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丁丽无奈求助闺蜜 张…
张珊听到轩运的死讯后,只“哇”地哭了一声,就晕了过去。丁丽一只手掐住女儿的人中,一只手抓住女儿的手,哭着,喊着。
张珊总算是苏醒过来了。但她只是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哭泣。
自此以后,丁丽就几乎是全天候地陪着女儿,劝导她、安慰她。但张珊始终是拿着那个竹制小帆船,呆呆地看来看去。始终是不悲不喜,不哭不笑,不言不语。好想丢了魂魄,只剩下一副躯壳似的。丁丽知道,这是极度痛苦无法排遣的结果,也是精神崩溃的先兆。无奈之下,她只好托人给洁玉捎信,让洁玉来她家陪张珊聊聊天,可没想到,洁玉刚进家门,就又被张珊骂着赶出去了。她痛苦而恼恨地指着洁玉吼道:“你咋又来了?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我恨你,你和独孤若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把我害苦了……”
过了两天,丁丽又让冯晓娟和关彩萍来了,张珊虽然还是拿着那艘竹制的小帆船不停地看来看去,虽然还是那副不悲不喜、不哭不笑的样子,但偶尔也和这两个好朋友搭几句话。
冯晓娟说:“珊珊,记得有一次你和你二中的一个叫什么若兰的朋友来到一中……”
“就是那个挺漂亮还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女生嘛”关彩萍插话道。
“是独孤若兰吧?”张珊抬头看了一眼冯晓娟。
“嗯,对,就是她——哎,听说她出事了,被学校开除了,还判了一年多刑……”冯晓娟说。
“她咋啦?怎么就犯法了?”张珊很吃惊地问。
“你们班有一个叫马立春的男生吧?”晓娟说。
“有呀,他和若兰都考上了师大,他们两个热恋着。”张珊说。
“哎——你这个朋友呀,真是的,听说她那个男朋友生日的时候,班里一个女生给送了件精致的礼物,她就吃醋了,就记恨那个女生。本来嘛,这事情最多也就吵几句骂几句,然后管好你的男朋友就行了,可这个若兰她就来武的,她不知从哪儿找了两个地痞把那个女生给打了一顿,这两个地痞也不知轻重,竟然把那个女生的肋骨给打折了两根,法医鉴定为轻伤……”
“活该!若兰就是个魔鬼,是个害人精……”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看起来很厌恶他!”彩萍问张珊。
“我恨死她了,她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光会出害人的馊主意,还有王洁玉,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料——哎……我真是瞎了眼了,交了这两个朋友,把我害死了……”
“珊珊,她们两个……”彩萍不解地问。
“不提她们了!不提了——哎……我不想带着满肚子的怨恨去见……噢,天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回去吧!谢谢你们陪我说话,给我安慰!”张珊说完,就低下头默默地流起了眼泪。
“好!好!我们不提了……”
“珊珊,对不起,我们不该提那些惹你生气的事……”
“算了算了,你们赶紧走吧!”
彩萍和晓娟本来还想陪张珊说说话,不料张珊很烦躁地说:“哎呀你们快走吧!我想清静一会儿,我要清静!”
