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辈子都是我的妻(大结局)
这是个疯狂而混乱的夜晚。
殷素在头痛欲裂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客房里,床铺有些凌乱。张眼望着天花板,依稀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他们在车子里做过什么?她是怎么上楼的?谁帮她换的衣服,洗的澡?脖子上有点点红印,掀开睡衣悄悄观察,肩膀、胸前更有青紫痕迹。
天!还有她白皙的肚皮上,竟然也像被人啃咬过似的……
羞愧懊恼地将脸蛋埋进掌心,破碎的片段不需要拼接,她现在很清醒昨夜发生了怎样的事,甚至依然能感觉,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与她密密贴合,真实感受他的温度、他的一切,甚至他灼热的给予……
房门传来动静,璩逸轩穿着深蓝色的睡袍走进来。
看到她的姿态,心中明了,他就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他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拍拍脖子,捶捶双肩,长叹一声:“唉!好累啊!”
后面三个字听在耳里,格外暧昧,殷素脸颊由白转红,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昨夜是她主动的,是她控制不了自己,是她……
但是,他这算什么?占了便宜还卖乖!
璩逸轩按揉着腰部,走到她面前左右转动了几下,皱眉道:“尤其是这腰,又酸又累,真是太久没做这样剧烈的运动了。”
殷素的眼角急剧地抽搐起来,咬牙回答:“谁让你累了?关我什么事!”
他猛地俯下-身,瞪住她的眼睛:“不会吧?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不认人,还说不关你的事?是谁让我这么累啊?还不只是累,简直是遍体鳞伤!不信你自己看。”
他一手撩高睡衣的下摆,平坦的胸膛上布满点点痕迹,再背过身去,宽厚的背部肌肤呈现出一道道抓痕。
“还要看么?我的右肩上还有两排牙印,你可以比对一下,看是谁的杰作。”
“别说了!”殷素瞄了一眼就看不下去,飞快转过视线,咬着唇,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啧啧,兴奋起来就像小狗一样又亲又咬,这双爪子可真厉害,可怜我的背、我的肩、我的腰……你那一堆毛病一点都没改,这是世界除了我,估计没有其他男人受得了这种折磨!”璩
逸轩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故意紧挨着她,“昨夜好心救你,结果你对我吃干抹净不想认账了!殷素小姐,好歹我也是鼎鼎大名的盛天集团老板,你难道真不打算负责?”
那双被他握住的手变得火热,殷素迅速躲开,低着头,缩紧脖子,一双悔恨无比的眼睛从左边看到右边,再从右边看到左边,就是不敢看他的表情。
有力的指掌伸来,捏起她的下颚,逼迫她看着他。她硬着头皮,只能抬头。
“还不承认?”璩逸轩沉声问道,脸色阴郁,黑眸里有跳跃的火光。
殷素摇摇头,紧张地吞咽口水。她一时思绪混乱,矛盾复杂,进退两难,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而已。
“我对你负责?”殷素手指紧抓着被子,开始找回一丝丝理智,“你是男人,再怎么说都是你占了便宜,竟然还要我负责……璩逸轩,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明明可以送我去医院,又或者……或者把我丢在路边不管,没人强迫你!”
“你可能不记得了,容许我温馨提示一下,昨夜的确是你强迫我的。”璩逸轩慢吞吞地指控。
“可是……我是中了迷药,而你清醒自由,又是个强壮的大男人,你要是不愿意,谁能强迫到你?”
“问题就在这里了!我太善良太好心,看你那么难受,实在不忍。”璩逸轩捧起她的脸蛋,气息吐在她的脸上,注视着她轻轻颤抖的乌黑长睫,“结果我好心付出了清白,当事人不但不领情,还不承认。”
“你的清白?”这个男人哪有什么清白可言,殷素发现他有本事让自己恨不得一脚踢他出去。
璩逸轩认真地点头,神色十分严肃:“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不会怪你。”
殷素防备地望着他。
他又道:“不过……昨晚你损害了我的清白,此事千真万确,而且还不只一次。像你这么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女人,是不是应该担负一点什么?”
