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难产
后盾快马加鞭三日,离京城只剩下六里地。用了午膳,太阳暖暖的,一切都是那样温和,困意袭来,便停下了赶路。
马车停靠在山野间,苏晴芸依靠着宋久书浅眠,一切那样宁静美好。
宋久书挑开帘子一角,望着外面。外面长着花花绿绿的花草,都是叫不出名字的,但也有它们自己的美。
宋久书目光温柔深邃,落在那张巴掌大的俏脸上,细细打量着。
睡得香甜,又因着这些日子十分疲劳,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很是讨人怜爱。
一袭粉色衣裳衬得她更加娇柔温婉,几缕青丝垂在肩膀,腰身纤细得好似能一手握住一样。一双素手搭在腿上,就好像搭在心上一样,叫人心头柔软。
“啊……”远处一声悠远而刺耳的尖叫声传来,苏晴芸本能的身子一动,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宋久书不悦,眉毛轻轻蹙起。
外面的暗卫应道,“属下去看看。”
苏晴芸惊魂未定,又是个有起床气的人。缓了片刻才回了魂,宋久书轻轻拥着苏晴芸,安慰道,“我在。”
苏晴芸看着他,一张白皙无瑕的脸有些虚弱的神色,眉下的一双蕴涵了担忧和关怀的桃花眼却是极其温暖的,鼻梁高挺多了分硬朗。
“我不怕。”苏晴芸轻声道。
“主子,无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不远处一辆马车,里边有人要生产了。”暗卫已经回来。
宋久书正要开口,苏晴芸急忙小声道,“我想去看看。”生孩子可不是什么小事,在古代生孩子死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不允许自己见死不救。
“去看看。”宋久书吩咐,虽然不明原因,但还是答应了,也没有追问。
马车不过片刻就赶到了,旁边传来痛苦的喊声。苏晴芸暗中啧啧两声,这古代女人生孩子真是惨啊啊啊。
苏晴芸和宋久书说过后,撩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宋久书一来因为性别,二来没有兴趣,就待在马车上没有下去。
旁边的马车上,七八个婢女忙得团团转。马车很宽敞,孕妇就在里面。苏晴芸拉住一个小婢女,温婉亲切的一笑,“姑娘可否告知我,这里面是你家的主子?”
小婢女犹豫了一下,许是见苏晴芸并无恶意,点了点头答道,“这里面是我家主子。”又问了一句,“姐姐可知道这方圆哪有产婆?”
“这哪有什么产婆?这儿可有能主事的?”
小婢女深深看了一眼苏晴芸,转身去了马车里。片刻后,和一名看着资等较高的丫鬟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可是有办法救我家主子?”丫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便开口问了。这女子说的确实没错,这去哪寻产婆,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的女子身上了。
“是,不知你可信我?不信,她死;若信,她活。”
“姑娘以什么让我信你?”
“她死,我死;我活,她活。”苏晴芸说道。
丫鬟看着苏晴芸,这女子年纪轻轻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略的高傲,偏偏又不是盛气凌人那样让人讨厌的。想着她用性命担保了,耳畔又绕着夫人的喊声,她当机立断,“好。姑娘需要什么?”
“一把刀,一把剪刀,银针,丝线,火烛,热水毛巾……”苏晴芸一股气把需要用的都交代了。
丫鬟一怔,这是什么意思?接生竟要用到刀,剪刀,银针,丝线这些东西?
