祁晏看着沈林初的动作,手里的蛋糕突然不甜了。他慢吞吞地吃着蛋糕,时不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池早早抿着唇,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专注认真地看着题。她将一头乌黑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将漂亮的脸蛋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祁晏盯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吞下了嘴里的蛋糕,又将视线移到了沈林初身上。
相比较池早早的专心,沈林初明显的心不在焉,上半身扭着,一道题的题干能读半天,还抓抓头发挠挠后背,写了个“解”字就开始仰头看着天花板思维放空。
孺子不可教。祁晏默默地想。他不明白,池早早为什么一定要拖着沈林初来,沈林初明显没有跟她一样想要上进。这么想着,祁晏就再度将视线移到了池早早身上。
而此时,池早早刚好也抬起头来,两个人四目相对,池早早就看到了祁晏脸上迷茫的神色。盯着祁晏看了几秒,池早早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祁晏脸上的迷茫更浓了。
沈林初本来就没什么做题的心思,听到动静也瞬间抬起头来,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来回回打量。
“你笑什么?”祁晏疑惑地问道。
池早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祁晏脸颊上,同样的位置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祁晏下意识地随着她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但是什么都没有摸到。见他没摸准位置,池早早干脆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伸过手去帮他擦掉了奶油。
“这里沾到了。”池早早仔细地给他擦干净之后粲然一笑,“好啦!”
沈林初陷入沉思。
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发光发热?
祁晏面色平静,从表情里看不出端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现在有些僵硬,心跳也比之前加快了一些。他并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好在这个时候,家里门铃响了,他急忙站起来,跑去开门了。
于此同时,池早早手机里的外卖软件也发来了“餐已送达”的提示。
没一会儿,祁晏就提着外卖走了进来。沈林初摸着肚子:“我突然也饿了。”
祁晏脚步一顿,转身就去了餐厅。
沈林初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睛:“他这是怕我抢他的饭吃,所以躲起来护食了吗?”
“大概是吧,”池早早低头做题,“真可爱。”
沈林初觉得更不可思议了:“你竟然说他可爱?哪里可爱了啊!”
“就很可爱啊?”
“早你清醒点,你看祁晏的时候是加了滤镜吗?”
“你赶紧做题吧!”
餐厅里,祁晏慢吞吞地拆着外卖,客厅里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都进了他的耳朵。他握紧勺子,埋头吃起了午饭。
今天中午没午休,池早早做了两道题就开始犯困。沈林初比她还直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祁晏过去的时候,还在沈林初的本子上看到了一团可疑的水渍。
祁晏有些嫌弃地撇撇嘴,走到了池早早身边,递给她一样东西:“给。”
池早早被吓得一激灵,人顿时也清醒过来了。她惊叫着问道:“这什么?”
这一声把沈林初给吓醒了:“什么?怎么了?”
“提纲。”祁晏在池早早身边坐下,“你用得到。”
池早早有些意外地接过来之后开始翻提纲,而祁晏则是帮她看了看她刚才做的几道题。
沈林初看着祁晏手里那只印着可爱卡通兔子的笔,怎么想都觉得这应该是池早早买文具的风格。见祁晏专注地看着题,沈林初探过头去问:“你不用对着答案批吗?”
祁晏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顺手把池早早算错的地方圈了出来。沈林初赶紧翻开答案,发现他圈出来的地方跟标准答案确实有出入。他惊讶地问道:“你把答案背下来了??”
祁晏懒得理他。
池早早翻了几页提纲,心里已经满是对祁晏的崇拜之情。她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写的?”