殷素坐正身子,将被子拉到下巴,提高嗓音:“你到底想要怎样,直接说吧!拐弯抹角地说话,实在不适合你。”
璩逸轩不慌不忙地替她将睡衣拉拢,双眸落在她雪白肌肤上的印记时,眸底不由地幽暗。他轻微勾起唇角:“殷素,你真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他说得深情,目光专注,殷素浑身一震,咬唇道:“别说废话,我就知道经过昨夜,你不会轻易放过我。要什么快点说,但是想要再跟我在一起之类的要求,那不可能。”
她不想再受爱情和婚姻所累,关于这方面,心意坚决,不会因为一夜的关系而改变。
“好吧!其实我哪有什么要求,就是想听你亲口评价一下昨夜的感觉如何?”她的抗拒在他意料之中,他愿意耐心引导她,等待她。
“感觉……”殷素抓起枕头,脸红的样子煞是迷人。
“你可以用‘满足’‘快乐’‘幸福’等词语来形容,我很希望自己的辛苦劳动能得到肯定的赞赏。”
“璩逸轩,你个……”
“恩?”他挑挑眉。
“你个大色狼!”殷素将枕头狠狠塞进他的怀里,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所说的三个词语尚不足以形容她的感觉。
“小婶婶……叔叔是大色狼吗?”童童矮小的身影出现,他迈着两条小短腿咚咚咚跑了进来,“大色狼是坏蛋,叔叔不可以做大色狼!”
璩逸轩将枕头拿开,眼睁睁看着小家伙咚咚咚又爬到床上,钻进殷素的被窝,小小的双手亲昵自然地抱住殷素的脖子。“臭小子,叔叔怎么会是大色狼?你快点出来。”
“我不要。”童童很顽固地抱紧殷素,圆鼓鼓的脸蛋贴在她的胸前,乌溜溜的眼珠子望着璩逸轩,没有丝毫害怕。
“抱得那么紧,我看你这小子才是个小色狼。”璩逸轩眯眸,准备掀开被子把小家伙揪出来。
童童缩紧脖子,直往殷素身上蹭,殷素疑惑道:“璩先生……你每次都对小孩子这么凶巴巴的,应该觉得惭愧吧?童童又没错做什么。”
璩逸轩忍不住恼怒,她看不出来,他在吃醋吗?
虽然跟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吃醋,听起来很可笑,但是凭什么文童童可以肆无忌惮地巴着她?
童童动了动身子,突然惊讶地喊道:“小婶婶,你脖子被蚊子咬到了!好多红色的包包。”他着急地伸出小手去摸,殷素觉得尴尬,想遮掩起来,哪知道小手更快,顺势把她睡衣的领口拉得更开了。
“呀……叔叔,你快看!小婶婶身上好多包包,蚊子真可恶,为什么要咬婶婶?”
“咳……”殷素慌忙把领口紧紧拉住,“没事,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会很痒的!要不停地挠痒痒,很容易把包包抓破……会痛。”对此,童童很有自身的经验。
璩逸轩带着抹玩味的笑,拍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叔叔保证,那些包包不会痒。”
童童不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蚊子咬的。”
“不是蚊子?那是谁咬的呀!”骨碌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璩逸轩!”殷素咬牙警告,他要教坏小孩子吗?
璩逸轩不以为意地对她眨眨眼,朝童童勾勾手指头:“你先出来,我就告诉你。”
童童略微放开手,有些迟疑,被窝外面多冷哪!他怎么觉得叔叔老想让自己爬出来?可是,那么多红包包不是蚊子咬的吗?
“大冬天哪会有什么蚊子,连虫子都被冻死了。你想知道正确答案吗?只有叔叔才会告诉你。快点爬到叔叔这里来。”璩逸轩朝孩子招招手。
童童歪着脑袋,转向殷素:“小婶婶,被窝很暖和,我不想出去。你告诉我答案吧!”