张珊下了逐客令以后,就又拿起那艘竹制的小帆船旁若无人地痴痴地看了起来。
彩萍和晓娟走了没多长时间,张琪就来了。张琪是张珊大爸的儿子。家里三男一女,他是老二,下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比张珊大两岁。这是一个机灵帅气的小伙子。当年没能被推荐上高中,张珊的爸爸对他大哥说,他可以通过关系让张琪上一中,可他大哥却说:“还是算了吧,你大嫂是个半瘫子,啥也干不成,老大结婚了,分家另过,光景也是紧紧巴巴的,指望不上。瑞瑞和珍珍还在读书。在这五口之家中,内内外外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琪琪他就不上学了。”
建明(张珊父亲)也知道他大哥家光景艰难。不久就凭自己的关系,把侄儿张琪安排到了县上的副食加工厂当了合同工。这在当时算是一份相当好的工作了,不仅能挣钱,而且还能吃好。饼干啦,糕点啦,面包啦,尽管放开肚子吃,只要不往家里带就行。最主要的是在找对象的时候这可是一大优势——找一个在城里干事的对象,这是多少农村姑娘梦寐以求的心愿呀!可是,因为家里弟兄多,还有一个半瘫子母亲,光景也恓惶,张琪的媳妇问题一直没能解决。
张珊与她的堂哥张琪是很能合得来的。小学一至三年级的时候,她是在村里的老家上的学。张琪对他这个聪明漂亮的妹妹,那真是呵护备至。下雨时背着妹妹蹚小溪,下雪时拉着妹妹上陡坡。如果有谁胆敢欺负他妹妹,他的拳头就会砸在谁的头上。张珊在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三个调皮又馋嘴的男生偷吃了张珊书包里的奶糖和椰枣,张珊就哭着告诉了他。他冲进三年级教室,对那三个男生就是一番拳打脚踢,把其中一个男生的鼻血都打出来了。为此,老师狠狠地批评了他,还在他屁股上打了几教鞭。
那时候,他不仅经常给妹妹削铅笔装书皮,还经常偷摘一些瓜果梨桃给她吃,她也毫不吝啬地把她的奶糖椰枣糕点面包等好吃的给他吃。他关心妹妹爱护妹妹,妹妹也崇拜他信任他,听他的话。在他们老张家,谁都知道,珊珊是个犟脾气,聪明,但也泼辣顽皮甚至刁钻。在这个大家族里,只有张琪能说服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丁丽才捎信让张琪来她家劝慰张珊。
张琪提着一大包食品推开张珊房间门的时候,她正拿着那个竹制小帆船,呆呆地看来看去。
“珊珊!珊珊!”
“哎呀,二哥,你咋来了!”张珊丢下小帆船,激动地看着张琪问。
“看看你呀!这段时间怎么样?还好吧……”
张琪的话还没说完,张珊“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珊珊!珊珊,好妹妹,不哭啊,不哭!你有啥就给二哥说……”
“二哥,你……你……你咋才来呀,我想你了,这几天我……我……我总是想你……可是你你……你还是我从上海回来时来过一次,就再不……不……来了……你……你把妹妹忘了吧……”
“看你说的,二哥和你最亲了,咋能忘了你?只是一到后冬,副食厂就忙了……”
“嗯嗯嗯,我知道你干公家的事,也由不得你,我不怪你,二哥!”
“我知道珊珊最能理解二哥,也最听二哥的话,有啥心思你就给二哥说,只要你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你让二哥干啥都行。”
张珊看着张琪说:“二哥,过来!过来!坐炉子跟前来,这儿暖和。”
张琪坐在炉子跟前时,张珊就盯住他的脸看。
“咋啦?妹妹,二哥脸上有啥?”
张珊很特别地微微笑了一下说:“二哥,你吃胖了,脸也更白净了,更帅气了——哎,你们副食厂有女工吗?”
张琪疑惑地看着张珊说:“有呀,咋哩,你想到厂里去干?”
“看二哥你说的,我这样子连自己都顾不了,还能干女工?我是说你赶快想法给我弄个二嫂回来,还要漂亮的。”
“嘿!还漂亮的!现在就是个丑八怪也弄不回来。”
“为啥?你这样聪明又这样帅气,为啥不行?”
“家里条件不好嘛!前段时间我师傅给我提说了一个,人家一打听就不愿意了,主要是嫌你大妈是个瘫子……唉……”
张珊凝视着张琪,片刻后,她说:“二哥,要不你到我家里来吧,你二爸二妈一直盼着生个儿子,可终究没能如愿。有你这亲侄儿给他们做儿子,他们还不高兴得蹦起来了,再说咱们兄妹不是更亲了吗……”
“我当然没问题,很乐意,可是不知道二爸二妈他们——噢,珊珊,这是你的意思呢还是二爸……”
“二哥,你先别问是谁的意思,先说你乐意不?”
