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话里藏剑
在看见婉华郡主那一刻,沈清雅便也明白日后的情形,不管是因为爱慕皇上,还是因为其它,后宫改换格局是必然的了。
只是,谁是赢家,不得而知。
顾瑾茜四周看看,再次低声道,“沈姐姐你,是不是也不想……”
沈清雅点点头,她的确不想,之前是祖父去世,耽误了议亲,后来叔父战死,作为侄女,也要守孝,等叔父孝期过后,母亲又病重。
母亲怕自己一旦过世又要耽误儿女亲事,兄长是男儿,又是世子,便是年龄大些,日后依旧会找到好的亲事。
可女儿家若是延误了亲事,延误的就是一辈子,还想到一年之后的选秀,于是拖着病体给她寻找好亲事。
可她却不能在母亲病重时,去欢天喜地的议亲,所以每每见面时,便是愁云惨雾的面容,这样几次下来,亲事哪里能成。
母亲却去世了。
她是想着自己守孝三年的,只是律法上没有这个规矩,所以她依旧还是在选秀的律条里,这才穿了素衣。
“你也不想?”沈清雅看着顾瑾茜,靠近了看,越发看清楚顾瑾茜的眉眼,不是小时候的样貌,人长大会变样是自然的,但却不会把底子变没有了。只是人家不说,她便不能主动问出来。
顾瑾茜点头,随后苦涩一笑,“我是个不大受得住规矩的人。”
满目望去,各色牡丹花遍野绚丽。
尽管有着准备,顾瑾茜也都被震慑住了,虽比不上犹如海洋般广褒的洛阳牡丹,但睿王府的牡丹品种却毫不逊色。
“太漂亮了。”顾瑾茜感叹道。
“从小便听说睿王府牡丹绝艳,可亲眼目睹,才知道,言语上的赞叹依旧无法说出它的一二来。”沈清雅笑着摇摇头,随后又道,“茜儿妹妹,可听说这牡丹的由来?”
顾瑾茜笑了笑,看着沈清雅,“沈姐姐是想说睿王对王妃的钟情?”
沈清雅点点头,可看见顾瑾茜眼眸里的嘲讽,有些不解,“难道茜儿妹妹不是这样认为的?”
顾瑾茜淡淡一笑,“既然钟情王妃,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又算什么?”
沈清雅震愕地看着顾瑾茜,“难道茜儿妹妹想说,一世一生一双人?”
“如果钟情,难道不该是这样吗?可若不是,又何必说出钟情一人?”
沈清雅无奈摇摇头,“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个女子不向往一世一生一双人的姻缘,可又有哪个男子能够做到?睿王能够如此十几年如一日钟爱敬重王妃,已属不易,哪还敢奢望一世一生一双人?茜儿妹妹,你如果落选了,也万万不可奢望这些,不然,伤害的便是你自己了。”
顾瑾茜当然知晓,所以她就没有打算嫁人,一个人自在潇洒地活到死,之后把财产留给弟弟的子嗣们便是。
此次选秀的重心,是以才艺琴棋书画为准,在同等成绩下,才会论及容貌。
得知这个消息,顾瑾茜对这位元祐帝,倒是有那么几分好感,不过看见这些莺莺燕燕,顾瑾茜也敬谢不敏。
她可不想和这么多女子分享丈夫。
此次选秀和历代选秀方式没有相同点,所以一切流程也都不一样,却又选取了朝臣们各家各户的赏花宴形式,安排了座位。
但座位的座次也不是按照秀女出身,而是按照礼部给出的抽签坐号,这个坐号便又是表演的先后顺序。
所以,顾瑾茜和沈清雅的座位不在一处,沈清雅靠前一些。
还没有走进去,便见一位身穿蜀锦绣芍药花衣裙的少女笑盈盈地朝着俩人过来,“沈姐姐,总算是等到你来了。”
安远侯嫡长女宋乐媗。
顾瑾茜之所以认得她,是她身上的这件衣裳,是霓裳羽衣绣娘朱姐姐做的,霓裳羽衣里绣芍药花最好的便是朱姐姐。
宋乐媗在京城也小有名声,不只是容貌娟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听说,安远侯府已经没落至三流人家,顶着侯府的名头,过的却是普通人家的日子。
华娘子说,这位宋小姐去了霓裳羽衣好几趟,对着那些最贵的、顾瑾茜亲手设计的云锦华服流连忘返,最后才买了这件蜀锦大红色绣芍药花的,就这样,听说跟着一起来的夫人,脸色也是极其不好看。
因为安远侯夫人是继室,不是宋乐媗的亲娘。
沈清雅并没有给宋乐媗多少热情,轻巧地推开宋乐媗伸过来想要握她的手,淡淡一声,“宋大姑娘,你已经来了,时辰不早了,可找到座位了?”
