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聊天(四合三)
“等等……”
三千鸦幽歌抬手不让桧山修接着说下去。
她揶揄道:
“桧山桑怎么不说:这都是幽歌学姐主观上的东西,是我无法改变的。所以希望幽歌学姐能说的具体一点呢?”
“……”
桧山修没想到,三千鸦幽歌还记得他之前“恶意”的发言。
“我们这不在是聊天嘛,可以随便说说啦,我不介意……”
“桧山桑很能说会道呢。”
“学姐也不差啦……我们是在聊天吧。所以什么都可以随便说说,比如,学姐喜欢什么明星啊?喜欢吃什么东西啊?不喜欢吃什么东西啊?……都可以随便聊聊,聊天不就是这样子的嘛?”
三千鸦幽歌带着笑意盯着桧山修好一会,最后无可奈何似地摇摇头:“我发现桧山桑不只是能说会道,还颇为不要脸!”
桧山修见三千鸦幽歌笑骂自己,也只是轻轻一笑。
“是我刚才太过紧绷了。别看我一脸笑笑嘻嘻的,其实刚才应付神部千鹤,我可是全身心都紧绷着。毕竟那种实力强大,又不合理的人,怎么防备都合理吧。刚才我就是把幽歌学姐当成神部千鹤了,所以才会据理力争……”桧山修说到这,整理好外套与领带,对三千鸦幽歌微微道歉:“不好意思,学姐。”
三千鸦幽歌轻轻颔首:
“桧山桑,我觉得你是在过度紧张……”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学姐。我们先假设有个混蛋恶棍X,时间地点设置在古代。这个混蛋恶棍X,是控制天皇的幕后家族的继承人,而我就是一个平民百姓。如果这个混蛋恶棍X,真的对我犯了罪,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如履薄冰是很正常的,对吧?”
“而且……我比这个假设更惨呢,以前或许还可以,“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但在现代……有可能八百里外,狙击手就瞄着你的脑袋,一有不轨行为就枪毙。由此推论,我就是应该紧张才对。”
桧山修的话糟点太多,三千鸦幽歌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只能叹口气道:
“……哪有那么夸张。桧山桑,你就是过度紧张了。”
“是没错,可是对于我的立场来说,我的小命就一条,不管怎么重视都是应该的。除非,我有能力对抗混蛋恶棍X,或者杀死混蛋恶棍X。所以现在以如履薄冰的态度应付混蛋恶棍X,是最正确的!”
“杀死……”三千鸦幽歌喃喃着,而后抬头白了一眼桧山修:“不用那么强调混蛋恶棍X啦,直接代号X就可以了……唉~我发现桧山桑不只是过度紧张,而且还非常非常有怨念呢,真怕你……”
她在叹气中带着一缕笑意,明明看上去冷冰冰的脸,也因此有了别样的情感。
那是一個又好笑又不好笑,很无奈的神情。
桧山修猜想,难道三千鸦幽歌已经设身处地为我的处境忧心了?而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嘴硬……嗯,她的个性和我差不多,的确很可能……
三千鸦幽歌带着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接着开口道:
“桧山桑,你对神、那位X同学有做过什么非常不轨的行为吗?”
桧山修忽然听不太懂她想问什么。
我?不轨?对神部千鹤?
这些字,他都认得,但组合起来他就不懂了。
“什么意思?非常不轨的行为?背地里骂她吗?”
三千鸦幽歌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但还是压下笑意说道:
“……我的意思是:桧山桑觉得这个X同学对你犯罪,你无法反抗。所以非常紧张,非常有怨念。但……桧山桑为什么会觉得X同学会对你犯罪?是因为桧山桑对X同学做过不好的事情吗?”
原来如此。
桧山修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不明白三千鸦幽歌为什么这样问啊?
混蛋恶棍X!是混蛋恶棍啊!