“我肯定乐意呀!你大爸大妈有大哥和瑞瑞照顾就行了,我过来后,也不要他们操心我媳妇的事情了,还能为他们减轻负担,他们肯定也乐意……”
张珊高兴地打断张琪的话说:“最主要的是咱们有浓浓的血缘关系呀!——噢,还有,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今后咋样谁也说不来。我要是能痊愈的话,我就嫁出去,到时候你这个亲娘家哥哥就给我压轿,如果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话,你和二嫂就要既照顾父母,还要照顾妹妹。我就喜欢二哥,我就要你照顾,到时候你和你媳妇可别嫌我是个累赘,烦我,虐待我……”
“哎呀,珊珊,我的好妹妹,你说的是啥话!我怎么能烦你虐待你!你也知道,咱们自小就能合得来,我就爱见你——哼,谁要敢对你不好,我就还像咱们小时候一样,拳脚侍候,包括我将来的媳妇……”
“呵呵,我知道二哥爱见我,对我好,我是开玩笑的嘛”,张珊先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叹了口气道,“唉……后头路是黑的,谁知道会发生啥事情呢!祸福难料,人生难测呀!”
“哎呀,珊珊,你咋又叹气了?咋又说这些悲观的话呢?你不相信二哥吗?”
“不不,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全世界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我不能不相信二哥——哦,咱们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来,二哥,咱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拉勾吧!”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正当兄妹俩一起说着笑着拉钩上吊的时候,丁丽进来了。
“哎哟,你们兄妹俩有啥约定啦,还拉勾上吊的?”
张珊笑了一下说:“这是我和二哥的小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哟,珊珊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好多了嘛!又是说又是笑的。”
丁丽很欣喜地说。
“我自小和二哥有共同语言,二哥聪明帅气,我特崇拜他。有二哥和我说话,我就觉得开心。我巴望二哥天天到咱们家里来,或者能住在咱们家里不走了就更好了……”
“行,只要我娃开心快乐,你二哥就不走了,就住在咱家里陪着你——噢,我去做饭——琪琪,你就别走了!”丁丽说着就准备去做饭。
张琪赶紧说:“二妈,我一会儿还要到副食厂去,你不要急着做饭了,我马上就要走——珊珊,二哥过一两天再来看你,要开心一点哟,想吃啥给二哥说,二哥给你买。”
张珊含泪点着头:“嗯嗯,过两天你可一定来啊,好吃的嘛,就暂时不要了,今天你带了这么多,我哪里吃得了。”
张琪临出房间门的时候,张珊叫了一句二哥,就禁不住声音哽咽,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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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珊总算是苏醒过来了。但她只是躺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哭泣。
自此以后,丁丽就几乎是全天候地陪着女儿,劝导她、安慰她。但张珊始终是拿着那个竹制小帆船,呆呆地看来看去。始终是不悲不喜,不哭不笑,不言不语。好想丢了魂魄,只剩下一副躯壳似的。丁丽知道,这是极度痛苦无法排遣的结果,也是精神崩溃的先兆。无奈之下,她只好托人给洁玉捎信,让洁玉来她家陪张珊聊聊天,可没想到,洁玉刚进家门,就又被张珊骂着赶出去了。她痛苦而恼恨地指着洁玉吼道:“你咋又来了?你走吧,我不想见你,我恨你,你和独孤若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把我害苦了……”
过了两天,丁丽又让冯晓娟和关彩萍来了,张珊虽然还是拿着那艘竹制的小帆船不停地看来看去,虽然还是那副不悲不喜、不哭不笑的样子,但偶尔也和这两个好朋友搭几句话。
冯晓娟说:“珊珊,记得有一次你和你二中的一个叫什么若兰的朋友来到一中……”
“就是那个挺漂亮还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女生嘛”关彩萍插话道。
“是独孤若兰吧?”张珊抬头看了一眼冯晓娟。
“嗯,对,就是她——哎,听说她出事了,被学校开除了,还判了一年多刑……”冯晓娟说。
“她咋啦?怎么就犯法了?”张珊很吃惊地问。
“你们班有一个叫马立春的男生吧?”晓娟说。
“有呀,他和若兰都考上了师大,他们两个热恋着。”张珊说。
“哎——你这个朋友呀,真是的,听说她那个男朋友生日的时候,班里一个女生给送了件精致的礼物,她就吃醋了,就记恨那个女生。本来嘛,这事情最多也就吵几句骂几句,然后管好你的男朋友就行了,可这个若兰她就来武的,她不知从哪儿找了两个地痞把那个女生给打了一顿,这两个地痞也不知轻重,竟然把那个女生的肋骨给打折了两根,法医鉴定为轻伤……”
“活该!若兰就是个魔鬼,是个害人精……”
“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看起来很厌恶他!”彩萍问张珊。
“我恨死她了,她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光会出害人的馊主意,还有王洁玉,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料——哎……我真是瞎了眼了,交了这两个朋友,把我害死了……”
“珊珊,她们两个……”彩萍不解地问。
“不提她们了!不提了——哎……我不想带着满肚子的怨恨去见……噢,天也不早了,你们两个回去吧!谢谢你们陪我说话,给我安慰!”张珊说完,就低下头默默地流起了眼泪。
“好!好!我们不提了……”
“珊珊,对不起,我们不该提那些惹你生气的事……”
“算了算了,你们赶紧走吧!”