沈清雅此话的意思便就是不想和宋乐媗多说话。
顾瑾茜心里就也明白了,沈清雅不喜欢这位宋大姑娘。
能够活在后娘手里的人,岂会是个傻子,宋乐媗听得出来沈清雅的疏离,心里虽恨沈清雅清高傲气,可却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家这个侯府比不上人家镇北侯府的权势地位。
沈清雅一旦入宫,位份绝对不低,早点靠拢上去,她也能得到庇佑,后宫倾轧,女子又有哪个不知晓呢。
沈清雅虽清高傲气,却是个心善的,宋乐媗眼睫毛颤颤地抖动了几下,漂亮的双眸里便盈盈绕绕,瞬间呈现出一副楚楚可怜且又凄婉来,“皇宫里,看似富贵滔天,可谁不知晓其中情形,若是我母亲还活着,定会早早为我筹谋,远离这里。
可今日,我却宁愿进宫来,哪怕是毫无荣宠,一辈子困守在那一方小天地里,也比那一份龌龊来得干净。不过沈姐姐一定会得盛宠的,妹妹不求其它,看在咱们俩人有着七扭八拐的亲戚份上,求姐姐将来庇护一二,安安静静活到老矣便是。”
顾瑾茜神色一凛,宋乐媗这番话真正是大不敬,更乃诛心之言,若是传进皇上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宋乐媗这是想要做什么?
“宋大姑娘慎言。”沈清雅立刻道,随后朝着皇宫方向蹲身一礼,“进宫去伺候皇上和皇后娘娘,乃是大燕朝所有臣民的无上的荣耀,所以能够庇护我等的,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宋大姑娘貌美情绝,定会得皇上和皇后娘娘庇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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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谁是赢家,不得而知。
顾瑾茜四周看看,再次低声道,“沈姐姐你,是不是也不想……”
沈清雅点点头,她的确不想,之前是祖父去世,耽误了议亲,后来叔父战死,作为侄女,也要守孝,等叔父孝期过后,母亲又病重。
母亲怕自己一旦过世又要耽误儿女亲事,兄长是男儿,又是世子,便是年龄大些,日后依旧会找到好的亲事。
可女儿家若是延误了亲事,延误的就是一辈子,还想到一年之后的选秀,于是拖着病体给她寻找好亲事。
可她却不能在母亲病重时,去欢天喜地的议亲,所以每每见面时,便是愁云惨雾的面容,这样几次下来,亲事哪里能成。
母亲却去世了。
她是想着自己守孝三年的,只是律法上没有这个规矩,所以她依旧还是在选秀的律条里,这才穿了素衣。
“你也不想?”沈清雅看着顾瑾茜,靠近了看,越发看清楚顾瑾茜的眉眼,不是小时候的样貌,人长大会变样是自然的,但却不会把底子变没有了。只是人家不说,她便不能主动问出来。
顾瑾茜点头,随后苦涩一笑,“我是个不大受得住规矩的人。”
满目望去,各色牡丹花遍野绚丽。
尽管有着准备,顾瑾茜也都被震慑住了,虽比不上犹如海洋般广褒的洛阳牡丹,但睿王府的牡丹品种却毫不逊色。
“太漂亮了。”顾瑾茜感叹道。
“从小便听说睿王府牡丹绝艳,可亲眼目睹,才知道,言语上的赞叹依旧无法说出它的一二来。”沈清雅笑着摇摇头,随后又道,“茜儿妹妹,可听说这牡丹的由来?”
顾瑾茜笑了笑,看着沈清雅,“沈姐姐是想说睿王对王妃的钟情?”
沈清雅点点头,可看见顾瑾茜眼眸里的嘲讽,有些不解,“难道茜儿妹妹不是这样认为的?”
顾瑾茜淡淡一笑,“既然钟情王妃,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又算什么?”
