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做我女朋友吧!
殷素的大姨妈终于来了!算一算,迟了五天,有惊无险。如果这时候爆出怀孕的意外,她会觉得天打雷劈。一个人去超市买ABC,却不由自主想起那个男人深夜帮自己买它的情景……
犹豫了片刻,毅然将ABC放回原位,重新挑选另一个牌子。
要断,就要断得彻底,凡是跟他有关的一切,她都要斩断,包括牺牲自己多年来的喜好。
回来,阿晨正在网上订好旅行机票,他决定带她去欧洲,去浪漫的法国巴黎,那个他功成名就的地方。
殷素问:“你对麦薇这么快就死心了?她住院你都没过去探望,看来男人的心真是很不可靠。”
阿晨扯动嘴角:“我现在的确无法反驳你,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订了明天傍晚六点的飞机,离开前我还得去看看她。”
关于麦薇,他依然客观地欣赏她的优点,但那不是爱情。
第二天,殷素势必得回家一趟,证件护照都没带,还得顺便打包带几件行李。
阿晨鼓励地拍拍她,亲自将她送到小区楼下。
很巧,璩逸轩不在,屋子里留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她一边利落地收拾衣物,一边厌恶地皱眉。
是的!她要学会厌恶他!憎恨他!
把曾经喜欢过的、眷恋过的都消灭,这样再无牵挂,再不会为他动心伤神……
清风吹开她飘逸的长发,乌黑发亮,他说她的发质真好,摸上去手感很棒。他喜欢她光滑如丝的长发。
OK!他喜欢是吧?殷素毅然走进美发店,翻动杂志指着上面最流行的梨花烫——
“帮我剪短,我就要这种感性妩媚的梨花头!”
趁她做头发,阿晨买了水果和礼物跑去医院探望病人。
答应与麦薇一起筹募艺术品慈善拍卖,如今为了心爱的女人把原本应承的事丢下,他为这种自私的行为而惭愧着。
再说璩逸轩对外委托了不少人手四处寻找殷素,他担心她的安全,觉得就算离婚,两人之间也得说清楚,怎能逃避?公司新项目开展得如火如荼,他再怎么没心情,也得在公司全心投入,而中午趁着短暂的时间赶紧回家……
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渴望见到她!
殷素和阿晨赶到机场时,正好听到客服在广播里提他们地名字,请某两位乘客尽快登机。
殷素吐出一口气:“还好,终于赶上了。”
阿晨见她奔跑的姿势一颠一簸,无奈地抓起她的手:“就你,非要这么坚持今天去,休息两天有什么关系?”
她冲他一笑:“我只请了半个月假,时间宝贵啊!何况……再留在这座城市多一秒,我怕噩梦会多一分,不如快点离开好!”
阿晨没她那么乐观,刚才出发前准备报警,她又临时反悔阻止了,说报警后势必要配合警察调查,还要去指认现场,到时候几天都脱不了身。所以她以匿名线人的身份电话报案,并未交代自己就是受害人。
“阿晨,最近发生太多了,我身心疲惫,如果再让我天天跑警察局,我会疯的……就算我是逃避吧!暂时什么都不去想。”坐上飞机,殷素闭上眼睛低声道。
阿晨为她盖上毛毯,柔声道:“好,你如果真能做到什么都不想,我也就开心了。法国有不少让人陶醉的地方,卢浮宫和巴黎圣母院,我去过很多次可以做你的导游,还有香榭丽舍被称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大街,到时候我给你多拍些照片。”
殷素微微扬起唇角,忧伤在飞机起飞的刹那彻底隐藏。
她轻轻应道:“好,一定要多拍点……不过,我很好奇你去见麦薇时,说了什么?”
原来她的心思还留在凌都,阿晨摸摸她的发:“谈了慈善筹募的事。”
“没谈其他?你不是对她追得殷勤吗?突然就放弃会显得很无情很奇怪。”
“还谈了……谈了她的病。”阿晨说得很犹豫,俊眉拢在一起。
殷素睁开眼睛,毛毯从身上滑落,她坐直了身子认真注视他:“她究竟是什么病?为什么会一受刺激就晕倒?有那么严重吗?”
