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凉州二房
回到银杏苑,顾瑾茜握着紫苏的手坐在西稍间的大炕上,“等父亲和高公子回来后,江家的事,高家的事,皇上一定会查一个水落石出,给两家一个交代,且等着就是了。”
紫苏哭着点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哪里想到竟然还会有翻案的这一天,外祖父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只是你奶娘的事情,有些不顺利,素心安排的人先去了你奶娘家的绸缎铺,却发觉,绸缎铺的东家已经换了人,时间就是你们出事后的不几天,然后就又去了你奶娘住的老槐树巷。
敲开门,主人也不再是你奶娘的一家子,新的主人搬进去的时间,也是出事后的没几天。我怕你难过,就没有告诉你,不过你放心,一直都在找,一定能找到的,不过是晚一些。”
紫苏哭着点头,端看奶娘小叔子对自己的做法,就连奶娘的夫婿她也不再相信了,那么快地离开京城,大概也是怕她再找回去吧。
“希望奶娘还活着,好好地活着。”紫苏哭道。
顾瑾茜把紫苏揽在怀里,“好人有好报,奶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紫苏哭了会儿就收住了,离开顾瑾茜怀抱,福身一礼,“奴婢谢姑娘。”
她何其有幸能够遇到姑娘这么大善的主子,她不敢想象那一日如果遇到的不是姑娘,现在的她是不是还活着,或者便是活着,也会活的生不如死。
顾瑾茜双手扶起来,“在我心里,一直当你是亲姐妹,既然是亲姐妹,就无须客气,好了,去净房洗洗脸去。”
紫苏去了净房,门外响起素心的声音,“娘娘,奴婢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素心掀开帘子走进来,给顾瑾茜见礼后,疏说道,“禀娘娘,门房婆子来报,凉州那边来人了,他们先去慈晖院去见老夫人了。”
没有赶上出殡,总算是赶上头七了。
“来的是谁?来了几个人?”顾瑾茜问道。
“回娘娘,是四老太爷家的懋四老爷,带着祥二老爷家的源大少爷,琨三老爷家的岩二少爷,还有五姑老太的长孙梅大少爷,梅大姑娘。”
人还不少。
永平侯府是太后本家且擢升为国公府这么大的喜事,自然是要知会凉州二房的,于是在圣旨下发的一个时辰后,国公府这边就给凉州那边送了信。
可很快云氏就又殁了,国公府就安排专人去往凉州报丧。
如果能来就来,不能来,就也不怪怨,毕竟距离不短,再者凉州那边一已经没有长房的人了。
老祖宗长子生有老侯爷和叔祖父两个儿子,次子也生了两个儿子,比长子多出一个姑娘来。
于是五个人就一起排了序,姑娘最小,就叫了五姑娘。
老侯爷为长,二叔祖父早早过世,只留下二姑太太顾琀珮一个孤女,因此,凉州那边也就没有了长房子嗣了。
三老太爷和四老太爷在读书上天分不高,使出老劲来,也就只是中了个秀才,再没有进步,因此就都留在了凉州娶妻生子。
五姑老太也嫁给了她舅舅家的梅表哥。
三老太爷比老侯爷成婚早,不过就只生了一个儿子叫顾雍,比顾衡大两岁。
顾雍读书很有天赋,二十二岁时中了二甲第八名,殿试时,被先帝爷钦点进了翰林院,因为读书,又比顾衡成婚晚。
但顾衡子嗣来的晚,因此顾雍的长子就也和顾瑾茜同岁。
老侯爷很器重顾雍这个堂侄儿,所以顾雍乡试后就来了京城,一直住在侯府里,直到成婚后才离开侯府。
两年前,三老太爷过世,顾雍丁忧带着妻小丁回了凉州。
四老太爷在家乡开了间私塾,给乡下一些能够念得起书的孩子们启蒙,日子倒也过的不错。
四老太爷在子嗣上比他的亲哥哥三老太爷旺盛,妻子一连生了三个儿子,但依旧在读书上没有进步,三个儿子中只有老三中了秀才。
长子和次子都是白身,俩人也就一门心思在田地上耕耘。
老三乡试两次都没有过,就不愿意继续读下去,把老父亲四老太爷的私塾接了过来,做了夫子。