这上面不光有公式,还有例题,例题下面专门空出了地方,留给她做题。整本提纲脉络清晰,知识点一目了然。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么一整本,全都是手写的。祁晏的字写的也很好看,笔锋潇洒锐利,字迹清晰整齐。
“前几天。”祁晏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是池早早在国外的时候祁晏写的,她做题的时候他就写这个东西。本来他还以为池早早回国之后会找他补课,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个给她。谁知道她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个事,直接找了家教,多气人。
虽然他也没生气,就是有些郁闷罢了。
池早早还在翻那本提纲,对祁晏的话也没多想。沈林初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之后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晃得眼晕。他不可思议地问祁晏:“这全都是你写的啊?”
祁晏“嗯”了一声。
沈林初战术后仰:“真的假的?!你不是物理就考了七十分吗?”
祁晏语气平淡:“因为我只想考七十分。”
沈林初瞳孔地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祁晏说他只想考七十分,意思是他其实还能考更多?他不由得吞了下口水,语气艰难地问道:“你是说,你考试的时候是掐着分数考的?”
“嗯。”
“为什么啊?”
祁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给池早早批完题之后问道:“你们喝奶茶吗?”
“好啊,”池早早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要啵啵奶茶,去冰七分甜,多加一份芋泥。”
池早早说完的时候,祁晏刚好也已经给她点完了。
沈林初兴冲冲地说道:“我要――”
他还没说出自己要什么,祁晏就低着头:“两杯够起送了。”
沈林初:“?那我呢?”
祁晏沉思片刻:“多喝热水?”
“我不!我也要喝奶茶!”沈林初一把夺过了祁晏的手机壳,给自己点单的同时还啧啧出声,“你一个男生竟然用美乐蒂的手机壳。”
池早早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祁晏却语气平静:“你懂什么,猛男都喜欢用这种。”
“你?猛男?”沈林初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祁晏,“别逗了,你跟猛男只有性别是一样的。”他点好单把手机还给祁晏,大大咧咧地说道,“我那杯一会儿转钱给你。”
“不用,”祁晏下了单,“你们来正好可以给我凑够起送费,不然我自己点一杯都不够起送。”
沈林初不假思索地说道:“那你可以点两杯啊。”
“两杯喝不完。”
“真的吗?”池早早对此表示深深地怀疑,“我怎么觉得你喝得完呢?”
祁晏:“……做题。”卖惨计划失败,祁晏有些忧伤。
听到“做题”两个字,沈林初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他又问了祁晏一遍:“你什么只想考七十分啊?”
“因为七十分就够用了,”祁晏捏着手机壳上的美乐蒂,“分不在多,及格就行。”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气人呢?
沈林初又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这次期末物理考了六十分,他绞尽脑汁每道题都写了个“解”,才勉强低空飘过及格线。本来他以为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现在他突然知道,他考六十分是因为他只能考六十分,而祁晏考七十分是一问他只想考七十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脑袋磕在桌子上,沈林初郁闷地说道:“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对面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理他的。池早早把习题册放到了祁晏面前:“这道题我做不出来,你帮我讲讲吧?”
“这道题要先求加速度……”
池早早和沈林初离开祁晏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沈林初听一耳朵漏一耳朵,最后听得个一知半解,池早早说“今天先补到这里”的时候,在他听来无异于“解放了”。
“我明天不想来了,”回去的路上,沈林初疯狂摇头,“早啊,你自己一个人努力吧!”
池早早语气诚恳地问道:“真的不再抢救一下了吗?”
“你觉得我还有抢救的必要吗?”沈林初一脸悲愤,“我甚至已经听不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了!早,”沈林初的语气比她的还要诚恳,“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想带着我好好学习,但我可能就天生不是读书的料,补课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好吧,”池早早不想勉强沈林初,“我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看不出来啊,祁晏竟然这么牛逼?”经过一下午的旁听,沈林初已经确认,祁晏真的是学霸那一类人。他甚至觉得,祁晏要是考试的时候不想着及格就够了,年级第一可能都要换人了。他有些纳闷,“为什么呢?他每次考试都控分,就为了考个中游的名次吗?”