阿晨的眼底逐渐被凝重所替代,想起麦薇说起自己病情时冷静而哀伤的苍白面孔,他忽然觉得很难受。
殷素推推他,不安道:“怎么了?看你那表情就像她得了绝症似的……”
“她做过换肾手术。”
“什么?换……换肾?”
“确切地说不是她接受换肾治疗,而是她……在小的时候,向人家捐献了一颗肾。这么多年她其实活得挺健康,没想到近一年开始身体出现后遗症,所以她提前完成学业从意大利回来了。”
殷素的喉头被什么堵住了,许久后才艰涩道:“这些……她告诉你的?她是伟大的捐献者,所以你同情她?”
“她跟你一样,不喜欢别人的同情。”阿晨沉重地点头,再次想起麦薇幽暗迷蒙的大眼,她那模样太惹人心怜。
说不清为什么,他觉得那女孩的命运太波折,像一株风雨中飘摇的小花,随时有被折断的危险,却又稳稳地挺立着。
殷素重新闭上眼睛,看得出来阿晨也对麦薇有着恻隐之心。
可是,不是她太偏执,而是对破坏自己婚姻的女人生出好感的话,实在需要太大的包容心。麦薇对阿晨说的话是真的吗?那么,璩逸轩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再而三地维护她,在医院说她是装病装死的话时,他控制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
“好啦!别想了,至少这半个月不想。”阿晨按住她的手,拍了拍。
“那她……会死吗?”
“不会吧!可能当年的手术没做好,留下后遗症,这个……璩逸轩会想办法全力帮她的。”阿晨后悔自己怎么又将话题绕到了璩逸轩身上,察看着她看似平静的脸色,“你要再多想,我可要后悔得当场咬舌自尽了。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你,现在都已经离开凌江的土地,你脑子里还想着他们,要关心也该是关心面前的我才对!”
“呵……好,不说他们。说你吧!法国那么浪漫的地方,你怎么就不泡几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呢?真是白白浪费机遇,还有你这么多年守身如玉,实在了不起啊!”
“殷素!”阿晨窘迫得俊脸微红,也不知道他这么纯情是为了谁,这个女人太没心没肺了!
“你不是让我关心你吗?放心,等到了巴黎,我一定亲力亲为帮你物色香辣美女,嘿。”殷素早就想去欧洲,话题一转到这里黯淡的眼眸立刻增添了璀璨,“悄悄告诉你,我以前幻想过去风-情街邂逅一异国帅哥,然后来个浪漫的一夜情……”
“咳咳!”阿晨咳嗽着打断她,沉下脸,“脑子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另一边,璩逸轩侧躺在地上,脸上淤青了好几处,额头有抹鲜血流下。
有段短暂的时间他的意识陷入昏迷,大约是那棍子敲在脑袋上太狠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璩逸轩在医院里包扎了伤口,沉默地坐着。除了乔东源和高秘书,没有告知其他人这件事,最近盛天集团和沈家的新闻太多了,他不想再引来任何关注。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乔东源习惯带笑的脸庞尽是暴戾之色。
璩逸轩摇摇头,想起之前跟匪徒谈的交换条件——自己留下来,任由处置,但是必须放殷素走,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
然后,他甘愿束手挨打,在货舱的小窗户里亲眼看到他们把她放走,一颗心才平静了下来。
警察前来搜查,两个匪徒慌忙逃走了,听说正在追捕。
乔东源第一次进入璩逸轩住地房子,只是这套房已不知道是否该称为是他跟殷素共同的家。