老侯爷和弟弟在京城落定后,成婚后,子嗣就没有再和凉州那边一起排序。
因此,二房的三老太爷和四老太爷弟兄俩的孩子单独一起序齿。
三老太爷家的顾雍为大老爷。
为区别不乱,京城这边叫凉州二房那边,就以名字加上序号叫。
三老太爷的独子顾雍为雍大老爷,四老太爷家的顾祥为祥二老爷,琨三老爷,做夫子的是懋四老爷。
顾雍因为读书,因此成婚晚,子嗣在排行序齿上就小,祥二老爷家的顾源就成了这一辈的老大,琨三老爷的长子顾岩为老二,顾雍的长子顾轩成了老三,懋四老爷的长子顾旭是老四。
琨三老爷的女儿又是弟兄里唯一的女孩儿,就和五姑老太一般,和兄弟们一起序齿,成了五姑娘,最小的老六是祥二老爷的次子,比霆哥儿大一岁。
两房人虽不常见面,可但凡添丁都要知会对方。
而凉州二房的人上回来,是十年前老侯爷过世那一年。
三老太爷和四老太爷带着各自的儿孙,五姑老太没有来,是她的长子和长孙来的,也就是刚才素心提到的这位梅大少爷,不过那会子,他还小。
“素心,去叫晔弟过来,少不得一会儿要过去见面。”
话刚落下,门外传来禀告声,“娘娘,红丽姐姐来了。”
“快进来。”
门帘子撩开,红丽进来,给顾瑾茜行了礼,顾瑾茜叫起后,红丽说道,“禀娘娘,凉州那边来了人,老夫人遣奴婢来请娘娘示下,娘娘是去慈晖院见一见?还是让他们来银杏苑见娘娘?”
“我过去吧,远路而来,且还有长辈在。”顾瑾茜起身道,“红丽姐姐稍等会儿,我换一换衣裳。”
红丽道,“奴婢伺候娘娘吧。”
“好。”
顾瑾茜换了一件纯白的杭稠褙子,一件浅白色的挑线裙子,头发梳成一根大辫子,盘在头顶上,别了一度白色绢花。
一张素面脸。
越发显得倾国倾城色。
二房众人都在西次间里,老夫人手握着那位梅大姑娘的手,道,“你祖母身子可好?我见她,还是我成婚那一次,一晃眼过去了四十多年,各自都成了老太太了。”
梅大姑娘身上的衣裳倒也素净,浅绿色褙子月白色裙子,发髻上也是一根绿簪子,再无其它饰品。
懂得规矩。
“回舅祖母话,祖母他老人身子骨倒还好,只是近日染了风寒,我们走时,才刚好些,祖母让馨儿和哥哥代她问候舅祖母好呢。”
老夫人笑道,“好好好,都好,等她大好了,来京走一走,看一看。”
“好的舅祖母,馨儿一定把舅祖母的话带给祖母。”
顾瑾茜就是这个时辰带着顾晔走了进来,屋子里的说话声瞬息停了下来,所有人全都一起看着顾瑾茜,一时间忘记见礼了。
还是顾瑾茜打破静默,对着那个三十多岁、有些儒雅的中年男子福身一礼道,“瑾茜见过四叔,四叔安好。”然后又对着其她几位同辈人问候道,“各位哥哥妹妹们好。”
顾晔也双手一揖,“侄儿顾晔见过四叔,见过兄长表姐。”
姐弟俩的见礼声,把众人思绪拽了回来,想起眼前之人乃是皇上妃嫔,且刚才先给他们见了礼,脸色一白,慌忙跪下来,大礼参拜,异口同声,“草民见过宸贵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顾瑾茜无奈摇摇头,道,“快请起来,都是家人,无需大礼,家礼便是。”
懋四老爷是秀才,又做着夫子,对于礼法还是知晓的,“谢娘娘体恤,只是,礼不可废。”
说完,这才起身,但神情已经开始拘谨,头也不敢抬。
其他人也是,都低垂着头,无人敢抬眸看顾瑾茜。
老夫人道,“今儿是第一次见面,那些礼法暂且搁放在一边,先认一认脸面,不然将来便是见到了,都不知道谁是谁。”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
三位公子一一上前介绍自己。
“草民顾源。”
“草民顾岩。”
“草民梅靖瑒。”
随后梅若馨上前几步,蹲身一礼,“民女梅若馨见过表姐娘娘,祈愿表姐娘娘顺遂安康,永乐一生。”
表姐娘娘,别致的称呼,是个嘴甜的。
顾瑾茜过去双手搀起来,轻轻一笑,“好听雅致的名字,人也和名字一样,漂亮雅致。”
梅若馨羞怯怯说道,“馨儿不如表姐娘娘的万分之一。”
“馨儿表妹这么一说,我就要翘上天了。”
众人就笑了起来。
各自坐下后,懋四老爷道,“大伯母,蘅大哥,不在府里吗?”
