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正式宣战
殷素怎可能不插手?她连吃饭都想着如何揭开麦薇的真面目。
她问乔东源:“麦薇到盛天工作了,你知道?”
“你不会是担心逸轩还会跟麦薇旧情复燃吧?”乔东源笑起来,“不会啦!麦薇最近跟那位影帝拍拖了,你不知道吗?”
“阿晨?”殷素被这个消息震住,摇摇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小薇亲口告诉我的,厉晨跟你关系那么好,你随便一问都知道结果。女人哪,别这么敏感行不行?瞧你紧张的!我告诉你,男人最受不了疑心病重的女人,你可别让逸轩知道你在暗中怀疑他。”
“我没有怀疑他。”殷素理直气壮道,她自始至终不相信的是麦薇。
她决定采用记者最常用的招,密切跟踪麦薇,且包里随时放着相机,录音笔,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立刻抛下手里的工作,赶到盛天集团等待目标出现。
三天下来,殷素发现麦薇第一晚陪她干妈黄美玲逛街;第二晚约了婆婆江岚喝茶,看上去很愉快;第三晚竟是阿晨接她吃晚餐,然后一同相携离开。
这三晚,不见其他异常,也不足以成为麦薇耍诡计的证据。
但三晚都有一个共同的结果,麦薇跟阿晨住在一起,就住在那个有钢琴、很美丽很温馨的私人住宅里!
怪不得安晓晓跟阿晨见过之后,生气地说再也不管他的事了,然后一个字都不肯多提,让她好奇就自己去问。
难道阿晨真的跟麦薇……?
殷素难以再想下去,这个结果像巨浪一样冲击着她的思绪,不断地喃喃自问:“可能吗?怎么可能……阿晨不是傻子,怎可能被她利用?那么,他们的感情是真的?”
阿晨对自己多年的感情若能放下,不失为一件大好事。
但他挑选的麦薇?殷素心里不由地担心、难受。
夜幕刚降临,殷素独自站在栅栏旁,望着灯光温暖的白屋,白屋顶上的爱心灯依然闪烁,她吸了口气,毅然伸手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阿晨,他看到殷素,惊讶地愣了好一会。“素素?你怎么来了?”
殷素提高手里的塑料袋,注视着眼前俊逸依旧却明显消瘦了的男人,蓦然有些心酸:“很久没见你,想找你谈谈心。不欢迎么?”
阿晨连忙让开身,露出微笑:“当然欢迎,只是好意外,你都没提前打个招呼。”
“怎么,还怕金屋藏娇被我发现啊?”殷素换了拖鞋,飞快扫过屋子里的摆设,发现白色钢琴的对面多了一副画具,楼梯下的墙角摆着几幅巨大的水彩画。
她挑挑眉,直接问:“麦薇的么?”
阿晨神色透出一抹复杂,对殷素没有欺骗:“恩,她最近住在这里。”
“真的?”殷素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他承认,仍是诧异,“我记得你这房子不轻易招待客人的,跟一个年轻的女人住在一起,你们俩……不会是在交往吧?”
面对她的试探,阿晨深幽的瞳孔显得黯然,抿抿唇角,想起自己跟麦薇的约定,故作轻松道:“是啊!麦薇是个很不错的女孩,相处越久就越喜欢。”
殷素认真地睨视他:“你没骗我?”
“呵,傻丫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麦薇跟我都热爱艺术,交谈起来有默契,在感情上……也都能彼此理解,我跟她自然地走在一起,没那么奇怪吧?”阿晨点点她的额头,神色不若刚才那样黯淡,他希望这样的回答,让殷素不再觉得辜负了自己。
“可是,她是你名义上的干姐姐。”
“没有血缘关系,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这么问我,不会是想确定麦薇对璩逸轩是否还有感觉吧?”阿晨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
殷素咬着唇瓣,探究地等待他的答案。
阿晨回头道:“你别多想。所有人都知道你跟璩逸轩夫妻恩爱,情比金坚,麦薇不会傻得再抱幻想。她进入盛天,也有她父亲的意思。她只打算在盛天学习三个月,以后再去别的地方找工作。”
殷素总觉得哪里怪异,但阿晨不会骗她,“一个热爱美术的人,忽然放弃过去的爱好,转到什么都不懂的商场,你怎么看?”
阿晨皱眉,变得极其严肃:“只能说她对过去感觉累了,想彻底换一种生活,想彻底改变。我想——我理解她,也支持她。”
“所以你们惺惺相惜,互生爱慕了?”
面对她如此直接的问题,阿晨动了动唇瓣,千言万语都吞咽下去,黑眸中如海似的深情也悄然隐藏。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个动作,用力点头。
殷素的心随着他的点头,而担忧地纠结起来,麦薇不可能是真心的,为什么男人都这么容易被迷惑?逸轩是,阿晨也是!