殷素的东西暂时还都留在这里,进门玄关处有两盆翠绿的盆栽,鞋柜上摆着两只卡通的小猪储蓄罐。客厅外的阳台上有盛开的兰花,落地式窗帘旁挂着一串风铃。屋子里的摆设井井有条,家具以暖色调为主,给人清新温暖的感觉……
乔东源在外飘荡多年,许久许久没有这种家的感觉。他满心羡慕,却立刻升起一股怒火。眼见之处,都是属于一个女人用真心装点的温馨印记,若换成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妻子,是拼死也要珍惜的。
璩逸轩站在客厅中间,没心思招呼客人,他怔怔地注视着鱼缸。鱼缸里的鱼依旧摇头摆尾,在缸底的绿色植物里穿梭,丝毫不知主人最近发生的变故。
“蝶尾熊猫?她养的吧?我看你没那个时间和耐心。”乔东源来到他旁边。
“这鱼真够傻,给它们喂多少就吃多少,饱也不知道停歇,宁可活活撑死。相反几天不喂食,它们反而还活得好好的。”璩逸轩喃喃地说完,拿起玻璃缸旁的鱼食,细心地添加。
乔东源看他喂鱼的手法熟练,不禁挑挑眉,回应他的话:“鱼再傻也没有某些人傻。别人对他付出多少,他就理所当然地接受多少,也不知道感谢和回报。相反,人家死了心不再付出时,他反而开始觉得若有所失。”
多么明显的嘲讽,璩逸轩抿着唇角没有反驳。
乔东源的一张嘴能说甜言蜜语,也能刻薄讽刺:“姓璩的,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被人抛弃得很活该?”
璩逸轩摸摸尚被纱布包扎的头,苦笑都挤不出来。
他在想警察说后来也有位小姐报案,事故地点一样。那位小姐是她吧!现在她在哪?安全着吗?不可能回娘家,没上班,在朋友那里吗?
乔东源盯着他的伤,冷冰冰道:“你这是咎由自取,竟然连累了殷素。要是她真有什么意外,我应该在你的脑门上多敲几个洞!”
璩逸轩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四处寻汪安晓晓的联系方式。他记得有份文件上有律师电话,拉开抽屉翻查着,没想到会找出“夫妻约法六章协定书”。
他涌上酸楚,说不出的失落……
乔东源抓过“约法六章协定书”,脸色越看越沉。璩逸轩却找到安晓晓的电话拨打去了。
“她跟帅哥在一起共度良宵,你不用担心。”这是安晓晓第一次接起电话,说完挂断。
“该位帅哥比你帅,更比你温柔体贴浪漫,所以你不用担心了!殷小姐的前夫!”这是安晓晓第二次回答,“前夫”两个字咬得清晰而用力,果断挂电话的姿态也很帅气。
“璩先生,如果你再打来的话,小心我告你半夜性骚扰!”安晓晓第三次拿起电话直接回绝。
璩逸轩抑郁地垂下眼睫,殷素提过,安晓晓有时候说话就像刀子,他可算真切地体会到了。说殷素跟温柔体贴又浪漫的帅哥去共度良宵……那瞬间确实有被刀子割开伤疤似的疼痛。她说的人是厉晨吧?
殷素跟厉晨……
璩逸轩闭了闭眼,很想否认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实际性的暧昧,但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一些亲密的画面。
他握紧了拳头尤不自知,干哑的嗓音空洞无力:“安晓晓那样说……至少表示她平安没事……没事就好。”
……
厉晨带殷素来到了塞纳河边,两人乘坐游船,顺流而下,殷素欣喜地发现两岸风景极美,一路还可以看到诸多名胜,卢浮宫、奥赛博物馆、巴黎圣母院和艾菲尔铁塔等……
耳畔有阿晨低沉细心的讲解,她不由自主地陶醉,站在游船上,张开双臂,“阿晨,阿晨,早些年你怎么不叫我过来旅行?这里太美了,我喜欢!”
阿晨也起身,凝视着她开心的面容:“咳!这个问题,我已经后悔过很多次!所以以后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他上前一步,不期然搂住她的肩往怀里带。
“阿晨……你做什么?”