“啊……好痛啊……救命……啊……”痛苦的喊声一声比一声高,丫鬟眼中划过坚定,“我帮你准备,若是少夫人不能母子平安,大不了一起陪葬。”
苏晴芸略微无语,她这还是不放心吗?是提醒还是警告?宋久书在马车里听得一清二楚,不由蹙眉,她这是想做什么?但还是没有出去,他相信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丫鬟准备了东西,苏晴芸把工具都在火烛上高温消毒了一遍,就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丫鬟看见苏晴芸的动作时,险些惊呼出声。苏晴芸凉凉的看了丫鬟一眼,“擦汗就好,不要打扰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她有没有事。”
丫鬟急忙点头,一手握着产妇的手,一手替她擦着汗,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苏晴芸,生怕出了什么差池,但也不敢出声了。
外面的丫鬟,打水烧水倒水,亦是忙得不亦乐乎。古代没有麻醉药,产妇好几次疼昏了过去,又好几次疼的醒了过来。
丫鬟心疼的紧,死死握着产妇的手,被产妇握得手苍白无色也不松开。
“少夫人,没事的,坚持住啊。您想想少爷,想想要出世的孩子,千万别睡过去啊。”
丫鬟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不敢看着主子血淋淋的肚子,一个劲的跟产妇说话。看着满头大汗的产妇,就好像自己生产一样,心疼的泪珠子也是直直的滚落下来。
两个时辰后,伴随着一声稚嫩响亮的哭声,孩子递给了丫鬟,她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宋久书听着那哭声,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了下来。
苏晴芸看着丫鬟怀里皱巴巴的婴儿,欣慰一笑,这还是她在这里第一次接生的婴儿。丫鬟抱着婴儿和其他丫鬟便是跪了下去,“奴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大名,日后好报恩。”
苏晴芸挑眉,便是躲开了那一跪,扶起了丫鬟,对着后面的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身。捏了捏幼子的脸蛋,“我方才听你唤你家主子少夫人,你家主子是什么人?”
“我家主子是林尚书之子的夫人,奴婢代少夫人和小主子谢过姑娘救命之恩。”丫鬟含着泪水,喜极而泣。
“举手之劳。”苏晴芸一笑,示意丫鬟抱着孩子进去看那少妇,自己转身回了马车。
宋久书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幸好没有出什么岔子,不然看林尚书能不能饶了你。”
苏晴芸不满的鼓嘴,哀怨的眼神飘向宋久书,宋久书无奈,宠溺一笑,“立了大功了。”
却不想那丫鬟复又回来了,见了她便道:“我家主子请姑娘去府上走一趟。”
苏晴芸不懂,那丫鬟笑了笑,道:“我家主子见姑娘医术回天,想请姑娘去家中照料,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她看了一眼宋久书,有些欲言又止。其实跟随她们家主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她到底不放心宋久书,毕竟他身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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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靠在山野间,苏晴芸依靠着宋久书浅眠,一切那样宁静美好。
宋久书挑开帘子一角,望着外面。外面长着花花绿绿的花草,都是叫不出名字的,但也有它们自己的美。
宋久书目光温柔深邃,落在那张巴掌大的俏脸上,细细打量着。
睡得香甜,又因着这些日子十分疲劳,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很是讨人怜爱。
一袭粉色衣裳衬得她更加娇柔温婉,几缕青丝垂在肩膀,腰身纤细得好似能一手握住一样。一双素手搭在腿上,就好像搭在心上一样,叫人心头柔软。
“啊……”远处一声悠远而刺耳的尖叫声传来,苏晴芸本能的身子一动,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宋久书不悦,眉毛轻轻蹙起。
外面的暗卫应道,“属下去看看。”
苏晴芸惊魂未定,又是个有起床气的人。缓了片刻才回了魂,宋久书轻轻拥着苏晴芸,安慰道,“我在。”
苏晴芸看着他,一张白皙无瑕的脸有些虚弱的神色,眉下的一双蕴涵了担忧和关怀的桃花眼却是极其温暖的,鼻梁高挺多了分硬朗。
“我不怕。”苏晴芸轻声道。
“主子,无什么大碍,只不过是不远处一辆马车,里边有人要生产了。”暗卫已经回来。
宋久书正要开口,苏晴芸急忙小声道,“我想去看看。”生孩子可不是什么小事,在古代生孩子死了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她不允许自己见死不救。
“去看看。”宋久书吩咐,虽然不明原因,但还是答应了,也没有追问。
马车不过片刻就赶到了,旁边传来痛苦的喊声。苏晴芸暗中啧啧两声,这古代女人生孩子真是惨啊啊啊。
苏晴芸和宋久书说过后,撩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宋久书一来因为性别,二来没有兴趣,就待在马车上没有下去。
旁边的马车上,七八个婢女忙得团团转。马车很宽敞,孕妇就在里面。苏晴芸拉住一个小婢女,温婉亲切的一笑,“姑娘可否告知我,这里面是你家的主子?”