殷素在阿晨那里坐到了差不多十点,麦薇果然自己掏钥匙开门进来,看到殷素在,她闪了一下神,很快神态自若地像个女主人似的招呼她。
殷素起身告辞,阿晨说要送她,她拒绝了,心里却隐隐不安,麦薇会不会一方面利用阿晨,一方面又不放弃逸轩呢……
回到家,殷素还是没有头绪,站在门口心不在焉地发呆,慢吞吞地掏出钥匙。
客厅里已经亮着灯,璩逸轩这几日也在外面忙得晚,今晚却很难得比她先回来。
“这几天你做什么去了?”他的声音有点冷,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恩?”她不明白他的质问。
“小区里的保安说,你每晚都要到十一二点才回,也就是说我回来时,你不过是刚进家门而已。”他每天什么时候回家,都会事先打个电话给她,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等得着急。没想到她却瞒着他,算好了时间故意晚归。
殷素低头,将钥匙放进包里,冷静地解释:“社里有工作要忙。”
璩逸轩定定盯着她:“我跟东源通过电话,他说最近你们没什么重要采访,不需要忙到大半夜。”
殷素转身走进房间,将包放下,换了套衣服出来。见他神色还是那么冷峻,心情不禁更沉重。
璩逸轩没打算轻易放过她,继续追问:“去做什么了?”
“有事……”殷素为自己倒了杯水。
“什么事?告诉我,这几天你究竟在忙什么事?”他嗓音更沉,锁住她的眼。
她别开视线,喝下水,“当然是很重要的事,过几天再告诉你。”等她查到证据了再说。
璩逸轩因担心而瞬间提起了火气,霍然起身,大步走过去扳正她的肩膀,语气严肃坚决:“我要立刻知道!你这几晚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为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该死!他知道她的固执,能不能别让他这么担心?
殷素冷冷地抬眸,推开他的大手,“我有权保留自己的秘密吧!何况,你也并非每件事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她指麦薇去盛天工作的事。
璩逸轩深深拧眉,不允许她逃避回答,用力扶住她的肩,微微俯下身去对准她的眼眸:“殷素,我是关心你。”
“我知道。谢谢。”她关心他的时候,他怎么就不领情?
“你去找麦薇了?”他的下颌随之紧绷起来,猜测着这个可能。
她并不知道,如果麦薇真有目的,那绝对不是单纯的感情问题,恐怕要牵扯进来好多不简单的人物和事件!
“你怕我找她?”殷素皱眉,没有妥协的意思,她倔强地抿紧唇瓣,“我以为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帅的,最有魅力的男人,所以老提防着别的女人偷窥;我也以为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容易心软和摇摆的男人,所以老害怕他会对前女友动摇。我老公还一次次澄清,他和前女友之间清清白白,不可能再旧情复燃。没错!我可以选择相信你,但我教我如何相信她?”
“殷素!”璩逸轩无奈而恼怒地喊她,深呼吸之后道,“我没有你所想的那么有魅力,你难道没有听说——她跟厉晨走在一起了吗?”
殷素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反问:“你信?”
璩逸轩道:“为什么不信?连东源都知道这件事,你也可以向他们两个求证。”
殷素看了他许久,轻轻摇头:“我很想相信,但实在难以相信!”
“你太多疑了!说句公正话,厉晨那小子真的很出色,很具威胁性,你一定不知道,我曾经多么害怕你会选择他……那绝对是个强劲的对手!麦薇将情感转移到他身上,没什么意外。”
“阿晨的确不比你差,但他们不可能发展那么快!尤其是麦薇!她刻意欺骗你们所有人,唯独在我面前没有隐瞒心计,她亲口对我说要破坏我们的幸福,要得到你!我真后悔没有及时把她阴险的真面目拍下来,让你们看看!”
麦薇对殷素这么说了吗?璩逸轩听得心脏狂跳,情不自禁加重了抓她的力道。
那就是说,麦薇的的确确是要报复,进入盛天集团是她的计划之一。
殷素纤细的肩膀被他抓得生疼,却不知道他心思的千折百转,咬牙道:“没错!我现在是没有证据,证明她有目的接近你。但是同样的,你也没有证据,证明她真的那么单纯无辜。所以我说,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谁也不要干涉谁,各自坚持自己的,怎样?”