混蛋恶棍犯罪需要理由吗?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X是混蛋恶棍!所以犯罪不需要理由!而且,我有混蛋恶棍X需要的东西,算是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
“否则混蛋恶棍X也不会盯上我,不是吗?”
三千鸦幽歌看着认真分析的桧山修,认同地点了头。
桧山修在心中笑了笑。
好了,现在终于要进入关键了!
桧山修和三千鸦幽歌默默的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轻抬头,两者的视线同时落在对方的眼睛里,但一触即分。
“那我们现在来思考,我身上的那个“璧”是什么,混蛋恶棍X需要的东西,又是什么?”
“那个混蛋恶棍X曾经对我说:“我期待你成为强者的那一天,不然生活会略显无趣。因为我希望有一个人出现,他于我而言是一头狼,我于他而言也是一头狼。唯有一头屈服于另一头,或着一头死了,才得以终结……”。学姐,你怎么看?”
三千鸦幽歌抿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首先,我的桧山桑受到的遭遇,感到很……怎么说呢?无奈?可怜?悲哀?亦或者同情?不好意思,我实在无法表达我正确的感受……”
桧山修理解她想说什么。
人其实是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情感的,但桧山修还是能感觉到三千鸦幽歌对他善意。
“算了,感同身受不过是乏味的词。而且,我想桧山桑也不需要我的同情呢。废话就不多说了,我还是说说我的看法吧,X同学想要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她觉得桧山桑有这个可能……应该就是这样子了。”
嗯,废话就不多说了,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陈述句。但被三千鸦幽歌用出来,桧山修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以她一大半都在是讲废话来看,这个陈述句,的确是意外的搞笑,真有意思呢。
桧山修笑着摇摇头。
“学姐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哦,学姐。”
“嗯?”
“阅读理解这种东西,我想,哪怕一个普普通通的国中生都会做的吧?而且,这句话也没有多大的深意,简简单单就能明白。随便一想就能知道,我肯定不是在问这个吧。”
“这种状况下,我显然是想问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以学姐对混蛋恶棍X的了解,学姐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到底想要什么……之类的问题。这个叫做……联系作者背景答题吧?”
桧山修撇了三千鸦幽歌一眼,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觉得自己说话哪里怪怪。
当把这段话说完,桧山修终于明白哪里怪怪的了。
因为他的心情已经放松了,且——
为了更好的和三千鸦幽歌交流,他不自觉地改变了自己说话的风格,模仿起三千鸦幽歌那废话连篇的说话方式。所以,在这一瞬间,桧山修又毫无征兆地变回自己的风格。
“我想问的是,学姐觉得神部千鹤为何找上我?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真是多变的男人……
三千鸦幽歌把桧山修的转变看在眼里,默默地整理起思绪。
如果说桧山桑的“璧”是天赋,那神部千鹤需要的“璧”则是同等的强者,但显然,神部千鹤需要的“璧”和桧山桑拥有的“璧”不同。
而在神部千鹤盯上桧山修之前,神部千鹤甚至是都不知道桧山桑拥有“璧”呢……
所以,神部千鹤为什么盯上桧山桑?
神部千鹤在翻找全国或全校的人,寻找有潜力成为自己“璧”的人来培养?
不,还实在太牵强了。
“的确。我想桧山桑所言,是有几分道理。这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
桧山修无语,还用你说?我们这不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么?
桧山修无奈的笑了一下:
“对啊,神部千鹤为什么盯上我呢?起先我还觉得神部千鹤和芥川妃奈是同盟关系的财阀,所以我身为被「芥川家族」家族盯上的执事,被她考核也很正常……可是后来,我调查发现,「神部」和「芥川」这两个家族不只不是同盟关系,还隐隐敌对。”
对,就是这点奇怪。
如果桧山修是「芥川」盯上的猎物,他的资料那怕流到神部千鹤的手上,让她对桧山修产生兴趣,也不会兴师动众的直接找上门啊。
而且,还让他加入她们那莫名其妙的异常人类聚集部。
这非常可疑!