殷素难为情,平日聪明的脑袋这会想了好一会,都不知道怎样回答。
璩逸轩这该死的家伙,故意让小孩子来问这种让人难堪的问题,他在旁俨然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真是欠扁。
童童求知欲非比寻常,从殷素的怀里坐了起来。璩逸轩计诱得逞,得意地扬起一抹不察觉的笑。
“璩逸轩!”殷素低喊。不过,她似乎多虑了,童童是很想知道答案,但更留恋躺在她身边继续睡大觉,所以刚坐起身子又趴了下去。这一次,是双手双脚像八抓鱼一样巴着她,脸蛋靠在她柔软的胸脯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婶婶……叔叔故意不告诉我,等你什么时候知道答案,再告诉我吧!”
“恩。童童乖,跟小婶婶继续睡美容觉吧!”殷素松了口气,整个神色都缓和下来,再看璩逸轩瞬间垮下的俊容,她心情陡然大好。
璩逸轩沉声喊:“童童,你太不虚心了,有问题应该锲而不舍追寻到答案为止!”
童童再打哈欠,殷素也打哈欠,指指门口:“我们都好困啊……璩先生能帮我们准备一份早餐吗?”
“想得美!璩先生昨夜操劳过度,现在比任何人都需要好好休息!”璩逸轩说着,大手快速掀开被子,高大的身躯紧挨着殷素躺了进去。
“喂……这样子不可以。”殷素小声地反抗。
“有什么不可以?床够大,三个人睡绰绰有余,只是死小子在这里碍事。”璩逸轩侧翻着身,将她捞进臂弯,大掌搂住她的腰,掌心平贴住她的腹部。他黑眸幽亮,嘴角悄悄地扬起,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想好了,你不愿意对我负责,那就换我来负责吧!”
“我也不要你负责……”殷素很没志气地缩缩脖子,翻转着身,背对着他。
他轻松地环抱着她,语气含着笑意:“不,那怎么行呢?现在的我可是有道德有原则有责任心,就算被吃干抹尽,但该承担的还是会承担。”
殷素面对着童童亮晶晶的眼睛,羞恼地用手肘蹭蹭身后的男人,近乎咬牙切齿:“你不要再说了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你承担什么。”
“这恐怕有点难。”璩逸轩沉吟,下巴抵住她的肩窝,“我再说最后一句吧——昨天晚上由于你要得太急切,我全力配合,所以忘记了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你明白了吧?”
殷素全身都僵硬住,这么重要的问题,她一觉醒来在杂乱的思绪里,还没想过,竟然要经由他的提醒,才猛然惊觉严重性。如果不小心有了意外……
“好了,累了,不说了,一起多睡会吧!”璩逸轩很满意她的反应,话已至此,他不需多言,留给她慢慢去想。
“小婶婶,你怎么啦?”童童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但看殷素的凝重表情,隐约觉得不安。
“没什么,就是好困……闭上眼睛,睡吧!”殷素情不自禁抚摸着童童的软发,眼前浮现出一张与璩逸轩相似的小脸蛋。
曾经,她做梦都幻想有这样一个孩子,身上流淌着自己和他的血液,样貌继承自己和他的优点,聪明、活泼、健康、可爱……然而,那残酷的现实,将她一夕之间推向了深渊。她闭上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一颗晶莹的泪珠沿着眼角滚落。
璩逸轩察觉到异样,大手悄然探过去,那颗泪珠正好滚入他的掌心。
霎时,如火般的灼痛蔓延到心脏……
他轻轻地收拢手臂,发出梦一般的深沉叹息:“殷素……我真的……好想你!”