彩萍和晓娟本来还想陪张珊说说话,不料张珊很烦躁地说:“哎呀你们快走吧!我想清静一会儿,我要清静!”
张珊下了逐客令以后,就又拿起那艘竹制的小帆船旁若无人地痴痴地看了起来。
彩萍和晓娟走了没多长时间,张琪就来了。张琪是张珊大爸的儿子。家里三男一女,他是老二,下边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比张珊大两岁。这是一个机灵帅气的小伙子。当年没能被推荐上高中,张珊的爸爸对他大哥说,他可以通过关系让张琪上一中,可他大哥却说:“还是算了吧,你大嫂是个半瘫子,啥也干不成,老大结婚了,分家另过,光景也是紧紧巴巴的,指望不上。瑞瑞和珍珍还在读书。在这五口之家中,内内外外光靠我一个人也不行,琪琪他就不上学了。”
建明(张珊父亲)也知道他大哥家光景艰难。不久就凭自己的关系,把侄儿张琪安排到了县上的副食加工厂当了合同工。这在当时算是一份相当好的工作了,不仅能挣钱,而且还能吃好。饼干啦,糕点啦,面包啦,尽管放开肚子吃,只要不往家里带就行。最主要的是在找对象的时候这可是一大优势——找一个在城里干事的对象,这是多少农村姑娘梦寐以求的心愿呀!可是,因为家里弟兄多,还有一个半瘫子母亲,光景也恓惶,张琪的媳妇问题一直没能解决。
张珊与她的堂哥张琪是很能合得来的。小学一至三年级的时候,她是在村里的老家上的学。张琪对他这个聪明漂亮的妹妹,那真是呵护备至。下雨时背着妹妹蹚小溪,下雪时拉着妹妹上陡坡。如果有谁胆敢欺负他妹妹,他的拳头就会砸在谁的头上。张珊在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三个调皮又馋嘴的男生偷吃了张珊书包里的奶糖和椰枣,张珊就哭着告诉了他。他冲进三年级教室,对那三个男生就是一番拳打脚踢,把其中一个男生的鼻血都打出来了。为此,老师狠狠地批评了他,还在他屁股上打了几教鞭。
那时候,他不仅经常给妹妹削铅笔装书皮,还经常偷摘一些瓜果梨桃给她吃,她也毫不吝啬地把她的奶糖椰枣糕点面包等好吃的给他吃。他关心妹妹爱护妹妹,妹妹也崇拜他信任他,听他的话。在他们老张家,谁都知道,珊珊是个犟脾气,聪明,但也泼辣顽皮甚至刁钻。在这个大家族里,只有张琪能说服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丁丽才捎信让张琪来她家劝慰张珊。
张琪提着一大包食品推开张珊房间门的时候,她正拿着那个竹制小帆船,呆呆地看来看去。
“珊珊!珊珊!”
“哎呀,二哥,你咋来了!”张珊丢下小帆船,激动地看着张琪问。
“看看你呀!这段时间怎么样?还好吧……”
张琪的话还没说完,张珊“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珊珊!珊珊,好妹妹,不哭啊,不哭!你有啥就给二哥说……”
“二哥,你……你……你咋才来呀,我想你了,这几天我……我……我总是想你……可是你你……你还是我从上海回来时来过一次,就再不……不……来了……你……你把妹妹忘了吧……”
“看你说的,二哥和你最亲了,咋能忘了你?只是一到后冬,副食厂就忙了……”
“嗯嗯嗯,我知道你干公家的事,也由不得你,我不怪你,二哥!”