就算是对自己十分自信的桧山修,也知道,他的小学和国中老师的评语至多写——这小孩很懂事、很早熟、不喜欢与别人交流、自立……之类的。
绝对不可能写他——惊为天人、天赋异禀、天才、必成大器……
所以神部千鹤之前说的,她是因为看了资料就对他产生兴趣。
已经让桧山修隐隐怀疑,自己的资料上——那些略微超过普通人一点的评语,真的能引起那个怪物的兴趣吗?
她真的是,为了芥川妃奈执事的事,专门来考核他的吗?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回事?
三千鸦幽歌轻点着下巴,目光偏向一处,似走神,又似发呆。
然而,她这是在思考。
神部千鹤不但盯上了桧山桑,还强迫桧山桑在一年之内打败她。
那是桧山桑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璧”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如此一来,神部千鹤并不在乎桧山桑有没有“璧”,也就是说,神部千鹤早就盯上了桧山桑、认定了桧山桑。
哪怕桧山桑是否符合她的“璧”,她都不在乎。
也就是说?
“……嗯。”
沉思中的三千鸦幽歌不禁发出沉吟。
“怎么了?学姐?想到了什么?”
一直在观察她的桧山修,不禁出声问道。
三千鸦幽歌没回桧山修,兀自的转过头看向窗外的乌云密布、大雨连绵。
这贼老天老是下雨,还真是讨厌,让人一点都不喜欢起来呢。
“天好黑,雨好大。”
“……雨的确是很大。”
桧山修看着三千鸦幽歌,已经察觉到她的异样,知道她应该想到了些什么。
“我们还是暂时把神部千鹤为什么盯上桧山桑放在一边,不过我觉得桧山修还是努力吧,一定要战胜神部千鹤哦。嗯,如果能打死她的话……”
三千鸦幽歌的话头实在是跳的太快,桧山修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疑惑道:
“学姐,这是想到了什么吗?如果想到了,一定要告诉我。为他人好而隐瞒……这种事情,对当事人来说,太残酷了……”
三千鸦幽歌神色莫名的回以反问:
“桧山桑,伱知道神部千鹤今年几岁了吗?”
面对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桧山修眉头更皱,但立刻回道:
“她的生日八月七号,现在应该17岁。”
没错!会回忆起里见大诚给的资料。桧山修清晰记得神部千鹤已经实岁17了,回忆只不过是为了再次确认。
桧山修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发出踏踏的轻微声音,辅助着思考:
“这有什么关联吗?难道神部家族的年龄有什么特殊性?比如18岁要进行杀人之类的成人礼?”
三千鸦幽歌一脸难以言明的情绪,她偏过头,遮嘴憋笑道:
“对神部千鹤来说,其实也没错啦……”
然后她再也止不住,笑说出声来:
“哈哈……桧山桑,你是怎么想的?杀人成人礼?哈哈哈……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吗?”
“学姐没发现吗?”桧山修没有跟着她一起笑,反而一脸的严肃:“老实说,现代和古代对上层人来说,并没有差别吧。我之前一直认为现代的贵族不过是一种名誉称呼,可是自从遇到神部千鹤后,我便改变了这种想法,仔细想想,现代的贵族和以前的贵族有什么不同呢?不过是改变了名称,变得更加隐秘的隐藏在人群里而已。你说是吧,学姐?”
三千鸦幽歌诧异地看了桧山修一眼。
“桧山桑这么一说,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的感觉?……但杀人成人礼什么的,实在太过于夸张了。神部家族至少还是现代社会下的大企业,又不是隐藏在暗处的忍者家族……”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要我说……现在的贵族做起事来更加隐秘,不如过去那么明目张胆而已。但实际上,和过去相比没有丝毫改变……”
桧山修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三千鸦幽歌,和她对视,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他们的黑暗,也承受得住!所以学姐,不必隐瞒,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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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鸦幽歌抬手不让桧山修接着说下去。
她揶揄道:
“桧山桑怎么不说:这都是幽歌学姐主观上的东西,是我无法改变的。所以希望幽歌学姐能说的具体一点呢?”