下午,殷素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很意外的,屋子里很安静,只从书房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她缓步走过去,侧耳一听,发现竟然是璩逸轩在跟童童说着什么。
“你婶婶是我最爱的女人,此生不渝。可惜,后来因为叔叔做错了事,让婶婶生气、失望,她选择离开了我……这一年多,每一天叔叔都很努力地工作,全心全意地等待,只为了她回来时,看到我最好的状态,希望她能重新爱上我。可是,等待的日子好痛苦,有时候等得快要绝望,除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真不知道该怎样挽回。这套房子里,你小婶婶跟叔叔有太多的回忆,痛苦或甜蜜,想起来每个点滴都刻骨铭心,所以这里一景一物为她原封不动地保留,永远不会改变。”
“对不起……叔叔。”童童小声地道歉,看来刚才有做错什么事。
“知道错就好了,如果还想继续住在这里,就不许再擅自乱动东西。”璩逸轩虽是斥责,语气却比平日柔和太多。
“叔叔,小婶婶现在不爱你了吗?”
“爱吧……我已经没有了信心。但是不管怎样,我会爱她,到我死的那天也不会改变。”璩逸轩忽然说出这样深重的一句话,显得宁静而专注,“每个人在这一生中,都会遇到一个自己深爱的人。这个人却不一定是会与自己相爱的人。只要还有半丝机会,叔叔都会很努力很努力地抓紧,绝不放弃!”
童童张大眼睛,皱着小小的眉头:“叔叔说的话……我听不懂呢!”
“没关系。”璩逸轩揉了揉他的发丝,挑挑眉,“我知道你听不懂,也不需要你听懂。不过,谢谢你,小家伙。”只要有个人在听,他当是内心情感的舒解好了。
“我弄乱了叔叔的东西,叔叔还谢谢我?”
“这点小错误,比起我曾做错的事,微不足道。何况,你不知道正是因为你的到来,才让我重新有了机会。小家伙,我有没有说过,其实你也蛮可爱的。”
童童更惊讶了,受宠若惊,他一直以为叔叔不喜欢自己呢!
“呵,告诉你个秘密,叔叔好希望好希望快点有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女孩像你小婶婶那么美丽聪明能干,男孩呢可以像叔叔这么帅气。但是性格最好不要像叔叔。对待心爱的女孩和感情,要坚定专一,竭尽所能让爱的人得到快乐和幸福。”
殷素背靠在墙上,咬住手背怔忡地呜咽,满眼泛起酸楚的泪雾。
这个男人,他的温柔没有痕迹,却有一种重量,总让她在感动时,却又心酸……
今生今世,还能有第二个男人,带给她这种心动和感动么?
逸轩,有句话我说不出口,但从认识你以来,我对你的爱,从未曾停止过……
房门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璩逸轩抬眼望去,在半敞的门外,看到她泪眼弥漫的脸庞。
“殷素……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没按门铃,也没让他听到脚步声,那么刚才他跟童童近乎自言自语的剖白,她都听到了?
他们四目相接,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对方。
彼此的眼神似翻越了千山万水,人世浮华,所有的前尘往事历历闪过,不再感觉那么疼。无数的温暖一丝丝充满她的心口。她屏住呼吸,双脚生了根似的无法动弹,整个人、整个直觉都陷入他如深潭般的眸子里。
璩逸轩皱眉,胸腔里热烘烘的一团气流在盘旋,让他莫名激动。
“小婶婶,你哭了?”童童惊呼,担心地跳下璩逸轩的膝盖。
“噢……没有。”殷素被孩子的声音拉回理智,飞快地别过脸,抹去眼角的湿润。
“你明明哭了!”
“我好渴……我去喝水。”殷素狼狈地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逃似的离开。
璩逸轩的目光定定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嘴角缓缓勾起了笑容。他忽然把童童高高地抱起来,将那小小的身子往空中抛起来。
“叔叔……”天啊,童童头晕,叔叔疯了么?小婶婶哭了,他还这么开心?