“你想想祁修明,再想想他妈妈,要是祁晏表现得太优秀了,他还有活路吗?”池早早反问道。
沈林初稍加思索,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哈。等等,那他连祁家人都骗过去了,你是怎么知道他其实学习很好的?还找他补课!你给我从实招来,你跟他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的?”
池早早故作神秘:“保密。”
“切,这有什么好保密的。”沈林初抱怨了一句,转头看向窗外,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回来,“那这么说的话,之前林逸宁说的,小说电视里都有的那种被家族抛弃的孩子反而能逆袭、继承家业成为大佬的剧情也有可能发生在祁晏身上咯?”
池早早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或许在别人看来,成为祁家的继承人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但池早早却觉得,对于未来的祁晏来说,多一个祁家掌权人的身份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这个身份会增加他的压力,拖垮他的身体。
也不知道,上辈子的祁晏后来有没有偷偷翘班,去他们约定过的大草原看飞鸟。
想想就开始觉得遗憾起来了。
在池早早和沈林初走了之后,祁晏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祁屿却突然从门外的矮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啧啧称奇地说道:“我看到了什么,原来这就是你不让我来找你的理由!”
今天早上被赶出去的时候,祁屿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而且觉得非常不服气,于是他回家吃了个饭,又回到了祁晏家外面开始蹲守,结果就被他看到了池早早和沈林初来找祁晏。
他们甚至还一起喝奶茶了!
祁晏瞥了祁屿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回去了,但是回去的时候没关门,祁屿就知道,这是让他进去的意思了。他赶紧跟上,喋喋不休地在祁晏耳边念叨着:“哥,池大小姐和沈家少爷来找你干嘛?你们三个一起斗地主了吗?下次能叫上我吗?哥,这还是你第一次让我以外的人来你家吧?是他们来找你还是你叫他们来的啊?”
跟着进了客厅之后,祁屿看到了桌子上还没吃完的蛋糕:“还有蛋糕!谁带来的?”
祁晏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池早早。”
“我能吃吗?”
“可以吃一口。”
“哥你好小气!”
祁晏没说话,只是歪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考虑点什么外卖。
中午的牛肉饭很好吃,感觉可以连续吃几天。
桌子上还散落着用过的草稿纸,祁屿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三个不是斗地主而是在做物理题?”
祁晏掀起眼皮看他:“谁跟你说我们斗地主了?”
“放着暑假呢你们还做题……”祁屿无法理解,放下草稿纸的时候又看到了一支印着可爱兔子图案的笔。他自然而然地问道,“这是早早姐的吧?”
“我的。”祁晏语气坚定。
祁屿:“……”
他看看这只散发着可爱气息的笔,又看了看祁晏那个粉色指数爆表的手机壳,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哥,你是不是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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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她跟祁晏约好了要去他家撸猫猫,最后她却失约了没有去。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去祁晏家。
也不知道他家是什么样子的,还得想想去他家是不是要带点什么。
结果这么一想,池早早就没跟上舞蹈老师的节奏,被单独点了名。
本来就是自己走神失误,被老师点了名池早早也没有反驳,只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错误。她身段好,长得漂亮,舞蹈功底扎实,自身又有灵气,从培训开始到现在,舞蹈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就是她。现在她虽然犯了错误,但是老老实实承认了,态度也诚恳,老师也就没跟她计较,也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先休息一下。
一群女孩子解散后喝水的喝水,聊天的聊天。
池早早也打算去喝点水,却听到了一个柔和的声音问她:“池早早,你今天怎么了?不在状态吗?”