“不好!”他断然拒绝,真是该死的一点也不好!他一定要让她远远地避开这件事,以策安全。
殷素不齿地轻笑一声:“你说不好就不好啊?并不是每件事都由你说了算!我不想傻傻地等在这里,任人宰割,我也不想到最后失去的时候,才恍然明白一切!你不信我也罢,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请你不要阻止我,你也阻止不了我!”她毅然甩头,转身朝浴室走去。
璩逸轩听得心惊胆战,眸子狠狠地眯起,脸色越发阴沉。他忽地大步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踢开浴室的门。
“璩逸轩,你做什么?”她惊呼,捶打他的肩膀。
“造人!”他简要地回答。
“不要!”她现在可没心情,心情不好,造出来的小人儿说不定也脾气不好。
“由不得你!”他专制地一脚又将浴室门踢上。看样子她是太闲了,早点造出个小人儿绑住她,她就没这么多闲工夫理会其他事了。
“璩逸轩,你不能强人所难……你放开我……”她的外衣被扯下。
“不可能!”大手再度扯下她的内衣,“没听医生建议么?我应该精心耕耘,才有收获……”
上次两人去体检,发现宝宝还没有到来。殷素最近在饮食上用心调理,还特意将妈妈煲的靓汤带去办公室,但麦薇的事搞得她心思全无。
她想抗议,但在璩逸轩强烈的攻势下,很快弃甲投降,陷入欲罢不能的纠缠中。
……
周末,璩逸轩看了看时间,独自驾车出门。
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奔驰,他架着深色太阳镜,冷峻的脸色让人看不出情绪。他带上蓝牙,拨打母亲的电话。
“妈,是我。侦探社刚才传来消息,发现姚栋才跟黄美英以前是夫妻关系,也就是说麦薇是黄美英的亲生女儿。”
“这就对了!怪不得黄美英那种女人,会无缘无故对麦薇那么好,又假装碰巧去美国照顾她,又认她做干女儿,原来是亲母女……”江岚掩饰不住兴奋,犹如抓到了一张王牌。
她真正顾忌的从来都不是姚父,而是厉氏夫妇。
厉局长顶着那么多负面舆论,还能在竞职大选中由局长升为部长,可见背后有人。而黄美英二婚都能将厉开成调教成“妻管严”,这绝非一般的女人可以做到。
如今,麦薇有没有可能成为厉家人的死-穴呢?只要失去厉家的帮助,一个姚栋才根本不足为惧。
璩逸轩薄唇轻抿,将调查到的线索一一说给母亲听,嘴角透着严厉:“不过尚未取证到DNA亲子鉴定,目前只是根据线索推断而已。妈,那个王开成和黄美英都是厉害角色,这段时间,你让爸也小心点。”
“我会的。”江岚在电话那头沉吟,“儿子,你想想,照理说当年黄美英抛夫弃女,姚家父女不该一下子原谅她。上次宴会上,我就看出了端倪,他们一定威胁黄美英了。黄美英毕竟要顾虑丈夫和她那出类拔萃的儿子,不得不帮助姚家父女报复我们。”
“妈放心,我会让人继续调查,希望这些恩怨,大家都能以大化小,私了作罢!”
“儿子,你现在要去见麦薇?”
“恩。她约我出去,有话说。”
“殷素知道不?”
璩逸轩沉默了一会,“我没告诉她,她还在家睡觉。”
“好,云嫂做好了汤,我一会就直接去看她。”
可惜,江岚并没有看到儿媳妇在家,因为殷素趁璩逸轩离开后,迅速起床乔装打扮,准备出门。
她不找到麦薇背后耍诡计的证据,绝不罢休。
只有主动设下圈套,引诱麦薇露出真面目,才能得到想要的证据。可是,晚上被璩逸轩折腾到筋疲力尽,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刚才,她在被窝里假寐,璩逸轩收到一条信息后,神色立变,马上起身着装。她趁他去洗漱时偷看了信息,惊骇地发现麦薇竟然私下约他见面,还申明只允许他一人过去。
她怎么可能还睡得安?待璩逸轩一离开,便快速跟踪而去。
松山公园,周末人流不少,璩逸轩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看到麦薇早已在绿树成荫的山坡上等着。他快步奔过去,两人并肩散步在铺满碎石的小路上。
“薇薇,你来盛天工作了一星期,还适应吧!”璩逸轩开口时,心中已有主意。
“多谢关心,我自认为适应能力还不错,到哪都能很快调适自己。呵呵。”
“身体呢?吃得消吗?”他又问。
“你和伯母花那么大力气,特意帮我从美国请来专家,不得不说,我的身体比前几年任何时候都要健康。”
“应该的,我们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两人一言一语礼貌而客套地谈了几句,却找不到往日的亲昵和真诚。原因为何,他们都心知肚明。
不过,麦薇忽然挽起他的手臂:“谢谢你来赴约,我们好多年没有一起逛公园了呢!”
璩逸轩拉不开她的胳膊,停下脚步注视她:“其实我是有重要问题想知道答案。希望你告诉我,为何要进盛天实习?我知道学商绝非你感兴趣的事,依照你的性格,我们已经分手,你不该表现出这样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现在我和殷素之间。”
麦薇没想到他竟如此直截了当地提这个,心窝霎时被利器刺中一般,她却咯咯笑道:“是么?我该表现出现在这副模样,怨你,恨你才对吧?说实话,我怎能不恨不怨呢?可是怨恨有什么用,你又不可能再回心转意到我身边,所以我想清楚啦!以后我只为我自己而活。”
璩逸轩拧眉,极其严肃:“三年前……我母亲对你们父女所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们亏欠了你们,需要怎样的弥补,请你尽管说出来。”
麦薇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缓缓握紧手指,声音变冷:“是么?原来你都知道了。”
“恩。请你告诉我,除了治好你的身体,其他还有什么可以补偿?”
直接的话题,听上去像冰冷的交易,让麦薇无从逃避,她的目光幽寒地射向他:“以前在你面前,我很自卑,觉得配不上你,现在我却可以抬高头大声跟你说——璩逸轩,你欠我的实在太多!我进入盛天,确实是我爸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你那个自私而虚伪的母亲到底把我们父女逼迫到什么地步!补偿?你觉得有什么可以补偿呢?”
璩逸轩盯着她绝美的笑容,脊背窜过一阵寒意。
这真是他认识那么多年的女孩么?是他曾经一心一意爱着,恨不得捧在手心呵护疼惜的女孩么?
她的笑容依旧甜美,眼神却如利剑一样冰寒无情。
麦薇继续冷笑:“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不认识吗?我今天这样子,都拜你和你的母亲所赐啊!你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你信吗?”