“我知道珊珊最能理解二哥,也最听二哥的话,有啥心思你就给二哥说,只要你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你让二哥干啥都行。”
张珊看着张琪说:“二哥,过来!过来!坐炉子跟前来,这儿暖和。”
张琪坐在炉子跟前时,张珊就盯住他的脸看。
“咋啦?妹妹,二哥脸上有啥?”
张珊很特别地微微笑了一下说:“二哥,你吃胖了,脸也更白净了,更帅气了——哎,你们副食厂有女工吗?”
张琪疑惑地看着张珊说:“有呀,咋哩,你想到厂里去干?”
“看二哥你说的,我这样子连自己都顾不了,还能干女工?我是说你赶快想法给我弄个二嫂回来,还要漂亮的。”
“嘿!还漂亮的!现在就是个丑八怪也弄不回来。”
“为啥?你这样聪明又这样帅气,为啥不行?”
“家里条件不好嘛!前段时间我师傅给我提说了一个,人家一打听就不愿意了,主要是嫌你大妈是个瘫子……唉……”
张珊凝视着张琪,片刻后,她说:“二哥,要不你到我家里来吧,你二爸二妈一直盼着生个儿子,可终究没能如愿。有你这亲侄儿给他们做儿子,他们还不高兴得蹦起来了,再说咱们兄妹不是更亲了吗……”
“我当然没问题,很乐意,可是不知道二爸二妈他们——噢,珊珊,这是你的意思呢还是二爸……”
“二哥,你先别问是谁的意思,先说你乐意不?”
“我肯定乐意呀!你大爸大妈有大哥和瑞瑞照顾就行了,我过来后,也不要他们操心我媳妇的事情了,还能为他们减轻负担,他们肯定也乐意……”
张珊高兴地打断张琪的话说:“最主要的是咱们有浓浓的血缘关系呀!——噢,还有,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今后咋样谁也说不来。我要是能痊愈的话,我就嫁出去,到时候你这个亲娘家哥哥就给我压轿,如果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话,你和二嫂就要既照顾父母,还要照顾妹妹。我就喜欢二哥,我就要你照顾,到时候你和你媳妇可别嫌我是个累赘,烦我,虐待我……”
“哎呀,珊珊,我的好妹妹,你说的是啥话!我怎么能烦你虐待你!你也知道,咱们自小就能合得来,我就爱见你——哼,谁要敢对你不好,我就还像咱们小时候一样,拳脚侍候,包括我将来的媳妇……”
“呵呵,我知道二哥爱见我,对我好,我是开玩笑的嘛”,张珊先是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叹了口气道,“唉……后头路是黑的,谁知道会发生啥事情呢!祸福难料,人生难测呀!”
“哎呀,珊珊,你咋又叹气了?咋又说这些悲观的话呢?你不相信二哥吗?”
“不不,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全世界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我不能不相信二哥——哦,咱们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来,二哥,咱们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拉勾吧!”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正当兄妹俩一起说着笑着拉钩上吊的时候,丁丽进来了。
“哎哟,你们兄妹俩有啥约定啦,还拉勾上吊的?”
张珊笑了一下说:“这是我和二哥的小秘密,暂时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哟,珊珊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好多了嘛!又是说又是笑的。”
丁丽很欣喜地说。
“我自小和二哥有共同语言,二哥聪明帅气,我特崇拜他。有二哥和我说话,我就觉得开心。我巴望二哥天天到咱们家里来,或者能住在咱们家里不走了就更好了……”
“行,只要我娃开心快乐,你二哥就不走了,就住在咱家里陪着你——噢,我去做饭——琪琪,你就别走了!”丁丽说着就准备去做饭。
张琪赶紧说:“二妈,我一会儿还要到副食厂去,你不要急着做饭了,我马上就要走——珊珊,二哥过一两天再来看你,要开心一点哟,想吃啥给二哥说,二哥给你买。”
张珊含泪点着头:“嗯嗯,过两天你可一定来啊,好吃的嘛,就暂时不要了,今天你带了这么多,我哪里吃得了。”
张琪临出房间门的时候,张珊叫了一句二哥,就禁不住声音哽咽,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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