沈清雅震愕地看着顾瑾茜,“难道茜儿妹妹想说,一世一生一双人?”
“如果钟情,难道不该是这样吗?可若不是,又何必说出钟情一人?”
沈清雅无奈摇摇头,“试问天下间,又有哪个女子不向往一世一生一双人的姻缘,可又有哪个男子能够做到?睿王能够如此十几年如一日钟爱敬重王妃,已属不易,哪还敢奢望一世一生一双人?茜儿妹妹,你如果落选了,也万万不可奢望这些,不然,伤害的便是你自己了。”
顾瑾茜当然知晓,所以她就没有打算嫁人,一个人自在潇洒地活到死,之后把财产留给弟弟的子嗣们便是。
此次选秀的重心,是以才艺琴棋书画为准,在同等成绩下,才会论及容貌。
得知这个消息,顾瑾茜对这位元祐帝,倒是有那么几分好感,不过看见这些莺莺燕燕,顾瑾茜也敬谢不敏。
她可不想和这么多女子分享丈夫。
此次选秀和历代选秀方式没有相同点,所以一切流程也都不一样,却又选取了朝臣们各家各户的赏花宴形式,安排了座位。
但座位的座次也不是按照秀女出身,而是按照礼部给出的抽签坐号,这个坐号便又是表演的先后顺序。
所以,顾瑾茜和沈清雅的座位不在一处,沈清雅靠前一些。
还没有走进去,便见一位身穿蜀锦绣芍药花衣裙的少女笑盈盈地朝着俩人过来,“沈姐姐,总算是等到你来了。”
安远侯嫡长女宋乐媗。
顾瑾茜之所以认得她,是她身上的这件衣裳,是霓裳羽衣绣娘朱姐姐做的,霓裳羽衣里绣芍药花最好的便是朱姐姐。
宋乐媗在京城也小有名声,不只是容貌娟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听说,安远侯府已经没落至三流人家,顶着侯府的名头,过的却是普通人家的日子。
华娘子说,这位宋小姐去了霓裳羽衣好几趟,对着那些最贵的、顾瑾茜亲手设计的云锦华服流连忘返,最后才买了这件蜀锦大红色绣芍药花的,就这样,听说跟着一起来的夫人,脸色也是极其不好看。
因为安远侯夫人是继室,不是宋乐媗的亲娘。
沈清雅并没有给宋乐媗多少热情,轻巧地推开宋乐媗伸过来想要握她的手,淡淡一声,“宋大姑娘,你已经来了,时辰不早了,可找到座位了?”
沈清雅此话的意思便就是不想和宋乐媗多说话。
顾瑾茜心里就也明白了,沈清雅不喜欢这位宋大姑娘。
能够活在后娘手里的人,岂会是个傻子,宋乐媗听得出来沈清雅的疏离,心里虽恨沈清雅清高傲气,可却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家这个侯府比不上人家镇北侯府的权势地位。
沈清雅一旦入宫,位份绝对不低,早点靠拢上去,她也能得到庇佑,后宫倾轧,女子又有哪个不知晓呢。
沈清雅虽清高傲气,却是个心善的,宋乐媗眼睫毛颤颤地抖动了几下,漂亮的双眸里便盈盈绕绕,瞬间呈现出一副楚楚可怜且又凄婉来,“皇宫里,看似富贵滔天,可谁不知晓其中情形,若是我母亲还活着,定会早早为我筹谋,远离这里。
可今日,我却宁愿进宫来,哪怕是毫无荣宠,一辈子困守在那一方小天地里,也比那一份龌龊来得干净。不过沈姐姐一定会得盛宠的,妹妹不求其它,看在咱们俩人有着七扭八拐的亲戚份上,求姐姐将来庇护一二,安安静静活到老矣便是。”
顾瑾茜神色一凛,宋乐媗这番话真正是大不敬,更乃诛心之言,若是传进皇上耳朵里,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宋乐媗这是想要做什么?
“宋大姑娘慎言。”沈清雅立刻道,随后朝着皇宫方向蹲身一礼,“进宫去伺候皇上和皇后娘娘,乃是大燕朝所有臣民的无上的荣耀,所以能够庇护我等的,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宋大姑娘貌美情绝,定会得皇上和皇后娘娘庇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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