璩逸轩的太阳穴连连抽搐,挤出声音道:“请不要伤害其他无辜的人,要什么条件,我都会考虑。”这是他今天见她的主要目的。
“好啊!那我要你现在吻我,你能答应吗?”她眼眸一转,挑高眉毛,手脚却犹如浸在冰水里那般冰寒。
璩逸轩立刻沉下脸,盯着她嫣红的唇瓣,良久,别过目光,“对不起,这点我不能答应。”
麦薇的眼中闪过失望和嫉妒,仰起脸蛋:“如果我非这么要求呢?觉得这样才可以弥补我受创的心灵呢?”
璩逸轩咬紧牙根,重新转过脸,直视她:“那我只会觉得我在侮辱了你,你也在侮辱了你自己。”
“你——”她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身子抖动起来,“很好,你也在变,变得比以前坚定多了。”
公园里人来人往,游客们川流不息。
殷素站在一棵大树旁边,远远找到了他们的身影。
她的角度能将他们的动作看得清楚,麦薇一直拉着璩逸轩的手臂,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开始表情还算轻松,后来都显得严肃。随后他们微微转了个方向,她便观察不到了。
殷素小心地拉拉帽子,坚定地向他们走过去。
“两位好巧啊!”她的两只手分别拍在两个人的身上,笑眯眯道。
璩逸轩瞪着身后忽然冒出来的面容,一颗心顿时紧缩。莫非是有人故意把殷素也约来?他若有所思的利眸瞥向麦薇。
麦薇耸耸肩,不客气道:“我觉得不会巧成这样,殷素你是跟着踪逸轩出来的吧?”
殷素想了想,索性承认,亲昵地挽住璩逸轩,“是啊!我本来约好逸轩周末一起逛公园,没想到他一个人提前出来了,能碰上你才是好巧呢!”
璩逸轩的脸色很难看,殷素竟然跟踪自己?
“你先回去,我跟麦薇还有话说。”
殷素撒娇地摇摇他的手臂:“你们俩有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的啊?你难道就不怕我误会么?”
璩逸轩拉正她的帽子,盯着她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颊,生气又心疼:“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要不信任我,我解释一百遍都没用。”
殷素撇唇道;“那就让我加入你们,我不希望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有秘密,还故意瞒着我。”
麦薇缓缓抬高眼角,“逸轩,我是不介意说给她听,看你的意思。”
逸轩知道无法劝走殷素,只好拥住她,对麦薇道:“我先带殷素回去了。”
他的脸色很沉,抓着殷素的手指暗中很用力,最后上车,几乎是将她扔进前座,那笼罩寒色的俊容彰显着怒气,叫人不敢逼视。
车内空调十足,她的胸口也燃烧着一把火,迅速坐正身子,忿忿道:“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你明知道我介意麦薇,却还瞒着我跟她私下见面,却连个理由都不肯交代,看到我来就故意避开不谈,现在还跟我摆脸色!”肋
璩逸轩一言不发地开动车子,小心地避开人群,不一会,车子驶进宽阔的马路。良久,他才带着指责道:“跟踪我,不信任我,难道我该高兴?”
殷素不想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倔傲地睨视他:“你何尝信任我了?我说她不安好心接近你,你偏不信!我让说一说你们见面的理由,你也不说,你这样是让我信任的表现吗?”
璩逸轩脚底油门一睬,加快了车速,“殷素,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她负气地将脸转向窗外,环起手臂,胸口起伏表示她仍在盛怒中。
“对不起。”快到家门口时,他替她解开安全带时,突然冒出一句道歉。
可是殷素并不领情,一手推开他,自己利落地解开带子,快步下车。早就知道麦薇是横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问题,但没想到会如此严重,严重到几乎要摧垮她对他的信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电梯口,殷素想来想去,气不过,猛然转身仰视着他:“璩逸轩,我说你是故意气我吗?麦薇那么有心计,你真的看不出来?你只要用脑子稍微想一下,我是你老婆,可能骗你么?”
璩逸轩抿紧了唇,无奈地道:“我都知道。”
殷素刚要出嘴的话顿时卡住,听明白了他的话,猛地提高声音:“你知道?你说你都知道?可恶!知道还瞒着我?知道还给我脸色看?知道还敢对我生气?知道还害得我千方百计想去找证据!你简直可恶透顶!”越说越气,她将拳头落在他的胸膛上。
璩逸轩吃痛地拧眉,发出闷哼声。任她发了气,他才握住她的手,还是那么一句沉沉的话:“我是为你好。”
“让我担心到吃不香,睡不着,还是为我好啊?我要的是真相!你跟她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连我都不能说?”
他神色黯然,但主意坚定,纵然她生气责怪也好,他都绝口不能提及关于母亲的秘密。
殷素一跺脚,用力摁住电梯,硬邦邦地威胁:“如果你不说,我不会再理你!”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殷素见他还是那副表情,打死不开口的模样,气得心脏绞痛。
她阴郁地迈入电梯,在他跟着要跨进来时,恼火地推开他:“别跟着我,我现在看到你就生气。”
金属门合上,空荡荡的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她忽然感觉一阵眩晕,浑身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缓缓吐气。都怪他!他都要把她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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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乔东源:“麦薇到盛天工作了,你知道?”