“叔叔好高兴!到这一刻,叔叔终于充满了信心。
殷素,你是爱我的!你依然是爱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我最深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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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素在头痛欲裂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客房里,床铺有些凌乱。张眼望着天花板,依稀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他们在车子里做过什么?她是怎么上楼的?谁帮她换的衣服,洗的澡?脖子上有点点红印,掀开睡衣悄悄观察,肩膀、胸前更有青紫痕迹。
天!还有她白皙的肚皮上,竟然也像被人啃咬过似的……
羞愧懊恼地将脸蛋埋进掌心,破碎的片段不需要拼接,她现在很清醒昨夜发生了怎样的事,甚至依然能感觉,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与她密密贴合,真实感受他的温度、他的一切,甚至他灼热的给予……
房门传来动静,璩逸轩穿着深蓝色的睡袍走进来。
看到她的姿态,心中明了,他就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他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拍拍脖子,捶捶双肩,长叹一声:“唉!好累啊!”
后面三个字听在耳里,格外暧昧,殷素脸颊由白转红,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昨夜是她主动的,是她控制不了自己,是她……
但是,他这算什么?占了便宜还卖乖!
璩逸轩按揉着腰部,走到她面前左右转动了几下,皱眉道:“尤其是这腰,又酸又累,真是太久没做这样剧烈的运动了。”
殷素的眼角急剧地抽搐起来,咬牙回答:“谁让你累了?关我什么事!”
他猛地俯下-身,瞪住她的眼睛:“不会吧?利用完了就一脚踢开不认人,还说不关你的事?是谁让我这么累啊?还不只是累,简直是遍体鳞伤!不信你自己看。”
他一手撩高睡衣的下摆,平坦的胸膛上布满点点痕迹,再背过身去,宽厚的背部肌肤呈现出一道道抓痕。
“还要看么?我的右肩上还有两排牙印,你可以比对一下,看是谁的杰作。”
“别说了!”殷素瞄了一眼就看不下去,飞快转过视线,咬着唇,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啧啧,兴奋起来就像小狗一样又亲又咬,这双爪子可真厉害,可怜我的背、我的肩、我的腰……你那一堆毛病一点都没改,这是世界除了我,估计没有其他男人受得了这种折磨!”璩
逸轩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故意紧挨着她,“昨夜好心救你,结果你对我吃干抹净不想认账了!殷素小姐,好歹我也是鼎鼎大名的盛天集团老板,你难道真不打算负责?”
那双被他握住的手变得火热,殷素迅速躲开,低着头,缩紧脖子,一双悔恨无比的眼睛从左边看到右边,再从右边看到左边,就是不敢看他的表情。
有力的指掌伸来,捏起她的下颚,逼迫她看着他。她硬着头皮,只能抬头。
“还不承认?”璩逸轩沉声问道,脸色阴郁,黑眸里有跳跃的火光。
殷素摇摇头,紧张地吞咽口水。她一时思绪混乱,矛盾复杂,进退两难,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而已。
“我对你负责?”殷素手指紧抓着被子,开始找回一丝丝理智,“你是男人,再怎么说都是你占了便宜,竟然还要我负责……璩逸轩,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明明可以送我去医院,又或者……或者把我丢在路边不管,没人强迫你!”
“你可能不记得了,容许我温馨提示一下,昨夜的确是你强迫我的。”璩逸轩慢吞吞地指控。
“可是……我是中了迷药,而你清醒自由,又是个强壮的大男人,你要是不愿意,谁能强迫到你?”
“问题就在这里了!我太善良太好心,看你那么难受,实在不忍。”璩逸轩捧起她的脸蛋,气息吐在她的脸上,注视着她轻轻颤抖的乌黑长睫,“结果我好心付出了清白,当事人不但不领情,还不承认。”
“你的清白?”这个男人哪有什么清白可言,殷素发现他有本事让自己恨不得一脚踢他出去。
璩逸轩认真地点头,神色十分严肃:“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不会怪你。”
殷素防备地望着他。
他又道:“不过……昨晚你损害了我的清白,此事千真万确,而且还不只一次。像你这么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女人,是不是应该担负一点什么?”