“你看人家都双双对对,我们俩好歹也是帅哥美女,暂且凑成一对吧!”
“你……想吃我豆腐啊?”殷素捶了他一拳。
“这些年,殷大小姐从我身上吃的豆腐还少吗?怎么说这半个月也得还回来吧!”说着,厉晨手臂一勾,彻底将她锁入怀中。
她刚抬头,他长指飞快挡在她的嘴唇前,“嘘!你是个懂情调的女人么?懂的话就先别出声。”
此时正是傍晚,天边云彩被夕阳染上金边,映在河面上,瑰丽迷人。游船经过一条街,路灯隐隐绰绰,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对对亲密的情侣,俪影双双,还有的正在热情奔放地进行着法式香吻……
殷素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又羡慕又悲哀。
低眸,发现河面上映着自己和阿晨的身影,她站得笔直,他则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耳侧。
“美吗?”他沙哑低问。
她点点头,微微拉开距离:“阿晨……你抱着我,靠得这么近,我有点不自在。”
阿晨没松开手,反而合抱住她的腰,温柔的气息吐在她的发梢:“我又不是你第一次抱你,你喝醉时动不动就投怀送抱过呢!有什么不自在的?”
“那不一样……”最近几天,她始终感觉阿晨怪怪的,女性的直觉自然产生过某种猜测,但又不想往那方面深想。
阿晨眼底的决心更浓,许是此情此景,教他忆起了多年来异国他乡的孤独思念,无数次想牵她的手漫步在巴黎街头,看她快乐微笑,亲吻她美丽的眉眼与唇角。他曾经错过了她,眼睁睁看她为另一个男人笑与痛,喜与悲,自己却独自品尝嫉妒与酸楚。如今她已决心挣开枷锁,他也不想再煎熬了。
阿晨沉声道:“素素,做我女朋友吧!”
殷素全身霎然僵硬,连头都不敢回,随即故作轻松地笑:“你被浪漫气息迷晕头啦?乱开玩笑。”
他飞快道:“诶,做我的女朋友有哪点不好?多年来只要你有需要,我从来都是大方地将手帕和怀抱大方赠送,现在我也想向你借一下温柔和甜蜜,尝尝当人家男朋友的滋味,你真忍心拒绝吗?”
都说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心思快点投入到另一段感情。
虽说这有点逃避现状,但的确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他不忍她心底伤痛太久,更有信心带给她一生的幸福!
殷素不知如何拒绝,要算起帐来,自己一直对他予舍予求,欠他一大堆债……
“你放心,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保证不会因此有非分之想!”因为他早已经有非份之想了,阿晨的嗓音更沉,“你不是要彻底忘记那个人吗?就从扮演我的女朋友开始吧!说我是GAY,你知道是件多么伤男性尊严的大事吗?”
“其实是不是GAY,刚才经过的酒吧街应该很多美女愿意为你开证明……”
“殷素!”
瞧他说得委屈又无辜,殷素只好闭嘴,慢慢沉思着,最后眼眸狠狠一闭:“做你女朋友,可以帮我忘记他吗?”
“那得看你的决心。”
“好!约法三章,期限半个月,你不许有超规范行为,不许当真,更不许爱上我!”
阿晨只觉得胸口蓦然升腾出一股热气,直冲眼窝。
他多想激狂地抱紧她,多想吻住她诉说如火的爱恋……但,她愿意给他半个月已是好不容易换来的奢望,他绝对要好好地珍惜。
克制住澎湃的情潮,他不客气地敲敲她的额头:“殷小姐,十年前我没有爱上你的话,你觉得短短半个月,有可能爱上你吗?我现在握你的手,就像是左手握右手,没感觉啦!”
明亮的路灯下,他却毅然拖起了她的手,紧抓着不愿放开。
殷素怔怔地盯着两人的手,大声道:“反正以后除了我爸我妈,我就只爱我自己,再也不会爱别人了!谁爱我谁倒霉!”