转身看了一眼正面露关切看着自己的陶枝,池早早微微一笑:“没事,就是在想事情,有点走神。”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池早早对陶枝的印象多多少少有些改善,她甚至还在心里祈祷,白月光大美女这辈子别再眼瞎看上周云深那个五毒俱全的直男癌了。
她看得出来陶枝对自己很友好,甚至还有结交的意向,但也因为上辈子的经历,池早早对陶枝的感觉还是有些微妙。
陶枝也笑了起来:“没事就好。”
这时,许安盈和柳静月带着水杯来找池早早,她们还顺便把池早早的水杯也带过来了。两个人也都有些担心,因为培训开始到现在,池早早每天都是被老师表扬的,像刚才那样因为跟不上节奏被老师拎出来点名,还是头一次。
同样的解释,池早早对着许安盈和柳静月又说了一遍。
柳静月心思细,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池早早的表情,确定她是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而许安盈在经过思考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是在想重新找家教的事情吗?不然我先帮你补?”
许安盈的成绩虽然不算拔尖,但每次考试都在年级前一百名,给池早早补课还是够了的。
柳静月成绩更好,只是柳静月是文科班的,就算她愿意帮池早早补课也是有心无力。
“不用不用,”池早早摇头,“我昨晚已经解决好补课的问题了,我愁的是另一件事。”她抿着唇思考了一会儿,看着许安盈和柳静月问道,“你们有没有给男生送过礼物?给我个参考行吗?”
听到池早早这么问,许安盈顿时警觉起来:“你要给男生送礼物?谁?”哪个男的这么幸运能收到美女送的礼物?她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早早,你――”
池早早急忙伸手捂住许安盈的嘴,另一只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她说,“我知道你想说谁,但绝对不是他,他欠我的钱还没还呢!”
许安盈眨巴眨巴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她拉开池早早的手好奇地问道:“不是他,那你要给谁送礼物啊?”
“还有半个月就是祁晏的生日了,我想送个生日礼物给他,”池早早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是他十八岁的生日,我想送个比较有意义的礼物给他。”
池早早不是没有给男生送礼物的经验,但她送礼物的男生,除了家人之外,也就只有一个沈林初,所以经验可以说非常匮乏了。
“咦?”许安盈有些意外,“祁晏下个月就十八岁了吗?他是不是上学晚啊?”
“不是上学晚,”池早早解释道,“他上小学的时候生病,休学了一年。”回答完之后,池早早就愣了一瞬。
咦,她是怎么知道的?
小说里没有提到这一点,她好像也没有听谁说起过,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池早早有些困惑,但许安盈的话让她又没有心思去仔细想这个问题。她说:“那你看他需要什么,或者想要什么,再或者喜欢什么,就给他送什么呗。”
祁晏需要的想要的喜欢的东西……池早早还真说不上来。虽然她知道祁晏以后会养猫,但总不能现在买一堆猫猫用品送给他吧?要怎么说?给你以后养猫猫准备的?
而且这就不是给祁晏送礼物,而是给猫猫送礼物了。
许安盈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给出的答案未免有些太宽泛了。她认真地帮池早早思考这个问题,柳静月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其实,给男生送礼物的选择也很多的。”她语速缓慢,“喜欢打游戏的男生可以送键盘,喜欢运动的男生可以送球鞋,喜欢球类运动的男生还可以送球,送球拍,喜欢二次元的男生送喜欢的作品的手办,很多的。”
池早早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月月,你怎么这么懂啊!”她凑过去坏笑着说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很多男生送过礼物?”
送球鞋池早早是深有体会,她给沈林初送礼物永远都是送球鞋,哪怕是买到了他有的款他也会开心得不行。但是祁晏……应该是对球鞋没什么兴趣。
柳静月没说话,只是露出了一脸不像面对的表情,反倒是许安盈小声对池早早说道:“月月有两个表哥,三个表弟,光是每年给他们送礼物,她就愁秃头了。”
池早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是很苦了,挑礼物真是件很让人头秃的事情。也难怪柳静月会在脸上戴上痛苦面具。
“其实我觉得,能收到预想之外的礼物就是件让人很开心的事情了,”柳静月弯起眼睛笑着说道,“还有就是,如果那个男生喜欢你的话,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嗯?”池早早一惊,然后摆摆手,“那倒不至于。”
不过柳静月的建议还是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池早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回去我再想想吧。”
“你什么时候想去买就找我们,我们陪你一起呀~”
“嗯嗯,好~”
池早早跟祁晏约的补课时间是从下午一点半开始,回家吃了个饭,她就跑去隔壁,把沈林初揪上了车。
在去祁晏家的路上,沈林初胆战心惊:“早啊,你说祁晏家会不会是电影里那种,阴森森的古堡,没有邻居,周围全是枯树,树上还停着几只乌鸦,哇啦哇啦地乱叫?”