“……”
桧山修没想到,三千鸦幽歌还记得他之前“恶意”的发言。
“我们这不在是聊天嘛,可以随便说说啦,我不介意……”
“桧山桑很能说会道呢。”
“学姐也不差啦……我们是在聊天吧。所以什么都可以随便说说,比如,学姐喜欢什么明星啊?喜欢吃什么东西啊?不喜欢吃什么东西啊?……都可以随便聊聊,聊天不就是这样子的嘛?”
三千鸦幽歌带着笑意盯着桧山修好一会,最后无可奈何似地摇摇头:“我发现桧山桑不只是能说会道,还颇为不要脸!”
桧山修见三千鸦幽歌笑骂自己,也只是轻轻一笑。
“是我刚才太过紧绷了。别看我一脸笑笑嘻嘻的,其实刚才应付神部千鹤,我可是全身心都紧绷着。毕竟那种实力强大,又不合理的人,怎么防备都合理吧。刚才我就是把幽歌学姐当成神部千鹤了,所以才会据理力争……”桧山修说到这,整理好外套与领带,对三千鸦幽歌微微道歉:“不好意思,学姐。”
三千鸦幽歌轻轻颔首:
“桧山桑,我觉得你是在过度紧张……”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学姐。我们先假设有个混蛋恶棍X,时间地点设置在古代。这个混蛋恶棍X,是控制天皇的幕后家族的继承人,而我就是一个平民百姓。如果这个混蛋恶棍X,真的对我犯了罪,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如履薄冰是很正常的,对吧?”
“而且……我比这个假设更惨呢,以前或许还可以,“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但在现代……有可能八百里外,狙击手就瞄着你的脑袋,一有不轨行为就枪毙。由此推论,我就是应该紧张才对。”
桧山修的话糟点太多,三千鸦幽歌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只能叹口气道:
“……哪有那么夸张。桧山桑,你就是过度紧张了。”
“是没错,可是对于我的立场来说,我的小命就一条,不管怎么重视都是应该的。除非,我有能力对抗混蛋恶棍X,或者杀死混蛋恶棍X。所以现在以如履薄冰的态度应付混蛋恶棍X,是最正确的!”
“杀死……”三千鸦幽歌喃喃着,而后抬头白了一眼桧山修:“不用那么强调混蛋恶棍X啦,直接代号X就可以了……唉~我发现桧山桑不只是过度紧张,而且还非常非常有怨念呢,真怕你……”
她在叹气中带着一缕笑意,明明看上去冷冰冰的脸,也因此有了别样的情感。
那是一個又好笑又不好笑,很无奈的神情。
桧山修猜想,难道三千鸦幽歌已经设身处地为我的处境忧心了?而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嘴硬……嗯,她的个性和我差不多,的确很可能……
三千鸦幽歌带着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接着开口道:
“桧山桑,你对神、那位X同学有做过什么非常不轨的行为吗?”
桧山修忽然听不太懂她想问什么。
我?不轨?对神部千鹤?
这些字,他都认得,但组合起来他就不懂了。
“什么意思?非常不轨的行为?背地里骂她吗?”
三千鸦幽歌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但还是压下笑意说道:
“……我的意思是:桧山桑觉得这个X同学对你犯罪,你无法反抗。所以非常紧张,非常有怨念。但……桧山桑为什么会觉得X同学会对你犯罪?是因为桧山桑对X同学做过不好的事情吗?”
原来如此。
桧山修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但不明白三千鸦幽歌为什么这样问啊?
混蛋恶棍X!是混蛋恶棍啊!
混蛋恶棍犯罪需要理由吗?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
“X是混蛋恶棍!所以犯罪不需要理由!而且,我有混蛋恶棍X需要的东西,算是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
“否则混蛋恶棍X也不会盯上我,不是吗?”