“好啦!女朋友,怎么废话那么多?我带你去这里最有名的电影院,应该还来得及。”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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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片刻,毅然将ABC放回原位,重新挑选另一个牌子。
要断,就要断得彻底,凡是跟他有关的一切,她都要斩断,包括牺牲自己多年来的喜好。
回来,阿晨正在网上订好旅行机票,他决定带她去欧洲,去浪漫的法国巴黎,那个他功成名就的地方。
殷素问:“你对麦薇这么快就死心了?她住院你都没过去探望,看来男人的心真是很不可靠。”
阿晨扯动嘴角:“我现在的确无法反驳你,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订了明天傍晚六点的飞机,离开前我还得去看看她。”
关于麦薇,他依然客观地欣赏她的优点,但那不是爱情。
第二天,殷素势必得回家一趟,证件护照都没带,还得顺便打包带几件行李。
阿晨鼓励地拍拍她,亲自将她送到小区楼下。
很巧,璩逸轩不在,屋子里留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她一边利落地收拾衣物,一边厌恶地皱眉。
是的!她要学会厌恶他!憎恨他!
把曾经喜欢过的、眷恋过的都消灭,这样再无牵挂,再不会为他动心伤神……
清风吹开她飘逸的长发,乌黑发亮,他说她的发质真好,摸上去手感很棒。他喜欢她光滑如丝的长发。
OK!他喜欢是吧?殷素毅然走进美发店,翻动杂志指着上面最流行的梨花烫——
“帮我剪短,我就要这种感性妩媚的梨花头!”
趁她做头发,阿晨买了水果和礼物跑去医院探望病人。
答应与麦薇一起筹募艺术品慈善拍卖,如今为了心爱的女人把原本应承的事丢下,他为这种自私的行为而惭愧着。
再说璩逸轩对外委托了不少人手四处寻找殷素,他担心她的安全,觉得就算离婚,两人之间也得说清楚,怎能逃避?公司新项目开展得如火如荼,他再怎么没心情,也得在公司全心投入,而中午趁着短暂的时间赶紧回家……
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渴望见到她!
殷素和阿晨赶到机场时,正好听到客服在广播里提他们地名字,请某两位乘客尽快登机。
殷素吐出一口气:“还好,终于赶上了。”
阿晨见她奔跑的姿势一颠一簸,无奈地抓起她的手:“就你,非要这么坚持今天去,休息两天有什么关系?”
她冲他一笑:“我只请了半个月假,时间宝贵啊!何况……再留在这座城市多一秒,我怕噩梦会多一分,不如快点离开好!”
阿晨没她那么乐观,刚才出发前准备报警,她又临时反悔阻止了,说报警后势必要配合警察调查,还要去指认现场,到时候几天都脱不了身。所以她以匿名线人的身份电话报案,并未交代自己就是受害人。
“阿晨,最近发生太多了,我身心疲惫,如果再让我天天跑警察局,我会疯的……就算我是逃避吧!暂时什么都不去想。”坐上飞机,殷素闭上眼睛低声道。
阿晨为她盖上毛毯,柔声道:“好,你如果真能做到什么都不想,我也就开心了。法国有不少让人陶醉的地方,卢浮宫和巴黎圣母院,我去过很多次可以做你的导游,还有香榭丽舍被称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大街,到时候我给你多拍些照片。”
殷素微微扬起唇角,忧伤在飞机起飞的刹那彻底隐藏。
她轻轻应道:“好,一定要多拍点……不过,我很好奇你去见麦薇时,说了什么?”
原来她的心思还留在凌都,阿晨摸摸她的发:“谈了慈善筹募的事。”
“没谈其他?你不是对她追得殷勤吗?突然就放弃会显得很无情很奇怪。”
“还谈了……谈了她的病。”阿晨说得很犹豫,俊眉拢在一起。
殷素睁开眼睛,毛毯从身上滑落,她坐直了身子认真注视他:“她究竟是什么病?为什么会一受刺激就晕倒?有那么严重吗?”