“你不会是担心逸轩还会跟麦薇旧情复燃吧?”乔东源笑起来,“不会啦!麦薇最近跟那位影帝拍拖了,你不知道吗?”
“阿晨?”殷素被这个消息震住,摇摇头,“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小薇亲口告诉我的,厉晨跟你关系那么好,你随便一问都知道结果。女人哪,别这么敏感行不行?瞧你紧张的!我告诉你,男人最受不了疑心病重的女人,你可别让逸轩知道你在暗中怀疑他。”
“我没有怀疑他。”殷素理直气壮道,她自始至终不相信的是麦薇。
她决定采用记者最常用的招,密切跟踪麦薇,且包里随时放着相机,录音笔,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立刻抛下手里的工作,赶到盛天集团等待目标出现。
三天下来,殷素发现麦薇第一晚陪她干妈黄美玲逛街;第二晚约了婆婆江岚喝茶,看上去很愉快;第三晚竟是阿晨接她吃晚餐,然后一同相携离开。
这三晚,不见其他异常,也不足以成为麦薇耍诡计的证据。
但三晚都有一个共同的结果,麦薇跟阿晨住在一起,就住在那个有钢琴、很美丽很温馨的私人住宅里!
怪不得安晓晓跟阿晨见过之后,生气地说再也不管他的事了,然后一个字都不肯多提,让她好奇就自己去问。
难道阿晨真的跟麦薇……?
殷素难以再想下去,这个结果像巨浪一样冲击着她的思绪,不断地喃喃自问:“可能吗?怎么可能……阿晨不是傻子,怎可能被她利用?那么,他们的感情是真的?”
阿晨对自己多年的感情若能放下,不失为一件大好事。
但他挑选的麦薇?殷素心里不由地担心、难受。
夜幕刚降临,殷素独自站在栅栏旁,望着灯光温暖的白屋,白屋顶上的爱心灯依然闪烁,她吸了口气,毅然伸手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阿晨,他看到殷素,惊讶地愣了好一会。“素素?你怎么来了?”
殷素提高手里的塑料袋,注视着眼前俊逸依旧却明显消瘦了的男人,蓦然有些心酸:“很久没见你,想找你谈谈心。不欢迎么?”
阿晨连忙让开身,露出微笑:“当然欢迎,只是好意外,你都没提前打个招呼。”
“怎么,还怕金屋藏娇被我发现啊?”殷素换了拖鞋,飞快扫过屋子里的摆设,发现白色钢琴的对面多了一副画具,楼梯下的墙角摆着几幅巨大的水彩画。
她挑挑眉,直接问:“麦薇的么?”
阿晨神色透出一抹复杂,对殷素没有欺骗:“恩,她最近住在这里。”
“真的?”殷素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他承认,仍是诧异,“我记得你这房子不轻易招待客人的,跟一个年轻的女人住在一起,你们俩……不会是在交往吧?”
面对她的试探,阿晨深幽的瞳孔显得黯然,抿抿唇角,想起自己跟麦薇的约定,故作轻松道:“是啊!麦薇是个很不错的女孩,相处越久就越喜欢。”
殷素认真地睨视他:“你没骗我?”
“呵,傻丫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麦薇跟我都热爱艺术,交谈起来有默契,在感情上……也都能彼此理解,我跟她自然地走在一起,没那么奇怪吧?”阿晨点点她的额头,神色不若刚才那样黯淡,他希望这样的回答,让殷素不再觉得辜负了自己。
“可是,她是你名义上的干姐姐。”
“没有血缘关系,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这么问我,不会是想确定麦薇对璩逸轩是否还有感觉吧?”阿晨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上。
殷素咬着唇瓣,探究地等待他的答案。
阿晨回头道:“你别多想。所有人都知道你跟璩逸轩夫妻恩爱,情比金坚,麦薇不会傻得再抱幻想。她进入盛天,也有她父亲的意思。她只打算在盛天学习三个月,以后再去别的地方找工作。”
殷素总觉得哪里怪异,但阿晨不会骗她,“一个热爱美术的人,忽然放弃过去的爱好,转到什么都不懂的商场,你怎么看?”
阿晨皱眉,变得极其严肃:“只能说她对过去感觉累了,想彻底换一种生活,想彻底改变。我想——我理解她,也支持她。”
“所以你们惺惺相惜,互生爱慕了?”
面对她如此直接的问题,阿晨动了动唇瓣,千言万语都吞咽下去,黑眸中如海似的深情也悄然隐藏。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个动作,用力点头。
殷素的心随着他的点头,而担忧地纠结起来,麦薇不可能是真心的,为什么男人都这么容易被迷惑?逸轩是,阿晨也是!