殷素坐正身子,将被子拉到下巴,提高嗓音:“你到底想要怎样,直接说吧!拐弯抹角地说话,实在不适合你。”
璩逸轩不慌不忙地替她将睡衣拉拢,双眸落在她雪白肌肤上的印记时,眸底不由地幽暗。他轻微勾起唇角:“殷素,你真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他说得深情,目光专注,殷素浑身一震,咬唇道:“别说废话,我就知道经过昨夜,你不会轻易放过我。要什么快点说,但是想要再跟我在一起之类的要求,那不可能。”
她不想再受爱情和婚姻所累,关于这方面,心意坚决,不会因为一夜的关系而改变。
“好吧!其实我哪有什么要求,就是想听你亲口评价一下昨夜的感觉如何?”她的抗拒在他意料之中,他愿意耐心引导她,等待她。
“感觉……”殷素抓起枕头,脸红的样子煞是迷人。
“你可以用‘满足’‘快乐’‘幸福’等词语来形容,我很希望自己的辛苦劳动能得到肯定的赞赏。”
“璩逸轩,你个……”
“恩?”他挑挑眉。
“你个大色狼!”殷素将枕头狠狠塞进他的怀里,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所说的三个词语尚不足以形容她的感觉。
“小婶婶……叔叔是大色狼吗?”童童矮小的身影出现,他迈着两条小短腿咚咚咚跑了进来,“大色狼是坏蛋,叔叔不可以做大色狼!”
璩逸轩将枕头拿开,眼睁睁看着小家伙咚咚咚又爬到床上,钻进殷素的被窝,小小的双手亲昵自然地抱住殷素的脖子。“臭小子,叔叔怎么会是大色狼?你快点出来。”
“我不要。”童童很顽固地抱紧殷素,圆鼓鼓的脸蛋贴在她的胸前,乌溜溜的眼珠子望着璩逸轩,没有丝毫害怕。
“抱得那么紧,我看你这小子才是个小色狼。”璩逸轩眯眸,准备掀开被子把小家伙揪出来。
童童缩紧脖子,直往殷素身上蹭,殷素疑惑道:“璩先生……你每次都对小孩子这么凶巴巴的,应该觉得惭愧吧?童童又没错做什么。”
璩逸轩忍不住恼怒,她看不出来,他在吃醋吗?
虽然跟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吃醋,听起来很可笑,但是凭什么文童童可以肆无忌惮地巴着她?
童童动了动身子,突然惊讶地喊道:“小婶婶,你脖子被蚊子咬到了!好多红色的包包。”他着急地伸出小手去摸,殷素觉得尴尬,想遮掩起来,哪知道小手更快,顺势把她睡衣的领口拉得更开了。
“呀……叔叔,你快看!小婶婶身上好多包包,蚊子真可恶,为什么要咬婶婶?”
“咳……”殷素慌忙把领口紧紧拉住,“没事,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会很痒的!要不停地挠痒痒,很容易把包包抓破……会痛。”对此,童童很有自身的经验。
璩逸轩带着抹玩味的笑,拍拍自己的胸膛:“放心,叔叔保证,那些包包不会痒。”
童童不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蚊子咬的。”
“不是蚊子?那是谁咬的呀!”骨碌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璩逸轩!”殷素咬牙警告,他要教坏小孩子吗?
璩逸轩不以为意地对她眨眨眼,朝童童勾勾手指头:“你先出来,我就告诉你。”
童童略微放开手,有些迟疑,被窝外面多冷哪!他怎么觉得叔叔老想让自己爬出来?可是,那么多红包包不是蚊子咬的吗?
“大冬天哪会有什么蚊子,连虫子都被冻死了。你想知道正确答案吗?只有叔叔才会告诉你。快点爬到叔叔这里来。”璩逸轩朝孩子招招手。
童童歪着脑袋,转向殷素:“小婶婶,被窝很暖和,我不想出去。你告诉我答案吧!”