阿晨的眼底逐渐被凝重所替代,想起麦薇说起自己病情时冷静而哀伤的苍白面孔,他忽然觉得很难受。
殷素推推他,不安道:“怎么了?看你那表情就像她得了绝症似的……”
“她做过换肾手术。”
“什么?换……换肾?”
“确切地说不是她接受换肾治疗,而是她……在小的时候,向人家捐献了一颗肾。这么多年她其实活得挺健康,没想到近一年开始身体出现后遗症,所以她提前完成学业从意大利回来了。”
殷素的喉头被什么堵住了,许久后才艰涩道:“这些……她告诉你的?她是伟大的捐献者,所以你同情她?”
“她跟你一样,不喜欢别人的同情。”阿晨沉重地点头,再次想起麦薇幽暗迷蒙的大眼,她那模样太惹人心怜。
说不清为什么,他觉得那女孩的命运太波折,像一株风雨中飘摇的小花,随时有被折断的危险,却又稳稳地挺立着。
殷素重新闭上眼睛,看得出来阿晨也对麦薇有着恻隐之心。
可是,不是她太偏执,而是对破坏自己婚姻的女人生出好感的话,实在需要太大的包容心。麦薇对阿晨说的话是真的吗?那么,璩逸轩早就知道了吧?所以才再而三地维护她,在医院说她是装病装死的话时,他控制不住打了自己一巴掌……
“好啦!别想了,至少这半个月不想。”阿晨按住她的手,拍了拍。
“那她……会死吗?”
“不会吧!可能当年的手术没做好,留下后遗症,这个……璩逸轩会想办法全力帮她的。”阿晨后悔自己怎么又将话题绕到了璩逸轩身上,察看着她看似平静的脸色,“你要再多想,我可要后悔得当场咬舌自尽了。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你,现在都已经离开凌江的土地,你脑子里还想着他们,要关心也该是关心面前的我才对!”
“呵……好,不说他们。说你吧!法国那么浪漫的地方,你怎么就不泡几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呢?真是白白浪费机遇,还有你这么多年守身如玉,实在了不起啊!”
“殷素!”阿晨窘迫得俊脸微红,也不知道他这么纯情是为了谁,这个女人太没心没肺了!
“你不是让我关心你吗?放心,等到了巴黎,我一定亲力亲为帮你物色香辣美女,嘿。”殷素早就想去欧洲,话题一转到这里黯淡的眼眸立刻增添了璀璨,“悄悄告诉你,我以前幻想过去风-情街邂逅一异国帅哥,然后来个浪漫的一夜情……”
“咳咳!”阿晨咳嗽着打断她,沉下脸,“脑子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另一边,璩逸轩侧躺在地上,脸上淤青了好几处,额头有抹鲜血流下。
有段短暂的时间他的意识陷入昏迷,大约是那棍子敲在脑袋上太狠了……
警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璩逸轩在医院里包扎了伤口,沉默地坐着。除了乔东源和高秘书,没有告知其他人这件事,最近盛天集团和沈家的新闻太多了,他不想再引来任何关注。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乔东源习惯带笑的脸庞尽是暴戾之色。
璩逸轩摇摇头,想起之前跟匪徒谈的交换条件——自己留下来,任由处置,但是必须放殷素走,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
然后,他甘愿束手挨打,在货舱的小窗户里亲眼看到他们把她放走,一颗心才平静了下来。
警察前来搜查,两个匪徒慌忙逃走了,听说正在追捕。
乔东源第一次进入璩逸轩住地房子,只是这套房已不知道是否该称为是他跟殷素共同的家。