殷素在阿晨那里坐到了差不多十点,麦薇果然自己掏钥匙开门进来,看到殷素在,她闪了一下神,很快神态自若地像个女主人似的招呼她。
殷素起身告辞,阿晨说要送她,她拒绝了,心里却隐隐不安,麦薇会不会一方面利用阿晨,一方面又不放弃逸轩呢……
回到家,殷素还是没有头绪,站在门口心不在焉地发呆,慢吞吞地掏出钥匙。
客厅里已经亮着灯,璩逸轩这几日也在外面忙得晚,今晚却很难得比她先回来。
“这几天你做什么去了?”他的声音有点冷,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恩?”她不明白他的质问。
“小区里的保安说,你每晚都要到十一二点才回,也就是说我回来时,你不过是刚进家门而已。”他每天什么时候回家,都会事先打个电话给她,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等得着急。没想到她却瞒着他,算好了时间故意晚归。
殷素低头,将钥匙放进包里,冷静地解释:“社里有工作要忙。”
璩逸轩定定盯着她:“我跟东源通过电话,他说最近你们没什么重要采访,不需要忙到大半夜。”
殷素转身走进房间,将包放下,换了套衣服出来。见他神色还是那么冷峻,心情不禁更沉重。
璩逸轩没打算轻易放过她,继续追问:“去做什么了?”
“有事……”殷素为自己倒了杯水。
“什么事?告诉我,这几天你究竟在忙什么事?”他嗓音更沉,锁住她的眼。
她别开视线,喝下水,“当然是很重要的事,过几天再告诉你。”等她查到证据了再说。
璩逸轩因担心而瞬间提起了火气,霍然起身,大步走过去扳正她的肩膀,语气严肃坚决:“我要立刻知道!你这几晚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为了什么事,我都要知道。”
该死!他知道她的固执,能不能别让他这么担心?
殷素冷冷地抬眸,推开他的大手,“我有权保留自己的秘密吧!何况,你也并非每件事都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她指麦薇去盛天工作的事。
璩逸轩深深拧眉,不允许她逃避回答,用力扶住她的肩,微微俯下身去对准她的眼眸:“殷素,我是关心你。”
“我知道。谢谢。”她关心他的时候,他怎么就不领情?
“你去找麦薇了?”他的下颌随之紧绷起来,猜测着这个可能。
她并不知道,如果麦薇真有目的,那绝对不是单纯的感情问题,恐怕要牵扯进来好多不简单的人物和事件!
“你怕我找她?”殷素皱眉,没有妥协的意思,她倔强地抿紧唇瓣,“我以为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帅的,最有魅力的男人,所以老提防着别的女人偷窥;我也以为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容易心软和摇摆的男人,所以老害怕他会对前女友动摇。我老公还一次次澄清,他和前女友之间清清白白,不可能再旧情复燃。没错!我可以选择相信你,但我教我如何相信她?”
“殷素!”璩逸轩无奈而恼怒地喊她,深呼吸之后道,“我没有你所想的那么有魅力,你难道没有听说——她跟厉晨走在一起了吗?”
殷素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反问:“你信?”
璩逸轩道:“为什么不信?连东源都知道这件事,你也可以向他们两个求证。”
殷素看了他许久,轻轻摇头:“我很想相信,但实在难以相信!”
“你太多疑了!说句公正话,厉晨那小子真的很出色,很具威胁性,你一定不知道,我曾经多么害怕你会选择他……那绝对是个强劲的对手!麦薇将情感转移到他身上,没什么意外。”
“阿晨的确不比你差,但他们不可能发展那么快!尤其是麦薇!她刻意欺骗你们所有人,唯独在我面前没有隐瞒心计,她亲口对我说要破坏我们的幸福,要得到你!我真后悔没有及时把她阴险的真面目拍下来,让你们看看!”
麦薇对殷素这么说了吗?璩逸轩听得心脏狂跳,情不自禁加重了抓她的力道。
那就是说,麦薇的的确确是要报复,进入盛天集团是她的计划之一。
殷素纤细的肩膀被他抓得生疼,却不知道他心思的千折百转,咬牙道:“没错!我现在是没有证据,证明她有目的接近你。但是同样的,你也没有证据,证明她真的那么单纯无辜。所以我说,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谁也不要干涉谁,各自坚持自己的,怎样?”