三千鸦幽歌看着认真分析的桧山修,认同地点了头。
桧山修在心中笑了笑。
好了,现在终于要进入关键了!
桧山修和三千鸦幽歌默默的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轻抬头,两者的视线同时落在对方的眼睛里,但一触即分。
“那我们现在来思考,我身上的那个“璧”是什么,混蛋恶棍X需要的东西,又是什么?”
“那个混蛋恶棍X曾经对我说:“我期待你成为强者的那一天,不然生活会略显无趣。因为我希望有一个人出现,他于我而言是一头狼,我于他而言也是一头狼。唯有一头屈服于另一头,或着一头死了,才得以终结……”。学姐,你怎么看?”
三千鸦幽歌抿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
“首先,我的桧山桑受到的遭遇,感到很……怎么说呢?无奈?可怜?悲哀?亦或者同情?不好意思,我实在无法表达我正确的感受……”
桧山修理解她想说什么。
人其实是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情感的,但桧山修还是能感觉到三千鸦幽歌对他善意。
“算了,感同身受不过是乏味的词。而且,我想桧山桑也不需要我的同情呢。废话就不多说了,我还是说说我的看法吧,X同学想要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她觉得桧山桑有这个可能……应该就是这样子了。”
嗯,废话就不多说了,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陈述句。但被三千鸦幽歌用出来,桧山修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以她一大半都在是讲废话来看,这个陈述句,的确是意外的搞笑,真有意思呢。
桧山修笑着摇摇头。
“学姐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哦,学姐。”
“嗯?”
“阅读理解这种东西,我想,哪怕一个普普通通的国中生都会做的吧?而且,这句话也没有多大的深意,简简单单就能明白。随便一想就能知道,我肯定不是在问这个吧。”
“这种状况下,我显然是想问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以学姐对混蛋恶棍X的了解,学姐觉得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到底想要什么……之类的问题。这个叫做……联系作者背景答题吧?”
桧山修撇了三千鸦幽歌一眼,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觉得自己说话哪里怪怪。
当把这段话说完,桧山修终于明白哪里怪怪的了。
因为他的心情已经放松了,且——
为了更好的和三千鸦幽歌交流,他不自觉地改变了自己说话的风格,模仿起三千鸦幽歌那废话连篇的说话方式。所以,在这一瞬间,桧山修又毫无征兆地变回自己的风格。
“我想问的是,学姐觉得神部千鹤为何找上我?她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真是多变的男人……
三千鸦幽歌把桧山修的转变看在眼里,默默地整理起思绪。
如果说桧山桑的“璧”是天赋,那神部千鹤需要的“璧”则是同等的强者,但显然,神部千鹤需要的“璧”和桧山桑拥有的“璧”不同。
而在神部千鹤盯上桧山修之前,神部千鹤甚至是都不知道桧山桑拥有“璧”呢……
所以,神部千鹤为什么盯上桧山桑?
神部千鹤在翻找全国或全校的人,寻找有潜力成为自己“璧”的人来培养?
不,还实在太牵强了。
“的确。我想桧山桑所言,是有几分道理。这是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
桧山修无语,还用你说?我们这不就是在讨论这个问题么?
桧山修无奈的笑了一下:
“对啊,神部千鹤为什么盯上我呢?起先我还觉得神部千鹤和芥川妃奈是同盟关系的财阀,所以我身为被「芥川家族」家族盯上的执事,被她考核也很正常……可是后来,我调查发现,「神部」和「芥川」这两个家族不只不是同盟关系,还隐隐敌对。”
对,就是这点奇怪。
如果桧山修是「芥川」盯上的猎物,他的资料那怕流到神部千鹤的手上,让她对桧山修产生兴趣,也不会兴师动众的直接找上门啊。
而且,还让他加入她们那莫名其妙的异常人类聚集部。
这非常可疑!