殷素的东西暂时还都留在这里,进门玄关处有两盆翠绿的盆栽,鞋柜上摆着两只卡通的小猪储蓄罐。客厅外的阳台上有盛开的兰花,落地式窗帘旁挂着一串风铃。屋子里的摆设井井有条,家具以暖色调为主,给人清新温暖的感觉……
乔东源在外飘荡多年,许久许久没有这种家的感觉。他满心羡慕,却立刻升起一股怒火。眼见之处,都是属于一个女人用真心装点的温馨印记,若换成自己有这样一个好妻子,是拼死也要珍惜的。
璩逸轩站在客厅中间,没心思招呼客人,他怔怔地注视着鱼缸。鱼缸里的鱼依旧摇头摆尾,在缸底的绿色植物里穿梭,丝毫不知主人最近发生的变故。
“蝶尾熊猫?她养的吧?我看你没那个时间和耐心。”乔东源来到他旁边。
“这鱼真够傻,给它们喂多少就吃多少,饱也不知道停歇,宁可活活撑死。相反几天不喂食,它们反而还活得好好的。”璩逸轩喃喃地说完,拿起玻璃缸旁的鱼食,细心地添加。
乔东源看他喂鱼的手法熟练,不禁挑挑眉,回应他的话:“鱼再傻也没有某些人傻。别人对他付出多少,他就理所当然地接受多少,也不知道感谢和回报。相反,人家死了心不再付出时,他反而开始觉得若有所失。”
多么明显的嘲讽,璩逸轩抿着唇角没有反驳。
乔东源的一张嘴能说甜言蜜语,也能刻薄讽刺:“姓璩的,你说这个人是不是被人抛弃得很活该?”
璩逸轩摸摸尚被纱布包扎的头,苦笑都挤不出来。
他在想警察说后来也有位小姐报案,事故地点一样。那位小姐是她吧!现在她在哪?安全着吗?不可能回娘家,没上班,在朋友那里吗?
乔东源盯着他的伤,冷冰冰道:“你这是咎由自取,竟然连累了殷素。要是她真有什么意外,我应该在你的脑门上多敲几个洞!”
璩逸轩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四处寻汪安晓晓的联系方式。他记得有份文件上有律师电话,拉开抽屉翻查着,没想到会找出“夫妻约法六章协定书”。
他涌上酸楚,说不出的失落……
乔东源抓过“约法六章协定书”,脸色越看越沉。璩逸轩却找到安晓晓的电话拨打去了。
“她跟帅哥在一起共度良宵,你不用担心。”这是安晓晓第一次接起电话,说完挂断。
“该位帅哥比你帅,更比你温柔体贴浪漫,所以你不用担心了!殷小姐的前夫!”这是安晓晓第二次回答,“前夫”两个字咬得清晰而用力,果断挂电话的姿态也很帅气。
“璩先生,如果你再打来的话,小心我告你半夜性骚扰!”安晓晓第三次拿起电话直接回绝。
璩逸轩抑郁地垂下眼睫,殷素提过,安晓晓有时候说话就像刀子,他可算真切地体会到了。说殷素跟温柔体贴又浪漫的帅哥去共度良宵……那瞬间确实有被刀子割开伤疤似的疼痛。她说的人是厉晨吧?
殷素跟厉晨……
璩逸轩闭了闭眼,很想否认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实际性的暧昧,但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一些亲密的画面。
他握紧了拳头尤不自知,干哑的嗓音空洞无力:“安晓晓那样说……至少表示她平安没事……没事就好。”
……
厉晨带殷素来到了塞纳河边,两人乘坐游船,顺流而下,殷素欣喜地发现两岸风景极美,一路还可以看到诸多名胜,卢浮宫、奥赛博物馆、巴黎圣母院和艾菲尔铁塔等……
耳畔有阿晨低沉细心的讲解,她不由自主地陶醉,站在游船上,张开双臂,“阿晨,阿晨,早些年你怎么不叫我过来旅行?这里太美了,我喜欢!”
阿晨也起身,凝视着她开心的面容:“咳!这个问题,我已经后悔过很多次!所以以后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他上前一步,不期然搂住她的肩往怀里带。
“阿晨……你做什么?”
“你看人家都双双对对,我们俩好歹也是帅哥美女,暂且凑成一对吧!”