殷素难为情,平日聪明的脑袋这会想了好一会,都不知道怎样回答。
璩逸轩这该死的家伙,故意让小孩子来问这种让人难堪的问题,他在旁俨然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真是欠扁。
童童求知欲非比寻常,从殷素的怀里坐了起来。璩逸轩计诱得逞,得意地扬起一抹不察觉的笑。
“璩逸轩!”殷素低喊。不过,她似乎多虑了,童童是很想知道答案,但更留恋躺在她身边继续睡大觉,所以刚坐起身子又趴了下去。这一次,是双手双脚像八抓鱼一样巴着她,脸蛋靠在她柔软的胸脯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婶婶……叔叔故意不告诉我,等你什么时候知道答案,再告诉我吧!”
“恩。童童乖,跟小婶婶继续睡美容觉吧!”殷素松了口气,整个神色都缓和下来,再看璩逸轩瞬间垮下的俊容,她心情陡然大好。
璩逸轩沉声喊:“童童,你太不虚心了,有问题应该锲而不舍追寻到答案为止!”
童童再打哈欠,殷素也打哈欠,指指门口:“我们都好困啊……璩先生能帮我们准备一份早餐吗?”
“想得美!璩先生昨夜操劳过度,现在比任何人都需要好好休息!”璩逸轩说着,大手快速掀开被子,高大的身躯紧挨着殷素躺了进去。
“喂……这样子不可以。”殷素小声地反抗。
“有什么不可以?床够大,三个人睡绰绰有余,只是死小子在这里碍事。”璩逸轩侧翻着身,将她捞进臂弯,大掌搂住她的腰,掌心平贴住她的腹部。他黑眸幽亮,嘴角悄悄地扬起,凑在她耳边小声道:“我想好了,你不愿意对我负责,那就换我来负责吧!”
“我也不要你负责……”殷素很没志气地缩缩脖子,翻转着身,背对着他。
他轻松地环抱着她,语气含着笑意:“不,那怎么行呢?现在的我可是有道德有原则有责任心,就算被吃干抹尽,但该承担的还是会承担。”
殷素面对着童童亮晶晶的眼睛,羞恼地用手肘蹭蹭身后的男人,近乎咬牙切齿:“你不要再说了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需要你承担什么。”
“这恐怕有点难。”璩逸轩沉吟,下巴抵住她的肩窝,“我再说最后一句吧——昨天晚上由于你要得太急切,我全力配合,所以忘记了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你明白了吧?”
殷素全身都僵硬住,这么重要的问题,她一觉醒来在杂乱的思绪里,还没想过,竟然要经由他的提醒,才猛然惊觉严重性。如果不小心有了意外……
“好了,累了,不说了,一起多睡会吧!”璩逸轩很满意她的反应,话已至此,他不需多言,留给她慢慢去想。
“小婶婶,你怎么啦?”童童听不懂他们在讨论什么,但看殷素的凝重表情,隐约觉得不安。
“没什么,就是好困……闭上眼睛,睡吧!”殷素情不自禁抚摸着童童的软发,眼前浮现出一张与璩逸轩相似的小脸蛋。
曾经,她做梦都幻想有这样一个孩子,身上流淌着自己和他的血液,样貌继承自己和他的优点,聪明、活泼、健康、可爱……然而,那残酷的现实,将她一夕之间推向了深渊。她闭上眼睛,睫毛不停地颤抖,一颗晶莹的泪珠沿着眼角滚落。
璩逸轩察觉到异样,大手悄然探过去,那颗泪珠正好滚入他的掌心。
霎时,如火般的灼痛蔓延到心脏……
他轻轻地收拢手臂,发出梦一般的深沉叹息:“殷素……我真的……好想你!”