池早早用一种关怀傻子的眼神看着沈林初:“你恐怖电影看多了吧?”
“猜猜也不行吗?”沈林初撇了撇嘴,又有些跃跃欲试,“这还是我第一次去祁晏家,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让祁晏给你补课?”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年级二百四十三名给年级二百四十九名补课,这能补什么啊?说起来他还没恭喜池早早前进一名摆脱二百五呢。
池早早故作高深地对沈林初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祁晏住的地方离池早早家不算远,二十分钟后,池家的司机就把她和沈林初送到了。
看着周围环境还算不错的独栋小别墅,沈林初松了口气:“啊,不是那种看起来就荒废到了古堡就行。”
池早早也在暗暗地想:虽然祁家不管祁晏,但给他的住处看起来还算不错。
结果进去之后,池早早就沉默了。
别墅里面东西很少,显得格外空旷,以至于沈林初忍不住问道:“你家装修是走极简工业风吗?”
“怎么感觉……什么都没有啊?”池早早皱着眉问道。
祁晏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以前有,我觉得打扫起来很麻烦,就都扔了。”
都扔了。
扔了。
池早早和沈林初被祁晏这种堪称豪迈的做法震惊得立在原地,祁晏反而疑惑地问他们:“有问题?”
两个人齐刷刷摇头:“没有。”
池早早暗自庆幸,幸好他没有把沙发茶几全都扔了,不然他们今天都要坐地板了。她把带来的蛋糕递给了祁晏:“这个是给你的!”顿了顿,她迟疑着问道,“你家冰箱没扔吧?”
“没,”祁晏神色冷静,“那个我扛不动。”
……好家伙,理由竟然是这个!
见祁晏的目光一直在往自己手上的蛋糕上瞟,池早早略一沉吟,问道:“要不我们先吃点?”
“好。”祁晏转身去厨房,“我去拿餐具。”
池早早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蹲下来拆开了包装。
沈林初环视着空荡荡的客厅,冷不丁地说道:“我突然觉得祁晏自己住也挺好的,”他往沙发上一瘫,“没人整天唠叨他,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池早早头也不抬地说道:“这简单啊,今天回去我就跟林卉姐说你想自立门户,让她也这么安排你。”
“别吧?”沈林初顿时垮了脸,“我就是说说,你可千万别当真,也别跟我姐说,她真的能干出来的!”
“我当然不会说,你什么生存水平我不知道吗?荒岛求生你第一个饿死。”
“你也不用说的这么扎心吧!”
沈林初被打击到,不经意间一转头,就看到祁晏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刀。配上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感觉下一秒这个地方就要变成凶杀现场了。
沈林初紧张地往后弹了一下,伸手指着祁晏:“你把刀放下!怪吓人的!”
祁晏握着刀柄,语气冰冷,眸光幽深:“杀了你。”
“别开这种玩笑啊!”