就算是对自己十分自信的桧山修,也知道,他的小学和国中老师的评语至多写——这小孩很懂事、很早熟、不喜欢与别人交流、自立……之类的。
绝对不可能写他——惊为天人、天赋异禀、天才、必成大器……
所以神部千鹤之前说的,她是因为看了资料就对他产生兴趣。
已经让桧山修隐隐怀疑,自己的资料上——那些略微超过普通人一点的评语,真的能引起那个怪物的兴趣吗?
她真的是,为了芥川妃奈执事的事,专门来考核他的吗?
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回事?
三千鸦幽歌轻点着下巴,目光偏向一处,似走神,又似发呆。
然而,她这是在思考。
神部千鹤不但盯上了桧山桑,还强迫桧山桑在一年之内打败她。
那是桧山桑还没有展现出自己“璧”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如此一来,神部千鹤并不在乎桧山桑有没有“璧”,也就是说,神部千鹤早就盯上了桧山桑、认定了桧山桑。
哪怕桧山桑是否符合她的“璧”,她都不在乎。
也就是说?
“……嗯。”
沉思中的三千鸦幽歌不禁发出沉吟。
“怎么了?学姐?想到了什么?”
一直在观察她的桧山修,不禁出声问道。
三千鸦幽歌没回桧山修,兀自的转过头看向窗外的乌云密布、大雨连绵。
这贼老天老是下雨,还真是讨厌,让人一点都不喜欢起来呢。
“天好黑,雨好大。”
“……雨的确是很大。”
桧山修看着三千鸦幽歌,已经察觉到她的异样,知道她应该想到了些什么。
“我们还是暂时把神部千鹤为什么盯上桧山桑放在一边,不过我觉得桧山修还是努力吧,一定要战胜神部千鹤哦。嗯,如果能打死她的话……”
三千鸦幽歌的话头实在是跳的太快,桧山修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疑惑道:
“学姐,这是想到了什么吗?如果想到了,一定要告诉我。为他人好而隐瞒……这种事情,对当事人来说,太残酷了……”
三千鸦幽歌神色莫名的回以反问:
“桧山桑,伱知道神部千鹤今年几岁了吗?”
面对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桧山修眉头更皱,但立刻回道:
“她的生日八月七号,现在应该17岁。”
没错!会回忆起里见大诚给的资料。桧山修清晰记得神部千鹤已经实岁17了,回忆只不过是为了再次确认。
桧山修用手指点了点桌面,发出踏踏的轻微声音,辅助着思考:
“这有什么关联吗?难道神部家族的年龄有什么特殊性?比如18岁要进行杀人之类的成人礼?”
三千鸦幽歌一脸难以言明的情绪,她偏过头,遮嘴憋笑道:
“对神部千鹤来说,其实也没错啦……”
然后她再也止不住,笑说出声来:
“哈哈……桧山桑,你是怎么想的?杀人成人礼?哈哈哈……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吗?”
“学姐没发现吗?”桧山修没有跟着她一起笑,反而一脸的严肃:“老实说,现代和古代对上层人来说,并没有差别吧。我之前一直认为现代的贵族不过是一种名誉称呼,可是自从遇到神部千鹤后,我便改变了这种想法,仔细想想,现代的贵族和以前的贵族有什么不同呢?不过是改变了名称,变得更加隐秘的隐藏在人群里而已。你说是吧,学姐?”
三千鸦幽歌诧异地看了桧山修一眼。
“桧山桑这么一说,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的感觉?……但杀人成人礼什么的,实在太过于夸张了。神部家族至少还是现代社会下的大企业,又不是隐藏在暗处的忍者家族……”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要我说……现在的贵族做起事来更加隐秘,不如过去那么明目张胆而已。但实际上,和过去相比没有丝毫改变……”
桧山修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三千鸦幽歌,和她对视,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他们的黑暗,也承受得住!所以学姐,不必隐瞒,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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