老夫人叹息一声道,“先前出京办差去了,连你大嫂殁了都没有赶回来,后来又出了些事,你慎三弟不放心出去找他,这不,之前那会子才让人送信回来,且还要几日才能回来呢,这头七也赶不上了。”
老夫人又难过起来。
懋四老爷就也跟着难过,“既然送了信儿回来,那就是安全了,便是晚回来几日也无妨,大嫂不会怪怨大哥的。”
老夫人点点头。
这会子,韩氏带着二房的孩子,贾氏带着三房的孩子,也都进来西次间,大家就又寒暄了一番,各自坐下后,略微书了几句话,老夫人就吩咐红棉去找老管家,给懋四老爷,三位公子在前院安排住处。
顾瑾玟就对梅若馨道,“梅姐姐去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的院子就我一个人,梅姐姐去了,我也就有伴儿不孤单了。”
梅若馨朝老夫人看过去。
老夫人道,“茜儿那儿你不方便去,别的院子里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既然玟姐儿想你去,你若是不反对,那就去吧,一切用的物件,让你三表婶给你安排。”
梅若馨笑道,“我愿意,舅祖母。”然后对着对着顾瑾玟福了一礼,“谢谢玟表妹。”
顾瑾玟也连忙回礼,“梅姐姐来了国公府,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得要尽心尽意照顾好梅姐姐,所以梅姐姐不要客气。”
“那姐姐我就不客气了。”梅若馨笑道。
顾瑾玟又道,“梅姐姐,你带来几个丫鬟几个婆子,箱笼多不读,告诉我,我好先让她们去院子里安排,等到梅姐姐过去了,就也一切利索了,梅姐姐就可以直接歇息了,车马劳顿这么久,一定会累坏了。”
顾瑾玟巴巴地说着,眼眸里都是甜甜的笑着。
梅若馨的脸色瞬息灰白,双手撕卷着低声道,“我、我没有丫鬟、婆子,也就只、带了一个箱笼来。”说完,头低垂下去。
老夫人的脸色黑沉,这个不省心的丫头。
顾瑾茜心里冷哼一声。
五姑老太嫁的又不是富贵人家,梅家不过是有着几间铺面的小商户,此刻端看兄妹俩人的穿着就可以看得出,不过是日子能够温饱而已,哪里来的余钱养丫鬟婆子。
贾氏也气死了,这个死丫头,这是不把她气死不罢休,可话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贾氏只好舔着脸尽量往回圆。
“你这丫头,凉州来京城,路这么远,难度人哪里带上哪里便宜,哈喽,你也别瞎想多事了,一会儿去了院子里,娘给你梅姐姐安排便是了,馨儿,一会儿表婶给你安排,定会让你舒舒服服地住着。”
梅若馨连忙起身给贾氏福身一礼,“馨儿谢谢表婶疼爱馨儿。”
“应该的应该的。”
老夫人又询问了顾源顾岩和梅靖瑒的读书情况,得知顾源和梅靖瑒已经在三年前过了乡试,中了举人,且成绩还很不出,高兴地见牙不见眼。
顾瑾茜心里一动,问答,“源堂哥,梅表哥,你们此次进京,除去参加我娘的头七祭礼,是不是还要参加明年的春闱考试?”