池早早转头,朝祁晏伸手:“刀给我。”
祁晏眨了下眼睛,目光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他调转了一下手里的刀,将刀柄对着池早早递了过去,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沈林初还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他觉得,刚才祁晏说“杀了你”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而像是两个人有什么深仇大恨,祁晏是真的想杀了他一样。
尤其是他的眼神,真的让人脊背发凉。
但是看看捧着盘子坐在池早早旁边,一副乖乖等着吃蛋糕样子的祁晏,沈林初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池早早低着头,没看到沈林初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她一刀下去,就听到了一声很明显是从胃部发出来的“咕噜”的声音。她疑惑地抬头,对上了祁晏平静的眼眸。
“我没吃饭。”祁晏缓缓开口,“饿。”
池早早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
“忘了。”
听着这个轻描淡写的语气,池早早无语凝噎。她给祁晏切了一大块蛋糕,然后打开了手机上的外卖软件:“你想吃什么吗?我给你点个外卖。”
“都行。”
“那吃牛肉饭吧。”
“嗯。”
在池早早点外卖的时候,祁晏已经吃了三分之一的蛋糕。等池早早放下手机,他对她和沈林初说道:“书拿出来,做题。”
“好的,祁老师!”池早早十分配合,从书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习题册。
沈林初有样学样,拿出了一样的东西。但是拿出这些来以后,他发现自己忘记带笔了,就顺手从池早早的笔袋里拿了一支出来。
祁晏看着沈林初的动作,手里的蛋糕突然不甜了。他慢吞吞地吃着蛋糕,时不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池早早抿着唇,眉头微微皱起,表情专注认真地看着题。她将一头乌黑的头发扎成了丸子头,将漂亮的脸蛋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祁晏盯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吞下了嘴里的蛋糕,又将视线移到了沈林初身上。
相比较池早早的专心,沈林初明显的心不在焉,上半身扭着,一道题的题干能读半天,还抓抓头发挠挠后背,写了个“解”字就开始仰头看着天花板思维放空。
孺子不可教。祁晏默默地想。他不明白,池早早为什么一定要拖着沈林初来,沈林初明显没有跟她一样想要上进。这么想着,祁晏就再度将视线移到了池早早身上。
而此时,池早早刚好也抬起头来,两个人四目相对,池早早就看到了祁晏脸上迷茫的神色。盯着祁晏看了几秒,池早早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祁晏脸上的迷茫更浓了。
沈林初本来就没什么做题的心思,听到动静也瞬间抬起头来,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来来回回打量。
“你笑什么?”祁晏疑惑地问道。
池早早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祁晏脸颊上,同样的位置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祁晏下意识地随着她的动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但是什么都没有摸到。见他没摸准位置,池早早干脆从桌子上抽了张纸巾,伸过手去帮他擦掉了奶油。
“这里沾到了。”池早早仔细地给他擦干净之后粲然一笑,“好啦!”
沈林初陷入沉思。
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发光发热?
祁晏面色平静,从表情里看不出端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现在有些僵硬,心跳也比之前加快了一些。他并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好在这个时候,家里门铃响了,他急忙站起来,跑去开门了。
于此同时,池早早手机里的外卖软件也发来了“餐已送达”的提示。
没一会儿,祁晏就提着外卖走了进来。沈林初摸着肚子:“我突然也饿了。”
祁晏脚步一顿,转身就去了餐厅。
沈林初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睛:“他这是怕我抢他的饭吃,所以躲起来护食了吗?”
“大概是吧,”池早早低头做题,“真可爱。”
沈林初觉得更不可思议了:“你竟然说他可爱?哪里可爱了啊!”
“就很可爱啊?”
“早你清醒点,你看祁晏的时候是加了滤镜吗?”
“你赶紧做题吧!”
餐厅里,祁晏慢吞吞地拆着外卖,客厅里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全都进了他的耳朵。他握紧勺子,埋头吃起了午饭。
今天中午没午休,池早早做了两道题就开始犯困。沈林初比她还直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祁晏过去的时候,还在沈林初的本子上看到了一团可疑的水渍。
祁晏有些嫌弃地撇撇嘴,走到了池早早身边,递给她一样东西:“给。”
池早早被吓得一激灵,人顿时也清醒过来了。她惊叫着问道:“这什么?”