下午,殷素出了一趟门,回来的时候很意外的,屋子里很安静,只从书房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她缓步走过去,侧耳一听,发现竟然是璩逸轩在跟童童说着什么。
“你婶婶是我最爱的女人,此生不渝。可惜,后来因为叔叔做错了事,让婶婶生气、失望,她选择离开了我……这一年多,每一天叔叔都很努力地工作,全心全意地等待,只为了她回来时,看到我最好的状态,希望她能重新爱上我。可是,等待的日子好痛苦,有时候等得快要绝望,除了深深的自责和懊悔,真不知道该怎样挽回。这套房子里,你小婶婶跟叔叔有太多的回忆,痛苦或甜蜜,想起来每个点滴都刻骨铭心,所以这里一景一物为她原封不动地保留,永远不会改变。”
“对不起……叔叔。”童童小声地道歉,看来刚才有做错什么事。
“知道错就好了,如果还想继续住在这里,就不许再擅自乱动东西。”璩逸轩虽是斥责,语气却比平日柔和太多。
“叔叔,小婶婶现在不爱你了吗?”
“爱吧……我已经没有了信心。但是不管怎样,我会爱她,到我死的那天也不会改变。”璩逸轩忽然说出这样深重的一句话,显得宁静而专注,“每个人在这一生中,都会遇到一个自己深爱的人。这个人却不一定是会与自己相爱的人。只要还有半丝机会,叔叔都会很努力很努力地抓紧,绝不放弃!”
童童张大眼睛,皱着小小的眉头:“叔叔说的话……我听不懂呢!”
“没关系。”璩逸轩揉了揉他的发丝,挑挑眉,“我知道你听不懂,也不需要你听懂。不过,谢谢你,小家伙。”只要有个人在听,他当是内心情感的舒解好了。
“我弄乱了叔叔的东西,叔叔还谢谢我?”
“这点小错误,比起我曾做错的事,微不足道。何况,你不知道正是因为你的到来,才让我重新有了机会。小家伙,我有没有说过,其实你也蛮可爱的。”
童童更惊讶了,受宠若惊,他一直以为叔叔不喜欢自己呢!
“呵,告诉你个秘密,叔叔好希望好希望快点有个孩子,男孩女孩都好……女孩像你小婶婶那么美丽聪明能干,男孩呢可以像叔叔这么帅气。但是性格最好不要像叔叔。对待心爱的女孩和感情,要坚定专一,竭尽所能让爱的人得到快乐和幸福。”
殷素背靠在墙上,咬住手背怔忡地呜咽,满眼泛起酸楚的泪雾。
这个男人,他的温柔没有痕迹,却有一种重量,总让她在感动时,却又心酸……
今生今世,还能有第二个男人,带给她这种心动和感动么?
逸轩,有句话我说不出口,但从认识你以来,我对你的爱,从未曾停止过……
房门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璩逸轩抬眼望去,在半敞的门外,看到她泪眼弥漫的脸庞。
“殷素……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没按门铃,也没让他听到脚步声,那么刚才他跟童童近乎自言自语的剖白,她都听到了?
他们四目相接,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对方。
彼此的眼神似翻越了千山万水,人世浮华,所有的前尘往事历历闪过,不再感觉那么疼。无数的温暖一丝丝充满她的心口。她屏住呼吸,双脚生了根似的无法动弹,整个人、整个直觉都陷入他如深潭般的眸子里。
璩逸轩皱眉,胸腔里热烘烘的一团气流在盘旋,让他莫名激动。
“小婶婶,你哭了?”童童惊呼,担心地跳下璩逸轩的膝盖。
“噢……没有。”殷素被孩子的声音拉回理智,飞快地别过脸,抹去眼角的湿润。
“你明明哭了!”
“我好渴……我去喝水。”殷素狼狈地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逃似的离开。
璩逸轩的目光定定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嘴角缓缓勾起了笑容。他忽然把童童高高地抱起来,将那小小的身子往空中抛起来。
“叔叔……”天啊,童童头晕,叔叔疯了么?小婶婶哭了,他还这么开心?
“叔叔好高兴!到这一刻,叔叔终于充满了信心。
殷素,你是爱我的!你依然是爱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我最深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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