顾源起身道,“回娘娘话,是的。”顿了顿,又道,“伯祖母,娘娘,这几个月,侄孙和梅表弟可否暂住在在国公府里?”说完,顾源脸色很是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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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哭着点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哪里想到竟然还会有翻案的这一天,外祖父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只是你奶娘的事情,有些不顺利,素心安排的人先去了你奶娘家的绸缎铺,却发觉,绸缎铺的东家已经换了人,时间就是你们出事后的不几天,然后就又去了你奶娘住的老槐树巷。
敲开门,主人也不再是你奶娘的一家子,新的主人搬进去的时间,也是出事后的没几天。我怕你难过,就没有告诉你,不过你放心,一直都在找,一定能找到的,不过是晚一些。”
紫苏哭着点头,端看奶娘小叔子对自己的做法,就连奶娘的夫婿她也不再相信了,那么快地离开京城,大概也是怕她再找回去吧。
“希望奶娘还活着,好好地活着。”紫苏哭道。
顾瑾茜把紫苏揽在怀里,“好人有好报,奶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紫苏哭了会儿就收住了,离开顾瑾茜怀抱,福身一礼,“奴婢谢姑娘。”
她何其有幸能够遇到姑娘这么大善的主子,她不敢想象那一日如果遇到的不是姑娘,现在的她是不是还活着,或者便是活着,也会活的生不如死。
顾瑾茜双手扶起来,“在我心里,一直当你是亲姐妹,既然是亲姐妹,就无须客气,好了,去净房洗洗脸去。”
紫苏去了净房,门外响起素心的声音,“娘娘,奴婢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素心掀开帘子走进来,给顾瑾茜见礼后,疏说道,“禀娘娘,门房婆子来报,凉州那边来人了,他们先去慈晖院去见老夫人了。”
没有赶上出殡,总算是赶上头七了。
“来的是谁?来了几个人?”顾瑾茜问道。
“回娘娘,是四老太爷家的懋四老爷,带着祥二老爷家的源大少爷,琨三老爷家的岩二少爷,还有五姑老太的长孙梅大少爷,梅大姑娘。”
人还不少。
永平侯府是太后本家且擢升为国公府这么大的喜事,自然是要知会凉州二房的,于是在圣旨下发的一个时辰后,国公府这边就给凉州那边送了信。
可很快云氏就又殁了,国公府就安排专人去往凉州报丧。
如果能来就来,不能来,就也不怪怨,毕竟距离不短,再者凉州那边一已经没有长房的人了。
老祖宗长子生有老侯爷和叔祖父两个儿子,次子也生了两个儿子,比长子多出一个姑娘来。
于是五个人就一起排了序,姑娘最小,就叫了五姑娘。
老侯爷为长,二叔祖父早早过世,只留下二姑太太顾琀珮一个孤女,因此,凉州那边也就没有了长房子嗣了。
三老太爷和四老太爷在读书上天分不高,使出老劲来,也就只是中了个秀才,再没有进步,因此就都留在了凉州娶妻生子。
五姑老太也嫁给了她舅舅家的梅表哥。
三老太爷比老侯爷成婚早,不过就只生了一个儿子叫顾雍,比顾衡大两岁。
顾雍读书很有天赋,二十二岁时中了二甲第八名,殿试时,被先帝爷钦点进了翰林院,因为读书,又比顾衡成婚晚。
但顾衡子嗣来的晚,因此顾雍的长子就也和顾瑾茜同岁。
老侯爷很器重顾雍这个堂侄儿,所以顾雍乡试后就来了京城,一直住在侯府里,直到成婚后才离开侯府。
两年前,三老太爷过世,顾雍丁忧带着妻小丁回了凉州。
四老太爷在家乡开了间私塾,给乡下一些能够念得起书的孩子们启蒙,日子倒也过的不错。
四老太爷在子嗣上比他的亲哥哥三老太爷旺盛,妻子一连生了三个儿子,但依旧在读书上没有进步,三个儿子中只有老三中了秀才。
长子和次子都是白身,俩人也就一门心思在田地上耕耘。