小婢女犹豫了一下,许是见苏晴芸并无恶意,点了点头答道,“这里面是我家主子。”又问了一句,“姐姐可知道这方圆哪有产婆?”
“这哪有什么产婆?这儿可有能主事的?”
小婢女深深看了一眼苏晴芸,转身去了马车里。片刻后,和一名看着资等较高的丫鬟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可是有办法救我家主子?”丫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便开口问了。这女子说的确实没错,这去哪寻产婆,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的女子身上了。
“是,不知你可信我?不信,她死;若信,她活。”
“姑娘以什么让我信你?”
“她死,我死;我活,她活。”苏晴芸说道。
丫鬟看着苏晴芸,这女子年纪轻轻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容忽略的高傲,偏偏又不是盛气凌人那样让人讨厌的。想着她用性命担保了,耳畔又绕着夫人的喊声,她当机立断,“好。姑娘需要什么?”
“一把刀,一把剪刀,银针,丝线,火烛,热水毛巾……”苏晴芸一股气把需要用的都交代了。
丫鬟一怔,这是什么意思?接生竟要用到刀,剪刀,银针,丝线这些东西?
“啊……好痛啊……救命……啊……”痛苦的喊声一声比一声高,丫鬟眼中划过坚定,“我帮你准备,若是少夫人不能母子平安,大不了一起陪葬。”
苏晴芸略微无语,她这还是不放心吗?是提醒还是警告?宋久书在马车里听得一清二楚,不由蹙眉,她这是想做什么?但还是没有出去,他相信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丫鬟准备了东西,苏晴芸把工具都在火烛上高温消毒了一遍,就开始自己的工作了。
丫鬟看见苏晴芸的动作时,险些惊呼出声。苏晴芸凉凉的看了丫鬟一眼,“擦汗就好,不要打扰我,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她有没有事。”
丫鬟急忙点头,一手握着产妇的手,一手替她擦着汗,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苏晴芸,生怕出了什么差池,但也不敢出声了。
外面的丫鬟,打水烧水倒水,亦是忙得不亦乐乎。古代没有麻醉药,产妇好几次疼昏了过去,又好几次疼的醒了过来。
丫鬟心疼的紧,死死握着产妇的手,被产妇握得手苍白无色也不松开。
“少夫人,没事的,坚持住啊。您想想少爷,想想要出世的孩子,千万别睡过去啊。”
丫鬟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不敢看着主子血淋淋的肚子,一个劲的跟产妇说话。看着满头大汗的产妇,就好像自己生产一样,心疼的泪珠子也是直直的滚落下来。
两个时辰后,伴随着一声稚嫩响亮的哭声,孩子递给了丫鬟,她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宋久书听着那哭声,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了下来。
苏晴芸看着丫鬟怀里皱巴巴的婴儿,欣慰一笑,这还是她在这里第一次接生的婴儿。丫鬟抱着婴儿和其他丫鬟便是跪了下去,“奴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大名,日后好报恩。”
苏晴芸挑眉,便是躲开了那一跪,扶起了丫鬟,对着后面的丫鬟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起身。捏了捏幼子的脸蛋,“我方才听你唤你家主子少夫人,你家主子是什么人?”
“我家主子是林尚书之子的夫人,奴婢代少夫人和小主子谢过姑娘救命之恩。”丫鬟含着泪水,喜极而泣。
“举手之劳。”苏晴芸一笑,示意丫鬟抱着孩子进去看那少妇,自己转身回了马车。
宋久书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幸好没有出什么岔子,不然看林尚书能不能饶了你。”
苏晴芸不满的鼓嘴,哀怨的眼神飘向宋久书,宋久书无奈,宠溺一笑,“立了大功了。”
却不想那丫鬟复又回来了,见了她便道:“我家主子请姑娘去府上走一趟。”
苏晴芸不懂,那丫鬟笑了笑,道:“我家主子见姑娘医术回天,想请姑娘去家中照料,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她看了一眼宋久书,有些欲言又止。其实跟随她们家主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是她到底不放心宋久书,毕竟他身上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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