这一声把沈林初给吓醒了:“什么?怎么了?”
“提纲。”祁晏在池早早身边坐下,“你用得到。”
池早早有些意外地接过来之后开始翻提纲,而祁晏则是帮她看了看她刚才做的几道题。
沈林初看着祁晏手里那只印着可爱卡通兔子的笔,怎么想都觉得这应该是池早早买文具的风格。见祁晏专注地看着题,沈林初探过头去问:“你不用对着答案批吗?”
祁晏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顺手把池早早算错的地方圈了出来。沈林初赶紧翻开答案,发现他圈出来的地方跟标准答案确实有出入。他惊讶地问道:“你把答案背下来了??”
祁晏懒得理他。
池早早翻了几页提纲,心里已经满是对祁晏的崇拜之情。她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写的?”
这上面不光有公式,还有例题,例题下面专门空出了地方,留给她做题。整本提纲脉络清晰,知识点一目了然。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么一整本,全都是手写的。祁晏的字写的也很好看,笔锋潇洒锐利,字迹清晰整齐。
“前几天。”祁晏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是池早早在国外的时候祁晏写的,她做题的时候他就写这个东西。本来他还以为池早早回国之后会找他补课,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个给她。谁知道她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个事,直接找了家教,多气人。
虽然他也没生气,就是有些郁闷罢了。
池早早还在翻那本提纲,对祁晏的话也没多想。沈林初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之后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晃得眼晕。他不可思议地问祁晏:“这全都是你写的啊?”
祁晏“嗯”了一声。
沈林初战术后仰:“真的假的?!你不是物理就考了七十分吗?”
祁晏语气平淡:“因为我只想考七十分。”
沈林初瞳孔地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祁晏说他只想考七十分,意思是他其实还能考更多?他不由得吞了下口水,语气艰难地问道:“你是说,你考试的时候是掐着分数考的?”
“嗯。”
“为什么啊?”
祁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给池早早批完题之后问道:“你们喝奶茶吗?”
“好啊,”池早早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要啵啵奶茶,去冰七分甜,多加一份芋泥。”
池早早说完的时候,祁晏刚好也已经给她点完了。
沈林初兴冲冲地说道:“我要――”
他还没说出自己要什么,祁晏就低着头:“两杯够起送了。”
沈林初:“?那我呢?”
祁晏沉思片刻:“多喝热水?”
“我不!我也要喝奶茶!”沈林初一把夺过了祁晏的手机壳,给自己点单的同时还啧啧出声,“你一个男生竟然用美乐蒂的手机壳。”
池早早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祁晏却语气平静:“你懂什么,猛男都喜欢用这种。”
“你?猛男?”沈林初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祁晏,“别逗了,你跟猛男只有性别是一样的。”他点好单把手机还给祁晏,大大咧咧地说道,“我那杯一会儿转钱给你。”
“不用,”祁晏下了单,“你们来正好可以给我凑够起送费,不然我自己点一杯都不够起送。”
沈林初不假思索地说道:“那你可以点两杯啊。”
“两杯喝不完。”
“真的吗?”池早早对此表示深深地怀疑,“我怎么觉得你喝得完呢?”
祁晏:“……做题。”卖惨计划失败,祁晏有些忧伤。
听到“做题”两个字,沈林初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他又问了祁晏一遍:“你什么只想考七十分啊?”
“因为七十分就够用了,”祁晏捏着手机壳上的美乐蒂,“分不在多,及格就行。”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气人呢?
沈林初又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他这次期末物理考了六十分,他绞尽脑汁每道题都写了个“解”,才勉强低空飘过及格线。本来他以为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现在他突然知道,他考六十分是因为他只能考六十分,而祁晏考七十分是一问他只想考七十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脑袋磕在桌子上,沈林初郁闷地说道:“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然而对面的两个人却没有一个理他的。池早早把习题册放到了祁晏面前:“这道题我做不出来,你帮我讲讲吧?”