老三乡试两次都没有过,就不愿意继续读下去,把老父亲四老太爷的私塾接了过来,做了夫子。
老侯爷和弟弟在京城落定后,成婚后,子嗣就没有再和凉州那边一起排序。
因此,二房的三老太爷和四老太爷弟兄俩的孩子单独一起序齿。
三老太爷家的顾雍为大老爷。
为区别不乱,京城这边叫凉州二房那边,就以名字加上序号叫。
三老太爷的独子顾雍为雍大老爷,四老太爷家的顾祥为祥二老爷,琨三老爷,做夫子的是懋四老爷。
顾雍因为读书,因此成婚晚,子嗣在排行序齿上就小,祥二老爷家的顾源就成了这一辈的老大,琨三老爷的长子顾岩为老二,顾雍的长子顾轩成了老三,懋四老爷的长子顾旭是老四。
琨三老爷的女儿又是弟兄里唯一的女孩儿,就和五姑老太一般,和兄弟们一起序齿,成了五姑娘,最小的老六是祥二老爷的次子,比霆哥儿大一岁。
两房人虽不常见面,可但凡添丁都要知会对方。
而凉州二房的人上回来,是十年前老侯爷过世那一年。
三老太爷和四老太爷带着各自的儿孙,五姑老太没有来,是她的长子和长孙来的,也就是刚才素心提到的这位梅大少爷,不过那会子,他还小。
“素心,去叫晔弟过来,少不得一会儿要过去见面。”
话刚落下,门外传来禀告声,“娘娘,红丽姐姐来了。”
“快进来。”
门帘子撩开,红丽进来,给顾瑾茜行了礼,顾瑾茜叫起后,红丽说道,“禀娘娘,凉州那边来了人,老夫人遣奴婢来请娘娘示下,娘娘是去慈晖院见一见?还是让他们来银杏苑见娘娘?”
“我过去吧,远路而来,且还有长辈在。”顾瑾茜起身道,“红丽姐姐稍等会儿,我换一换衣裳。”
红丽道,“奴婢伺候娘娘吧。”
“好。”
顾瑾茜换了一件纯白的杭稠褙子,一件浅白色的挑线裙子,头发梳成一根大辫子,盘在头顶上,别了一度白色绢花。
一张素面脸。
越发显得倾国倾城色。
二房众人都在西次间里,老夫人手握着那位梅大姑娘的手,道,“你祖母身子可好?我见她,还是我成婚那一次,一晃眼过去了四十多年,各自都成了老太太了。”
梅大姑娘身上的衣裳倒也素净,浅绿色褙子月白色裙子,发髻上也是一根绿簪子,再无其它饰品。
懂得规矩。
“回舅祖母话,祖母他老人身子骨倒还好,只是近日染了风寒,我们走时,才刚好些,祖母让馨儿和哥哥代她问候舅祖母好呢。”
老夫人笑道,“好好好,都好,等她大好了,来京走一走,看一看。”
“好的舅祖母,馨儿一定把舅祖母的话带给祖母。”
顾瑾茜就是这个时辰带着顾晔走了进来,屋子里的说话声瞬息停了下来,所有人全都一起看着顾瑾茜,一时间忘记见礼了。
还是顾瑾茜打破静默,对着那个三十多岁、有些儒雅的中年男子福身一礼道,“瑾茜见过四叔,四叔安好。”然后又对着其她几位同辈人问候道,“各位哥哥妹妹们好。”
顾晔也双手一揖,“侄儿顾晔见过四叔,见过兄长表姐。”
姐弟俩的见礼声,把众人思绪拽了回来,想起眼前之人乃是皇上妃嫔,且刚才先给他们见了礼,脸色一白,慌忙跪下来,大礼参拜,异口同声,“草民见过宸贵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顾瑾茜无奈摇摇头,道,“快请起来,都是家人,无需大礼,家礼便是。”
懋四老爷是秀才,又做着夫子,对于礼法还是知晓的,“谢娘娘体恤,只是,礼不可废。”
说完,这才起身,但神情已经开始拘谨,头也不敢抬。
其他人也是,都低垂着头,无人敢抬眸看顾瑾茜。
老夫人道,“今儿是第一次见面,那些礼法暂且搁放在一边,先认一认脸面,不然将来便是见到了,都不知道谁是谁。”
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
三位公子一一上前介绍自己。
“草民顾源。”
“草民顾岩。”
“草民梅靖瑒。”
随后梅若馨上前几步,蹲身一礼,“民女梅若馨见过表姐娘娘,祈愿表姐娘娘顺遂安康,永乐一生。”
表姐娘娘,别致的称呼,是个嘴甜的。
顾瑾茜过去双手搀起来,轻轻一笑,“好听雅致的名字,人也和名字一样,漂亮雅致。”
梅若馨羞怯怯说道,“馨儿不如表姐娘娘的万分之一。”
“馨儿表妹这么一说,我就要翘上天了。”
众人就笑了起来。
各自坐下后,懋四老爷道,“大伯母,蘅大哥,不在府里吗?”