“不好!”他断然拒绝,真是该死的一点也不好!他一定要让她远远地避开这件事,以策安全。
殷素不齿地轻笑一声:“你说不好就不好啊?并不是每件事都由你说了算!我不想傻傻地等在这里,任人宰割,我也不想到最后失去的时候,才恍然明白一切!你不信我也罢,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请你不要阻止我,你也阻止不了我!”她毅然甩头,转身朝浴室走去。
璩逸轩听得心惊胆战,眸子狠狠地眯起,脸色越发阴沉。他忽地大步过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踢开浴室的门。
“璩逸轩,你做什么?”她惊呼,捶打他的肩膀。
“造人!”他简要地回答。
“不要!”她现在可没心情,心情不好,造出来的小人儿说不定也脾气不好。
“由不得你!”他专制地一脚又将浴室门踢上。看样子她是太闲了,早点造出个小人儿绑住她,她就没这么多闲工夫理会其他事了。
“璩逸轩,你不能强人所难……你放开我……”她的外衣被扯下。
“不可能!”大手再度扯下她的内衣,“没听医生建议么?我应该精心耕耘,才有收获……”
上次两人去体检,发现宝宝还没有到来。殷素最近在饮食上用心调理,还特意将妈妈煲的靓汤带去办公室,但麦薇的事搞得她心思全无。
她想抗议,但在璩逸轩强烈的攻势下,很快弃甲投降,陷入欲罢不能的纠缠中。
……
周末,璩逸轩看了看时间,独自驾车出门。
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奔驰,他架着深色太阳镜,冷峻的脸色让人看不出情绪。他带上蓝牙,拨打母亲的电话。
“妈,是我。侦探社刚才传来消息,发现姚栋才跟黄美英以前是夫妻关系,也就是说麦薇是黄美英的亲生女儿。”
“这就对了!怪不得黄美英那种女人,会无缘无故对麦薇那么好,又假装碰巧去美国照顾她,又认她做干女儿,原来是亲母女……”江岚掩饰不住兴奋,犹如抓到了一张王牌。
她真正顾忌的从来都不是姚父,而是厉氏夫妇。
厉局长顶着那么多负面舆论,还能在竞职大选中由局长升为部长,可见背后有人。而黄美英二婚都能将厉开成调教成“妻管严”,这绝非一般的女人可以做到。
如今,麦薇有没有可能成为厉家人的死-穴呢?只要失去厉家的帮助,一个姚栋才根本不足为惧。
璩逸轩薄唇轻抿,将调查到的线索一一说给母亲听,嘴角透着严厉:“不过尚未取证到DNA亲子鉴定,目前只是根据线索推断而已。妈,那个王开成和黄美英都是厉害角色,这段时间,你让爸也小心点。”
“我会的。”江岚在电话那头沉吟,“儿子,你想想,照理说当年黄美英抛夫弃女,姚家父女不该一下子原谅她。上次宴会上,我就看出了端倪,他们一定威胁黄美英了。黄美英毕竟要顾虑丈夫和她那出类拔萃的儿子,不得不帮助姚家父女报复我们。”
“妈放心,我会让人继续调查,希望这些恩怨,大家都能以大化小,私了作罢!”
“儿子,你现在要去见麦薇?”
“恩。她约我出去,有话说。”
“殷素知道不?”
璩逸轩沉默了一会,“我没告诉她,她还在家睡觉。”
“好,云嫂做好了汤,我一会就直接去看她。”
可惜,江岚并没有看到儿媳妇在家,因为殷素趁璩逸轩离开后,迅速起床乔装打扮,准备出门。
她不找到麦薇背后耍诡计的证据,绝不罢休。
只有主动设下圈套,引诱麦薇露出真面目,才能得到想要的证据。可是,晚上被璩逸轩折腾到筋疲力尽,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刚才,她在被窝里假寐,璩逸轩收到一条信息后,神色立变,马上起身着装。她趁他去洗漱时偷看了信息,惊骇地发现麦薇竟然私下约他见面,还申明只允许他一人过去。
她怎么可能还睡得安?待璩逸轩一离开,便快速跟踪而去。
松山公园,周末人流不少,璩逸轩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看到麦薇早已在绿树成荫的山坡上等着。他快步奔过去,两人并肩散步在铺满碎石的小路上。
“薇薇,你来盛天工作了一星期,还适应吧!”璩逸轩开口时,心中已有主意。
“多谢关心,我自认为适应能力还不错,到哪都能很快调适自己。呵呵。”
“身体呢?吃得消吗?”他又问。
“你和伯母花那么大力气,特意帮我从美国请来专家,不得不说,我的身体比前几年任何时候都要健康。”
“应该的,我们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两人一言一语礼貌而客套地谈了几句,却找不到往日的亲昵和真诚。原因为何,他们都心知肚明。
不过,麦薇忽然挽起他的手臂:“谢谢你来赴约,我们好多年没有一起逛公园了呢!”
璩逸轩拉不开她的胳膊,停下脚步注视她:“其实我是有重要问题想知道答案。希望你告诉我,为何要进盛天实习?我知道学商绝非你感兴趣的事,依照你的性格,我们已经分手,你不该表现出这样若无其事的样子,出现在我和殷素之间。”
麦薇没想到他竟如此直截了当地提这个,心窝霎时被利器刺中一般,她却咯咯笑道:“是么?我该表现出现在这副模样,怨你,恨你才对吧?说实话,我怎能不恨不怨呢?可是怨恨有什么用,你又不可能再回心转意到我身边,所以我想清楚啦!以后我只为我自己而活。”
璩逸轩拧眉,极其严肃:“三年前……我母亲对你们父女所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们亏欠了你们,需要怎样的弥补,请你尽管说出来。”
麦薇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缓缓握紧手指,声音变冷:“是么?原来你都知道了。”
“恩。请你告诉我,除了治好你的身体,其他还有什么可以补偿?”
直接的话题,听上去像冰冷的交易,让麦薇无从逃避,她的目光幽寒地射向他:“以前在你面前,我很自卑,觉得配不上你,现在我却可以抬高头大声跟你说——璩逸轩,你欠我的实在太多!我进入盛天,确实是我爸的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你那个自私而虚伪的母亲到底把我们父女逼迫到什么地步!补偿?你觉得有什么可以补偿呢?”
璩逸轩盯着她绝美的笑容,脊背窜过一阵寒意。
这真是他认识那么多年的女孩么?是他曾经一心一意爱着,恨不得捧在手心呵护疼惜的女孩么?
她的笑容依旧甜美,眼神却如利剑一样冰寒无情。
麦薇继续冷笑:“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不认识吗?我今天这样子,都拜你和你的母亲所赐啊!你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你信吗?”