“这道题要先求加速度……”
池早早和沈林初离开祁晏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
沈林初听一耳朵漏一耳朵,最后听得个一知半解,池早早说“今天先补到这里”的时候,在他听来无异于“解放了”。
“我明天不想来了,”回去的路上,沈林初疯狂摇头,“早啊,你自己一个人努力吧!”
池早早语气诚恳地问道:“真的不再抢救一下了吗?”
“你觉得我还有抢救的必要吗?”沈林初一脸悲愤,“我甚至已经听不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了!早,”沈林初的语气比她的还要诚恳,“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想带着我好好学习,但我可能就天生不是读书的料,补课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好吧,”池早早不想勉强沈林初,“我知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看不出来啊,祁晏竟然这么牛逼?”经过一下午的旁听,沈林初已经确认,祁晏真的是学霸那一类人。他甚至觉得,祁晏要是考试的时候不想着及格就够了,年级第一可能都要换人了。他有些纳闷,“为什么呢?他每次考试都控分,就为了考个中游的名次吗?”
“你想想祁修明,再想想他妈妈,要是祁晏表现得太优秀了,他还有活路吗?”池早早反问道。
沈林初稍加思索,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哈。等等,那他连祁家人都骗过去了,你是怎么知道他其实学习很好的?还找他补课!你给我从实招来,你跟他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的?”
池早早故作神秘:“保密。”
“切,这有什么好保密的。”沈林初抱怨了一句,转头看向窗外,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回来,“那这么说的话,之前林逸宁说的,小说电视里都有的那种被家族抛弃的孩子反而能逆袭、继承家业成为大佬的剧情也有可能发生在祁晏身上咯?”
池早早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或许在别人看来,成为祁家的继承人是一件很风光的事情,但池早早却觉得,对于未来的祁晏来说,多一个祁家掌权人的身份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事。这个身份会增加他的压力,拖垮他的身体。
也不知道,上辈子的祁晏后来有没有偷偷翘班,去他们约定过的大草原看飞鸟。
想想就开始觉得遗憾起来了。
在池早早和沈林初走了之后,祁晏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祁屿却突然从门外的矮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啧啧称奇地说道:“我看到了什么,原来这就是你不让我来找你的理由!”
今天早上被赶出去的时候,祁屿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而且觉得非常不服气,于是他回家吃了个饭,又回到了祁晏家外面开始蹲守,结果就被他看到了池早早和沈林初来找祁晏。
他们甚至还一起喝奶茶了!
祁晏瞥了祁屿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回去了,但是回去的时候没关门,祁屿就知道,这是让他进去的意思了。他赶紧跟上,喋喋不休地在祁晏耳边念叨着:“哥,池大小姐和沈家少爷来找你干嘛?你们三个一起斗地主了吗?下次能叫上我吗?哥,这还是你第一次让我以外的人来你家吧?是他们来找你还是你叫他们来的啊?”
跟着进了客厅之后,祁屿看到了桌子上还没吃完的蛋糕:“还有蛋糕!谁带来的?”
祁晏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池早早。”
“我能吃吗?”
“可以吃一口。”
“哥你好小气!”
祁晏没说话,只是歪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考虑点什么外卖。
中午的牛肉饭很好吃,感觉可以连续吃几天。
桌子上还散落着用过的草稿纸,祁屿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三个不是斗地主而是在做物理题?”
祁晏掀起眼皮看他:“谁跟你说我们斗地主了?”
“放着暑假呢你们还做题……”祁屿无法理解,放下草稿纸的时候又看到了一支印着可爱兔子图案的笔。他自然而然地问道,“这是早早姐的吧?”
“我的。”祁晏语气坚定。
祁屿:“……”
他看看这只散发着可爱气息的笔,又看了看祁晏那个粉色指数爆表的手机壳,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哥,你是不是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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