“你……想吃我豆腐啊?”殷素捶了他一拳。
“这些年,殷大小姐从我身上吃的豆腐还少吗?怎么说这半个月也得还回来吧!”说着,厉晨手臂一勾,彻底将她锁入怀中。
她刚抬头,他长指飞快挡在她的嘴唇前,“嘘!你是个懂情调的女人么?懂的话就先别出声。”
此时正是傍晚,天边云彩被夕阳染上金边,映在河面上,瑰丽迷人。游船经过一条街,路灯隐隐绰绰,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对对亲密的情侣,俪影双双,还有的正在热情奔放地进行着法式香吻……
殷素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又羡慕又悲哀。
低眸,发现河面上映着自己和阿晨的身影,她站得笔直,他则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耳侧。
“美吗?”他沙哑低问。
她点点头,微微拉开距离:“阿晨……你抱着我,靠得这么近,我有点不自在。”
阿晨没松开手,反而合抱住她的腰,温柔的气息吐在她的发梢:“我又不是你第一次抱你,你喝醉时动不动就投怀送抱过呢!有什么不自在的?”
“那不一样……”最近几天,她始终感觉阿晨怪怪的,女性的直觉自然产生过某种猜测,但又不想往那方面深想。
阿晨眼底的决心更浓,许是此情此景,教他忆起了多年来异国他乡的孤独思念,无数次想牵她的手漫步在巴黎街头,看她快乐微笑,亲吻她美丽的眉眼与唇角。他曾经错过了她,眼睁睁看她为另一个男人笑与痛,喜与悲,自己却独自品尝嫉妒与酸楚。如今她已决心挣开枷锁,他也不想再煎熬了。
阿晨沉声道:“素素,做我女朋友吧!”
殷素全身霎然僵硬,连头都不敢回,随即故作轻松地笑:“你被浪漫气息迷晕头啦?乱开玩笑。”
他飞快道:“诶,做我的女朋友有哪点不好?多年来只要你有需要,我从来都是大方地将手帕和怀抱大方赠送,现在我也想向你借一下温柔和甜蜜,尝尝当人家男朋友的滋味,你真忍心拒绝吗?”
都说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心思快点投入到另一段感情。
虽说这有点逃避现状,但的确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他不忍她心底伤痛太久,更有信心带给她一生的幸福!
殷素不知如何拒绝,要算起帐来,自己一直对他予舍予求,欠他一大堆债……
“你放心,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保证不会因此有非分之想!”因为他早已经有非份之想了,阿晨的嗓音更沉,“你不是要彻底忘记那个人吗?就从扮演我的女朋友开始吧!说我是GAY,你知道是件多么伤男性尊严的大事吗?”
“其实是不是GAY,刚才经过的酒吧街应该很多美女愿意为你开证明……”
“殷素!”
瞧他说得委屈又无辜,殷素只好闭嘴,慢慢沉思着,最后眼眸狠狠一闭:“做你女朋友,可以帮我忘记他吗?”
“那得看你的决心。”
“好!约法三章,期限半个月,你不许有超规范行为,不许当真,更不许爱上我!”
阿晨只觉得胸口蓦然升腾出一股热气,直冲眼窝。
他多想激狂地抱紧她,多想吻住她诉说如火的爱恋……但,她愿意给他半个月已是好不容易换来的奢望,他绝对要好好地珍惜。
克制住澎湃的情潮,他不客气地敲敲她的额头:“殷小姐,十年前我没有爱上你的话,你觉得短短半个月,有可能爱上你吗?我现在握你的手,就像是左手握右手,没感觉啦!”
明亮的路灯下,他却毅然拖起了她的手,紧抓着不愿放开。
殷素怔怔地盯着两人的手,大声道:“反正以后除了我爸我妈,我就只爱我自己,再也不会爱别人了!谁爱我谁倒霉!”
“好啦!女朋友,怎么废话那么多?我带你去这里最有名的电影院,应该还来得及。”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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