璩逸轩的太阳穴连连抽搐,挤出声音道:“请不要伤害其他无辜的人,要什么条件,我都会考虑。”这是他今天见她的主要目的。
“好啊!那我要你现在吻我,你能答应吗?”她眼眸一转,挑高眉毛,手脚却犹如浸在冰水里那般冰寒。
璩逸轩立刻沉下脸,盯着她嫣红的唇瓣,良久,别过目光,“对不起,这点我不能答应。”
麦薇的眼中闪过失望和嫉妒,仰起脸蛋:“如果我非这么要求呢?觉得这样才可以弥补我受创的心灵呢?”
璩逸轩咬紧牙根,重新转过脸,直视她:“那我只会觉得我在侮辱了你,你也在侮辱了你自己。”
“你——”她深深吸了口气,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身子抖动起来,“很好,你也在变,变得比以前坚定多了。”
公园里人来人往,游客们川流不息。
殷素站在一棵大树旁边,远远找到了他们的身影。
她的角度能将他们的动作看得清楚,麦薇一直拉着璩逸轩的手臂,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开始表情还算轻松,后来都显得严肃。随后他们微微转了个方向,她便观察不到了。
殷素小心地拉拉帽子,坚定地向他们走过去。
“两位好巧啊!”她的两只手分别拍在两个人的身上,笑眯眯道。
璩逸轩瞪着身后忽然冒出来的面容,一颗心顿时紧缩。莫非是有人故意把殷素也约来?他若有所思的利眸瞥向麦薇。
麦薇耸耸肩,不客气道:“我觉得不会巧成这样,殷素你是跟着踪逸轩出来的吧?”
殷素想了想,索性承认,亲昵地挽住璩逸轩,“是啊!我本来约好逸轩周末一起逛公园,没想到他一个人提前出来了,能碰上你才是好巧呢!”
璩逸轩的脸色很难看,殷素竟然跟踪自己?
“你先回去,我跟麦薇还有话说。”
殷素撒娇地摇摇他的手臂:“你们俩有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听的啊?你难道就不怕我误会么?”
璩逸轩拉正她的帽子,盯着她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脸颊,生气又心疼:“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要不信任我,我解释一百遍都没用。”
殷素撇唇道;“那就让我加入你们,我不希望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有秘密,还故意瞒着我。”
麦薇缓缓抬高眼角,“逸轩,我是不介意说给她听,看你的意思。”
逸轩知道无法劝走殷素,只好拥住她,对麦薇道:“我先带殷素回去了。”
他的脸色很沉,抓着殷素的手指暗中很用力,最后上车,几乎是将她扔进前座,那笼罩寒色的俊容彰显着怒气,叫人不敢逼视。
车内空调十足,她的胸口也燃烧着一把火,迅速坐正身子,忿忿道:“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你明知道我介意麦薇,却还瞒着我跟她私下见面,却连个理由都不肯交代,看到我来就故意避开不谈,现在还跟我摆脸色!”肋
璩逸轩一言不发地开动车子,小心地避开人群,不一会,车子驶进宽阔的马路。良久,他才带着指责道:“跟踪我,不信任我,难道我该高兴?”
殷素不想再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倔傲地睨视他:“你何尝信任我了?我说她不安好心接近你,你偏不信!我让说一说你们见面的理由,你也不说,你这样是让我信任的表现吗?”
璩逸轩脚底油门一睬,加快了车速,“殷素,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她负气地将脸转向窗外,环起手臂,胸口起伏表示她仍在盛怒中。
“对不起。”快到家门口时,他替她解开安全带时,突然冒出一句道歉。
可是殷素并不领情,一手推开他,自己利落地解开带子,快步下车。早就知道麦薇是横在他们之间的最大问题,但没想到会如此严重,严重到几乎要摧垮她对他的信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到电梯口,殷素想来想去,气不过,猛然转身仰视着他:“璩逸轩,我说你是故意气我吗?麦薇那么有心计,你真的看不出来?你只要用脑子稍微想一下,我是你老婆,可能骗你么?”
璩逸轩抿紧了唇,无奈地道:“我都知道。”
殷素刚要出嘴的话顿时卡住,听明白了他的话,猛地提高声音:“你知道?你说你都知道?可恶!知道还瞒着我?知道还给我脸色看?知道还敢对我生气?知道还害得我千方百计想去找证据!你简直可恶透顶!”越说越气,她将拳头落在他的胸膛上。
璩逸轩吃痛地拧眉,发出闷哼声。任她发了气,他才握住她的手,还是那么一句沉沉的话:“我是为你好。”
“让我担心到吃不香,睡不着,还是为我好啊?我要的是真相!你跟她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连我都不能说?”
他神色黯然,但主意坚定,纵然她生气责怪也好,他都绝口不能提及关于母亲的秘密。
殷素一跺脚,用力摁住电梯,硬邦邦地威胁:“如果你不说,我不会再理你!”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殷素见他还是那副表情,打死不开口的模样,气得心脏绞痛。
她阴郁地迈入电梯,在他跟着要跨进来时,恼火地推开他:“别跟着我,我现在看到你就生气。”
金属门合上,空荡荡的电梯里就她一个人,她忽然感觉一阵眩晕,浑身无力地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缓缓吐气。都怪他!他都要把她气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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