老夫人叹息一声道,“先前出京办差去了,连你大嫂殁了都没有赶回来,后来又出了些事,你慎三弟不放心出去找他,这不,之前那会子才让人送信回来,且还要几日才能回来呢,这头七也赶不上了。”
老夫人又难过起来。
懋四老爷就也跟着难过,“既然送了信儿回来,那就是安全了,便是晚回来几日也无妨,大嫂不会怪怨大哥的。”
老夫人点点头。
这会子,韩氏带着二房的孩子,贾氏带着三房的孩子,也都进来西次间,大家就又寒暄了一番,各自坐下后,略微书了几句话,老夫人就吩咐红棉去找老管家,给懋四老爷,三位公子在前院安排住处。
顾瑾玟就对梅若馨道,“梅姐姐去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的院子就我一个人,梅姐姐去了,我也就有伴儿不孤单了。”
梅若馨朝老夫人看过去。
老夫人道,“茜儿那儿你不方便去,别的院子里你一个人住,我也不放心,既然玟姐儿想你去,你若是不反对,那就去吧,一切用的物件,让你三表婶给你安排。”
梅若馨笑道,“我愿意,舅祖母。”然后对着对着顾瑾玟福了一礼,“谢谢玟表妹。”
顾瑾玟也连忙回礼,“梅姐姐来了国公府,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得要尽心尽意照顾好梅姐姐,所以梅姐姐不要客气。”
“那姐姐我就不客气了。”梅若馨笑道。
顾瑾玟又道,“梅姐姐,你带来几个丫鬟几个婆子,箱笼多不读,告诉我,我好先让她们去院子里安排,等到梅姐姐过去了,就也一切利索了,梅姐姐就可以直接歇息了,车马劳顿这么久,一定会累坏了。”
顾瑾玟巴巴地说着,眼眸里都是甜甜的笑着。
梅若馨的脸色瞬息灰白,双手撕卷着低声道,“我、我没有丫鬟、婆子,也就只、带了一个箱笼来。”说完,头低垂下去。
老夫人的脸色黑沉,这个不省心的丫头。
顾瑾茜心里冷哼一声。
五姑老太嫁的又不是富贵人家,梅家不过是有着几间铺面的小商户,此刻端看兄妹俩人的穿着就可以看得出,不过是日子能够温饱而已,哪里来的余钱养丫鬟婆子。
贾氏也气死了,这个死丫头,这是不把她气死不罢休,可话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贾氏只好舔着脸尽量往回圆。
“你这丫头,凉州来京城,路这么远,难度人哪里带上哪里便宜,哈喽,你也别瞎想多事了,一会儿去了院子里,娘给你梅姐姐安排便是了,馨儿,一会儿表婶给你安排,定会让你舒舒服服地住着。”
梅若馨连忙起身给贾氏福身一礼,“馨儿谢谢表婶疼爱馨儿。”
“应该的应该的。”
老夫人又询问了顾源顾岩和梅靖瑒的读书情况,得知顾源和梅靖瑒已经在三年前过了乡试,中了举人,且成绩还很不出,高兴地见牙不见眼。
顾瑾茜心里一动,问答,“源堂哥,梅表哥,你们此次进京,除去参加我娘的头七祭礼,是不是还要参加明年的春闱考试?”
顾源起身道,“回娘娘话,是的。”顿了顿,又道,“伯祖母,娘娘,这几个月,侄孙和梅表弟可否暂住在在国公府里?”说完,顾源脸色很是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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